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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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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本来天就黑的早,再加上今天医院出了这么严重的爆炸事件,吴彤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她快步走向保育院,从保育院里把两个孩子接走,吴彤一手牵了一个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家喽!”吴彤领着两个孩子进了自家所在的胡同心里安定了些,却不想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声,吴彤紧张的转过头见是个高大的男人,脸上被围巾裹的只剩下双眼睛露在外面,她把两个孩子拉到身后紧张的问:“谁?”
钟毓秀把围巾拉下来站在原地说道,“阿姨,是我钟毓秀。”
“是毓秀啊!”吴彤松了口气,忽然想到今天是周天钟毓秀放假,“你放学啦?这么晚才回来,多不安全。”
“额,今天是晚了,有个问题不懂留下让老师讲解,就忘了时间了。”钟毓秀说着,看见吴彤阿姨牵着连个孩子不说,胳膊上还跨着个背包看着很重,钟毓秀礼貌的说,“阿姨,包我来提吧。”
吴彤看了眼离自己家门口还远的距离,也没推辞点点头把背包递给了钟毓秀,这条胡同里好在有新拉的几盏路灯,虽然不是很亮但已经给了人很大的安全感,再加上钟毓秀走在身旁,这足让吴彤稳了心神。
“你们可回来了,我正准备去路口看看。”朱琴看见进院门的几人松了口气。
“朱琴姐,快别出去了,天都黑透了总归不安全。”
钟毓秀把门栓固定好,就听朱琴说,“老袁说今天街面上会增加巡逻的人,这事弄的大家人心惶惶的,快些抓住犯人就好了。”
帮着吴彤把背包提到屋子里,钟毓秀就回了堂屋,桌子上已经盛了热气腾腾的稀饭和炒菜,孙小杨和袁红岳都坐在桌旁,钟毓秀挨着袁红岳坐下,接过朱琴递过来的筷子,有些好奇的问:“朱阿姨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哪爆炸了?”
朱琴坐在一旁简单说了一下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你说说,这些人放着太平日子不过,整天就想着危害百姓,真是缺德。”
孙小杨喝着稀饭,回想起中午的场景心里还是不舒服,但又不想让妈妈担心,所以只低头喝着稀饭,这阵子袁红岳正兴奋的和钟毓秀说着今天他在保育院的事情,“好啦,先好好吃饭,一会吃完再说也来得及。”朱琴见袁红岳光顾着说话不吃饭劝说道,又给一旁的孙小杨夹了一筷子菜让她吃。
躺在炕上孙小杨在黑暗中看着屋顶,很快她就被妈妈搂进了怀里,熟悉的味道让孙小杨很安心,她埋在妈妈的怀里,就听头顶妈妈正说着,“小杨今天是给吓着了,别怕,妈在呢。”
孙小杨听着妈妈的话吸吸鼻子,忍不住的呜咽起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从刚开始的饥饿到后来的战争,在种种求生心切的促使下孙小杨并没有太多时间感伤自己洗澡摔倒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可今天死亡离的那么近,那么多伤残的人员被抬进走廊,孙小杨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些,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何其的幸运,有妈妈朱琴和姐姐孙大柳的保护,她一直都未经历过太多的困难,她第一次害怕,害怕身边认识的人受伤,害怕自己再一次死去。
另一处四合院的倒座里,田毓芳听着身边男人沉重有序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双手抚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她不能再坐以待毙,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丢掉性命,可她现在没了钱还成天被锁在家中,周围的邻居因为梁君的演戏早已认为她是一个体弱多病且自私任性的女人,田毓芳捏紧拳头。
早晨一上班,朱琴就去产房抢救了一位情况危急的产妇,出了产房门口就被产妇的家人围了上来,老人家焦急的问:“大夫,我闺女可还好着?”
“血已经止住了,大娘,你放心你女儿已经脱离危险了。”朱琴拍拍老人颤抖的手安慰的说,又看向老人身边站着的男人,对他说:“这段时间你要多操心些,你的妻子失血多,要多休息。”
“谢谢医生,谢谢。”男人点点头连忙应是。
朱琴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往自己办公室走,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个女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望,背影看着也不像是熟人,那个女人听到了来人的脚步转过身看向朱琴,巧了,田毓芳。
“医生我看病。”田毓芳颤抖着嗓音说道。
“好,咱们进去说。”朱琴领着田毓芳进了办公室,她坐在桌前拿起了笔,正准备去拿手边靠近田毓芳那边的病例本时,就见田毓芳快速的将一张纸塞到了那本厚厚的本子下面,这个动作刚结束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毓芳你怎么在这,害我找了一大圈。”
朱琴看向门口进来的男人,正一脸温柔的将手放在田毓芳肩头,田毓芳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朱琴皱眉说道,“这里是妇产科门诊男人禁止进入,出去呆着。”
梁君愣了愣还想辩解几句,朱琴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指着门口说:“赶紧的,别让我喊人。”因为这句梁君也只能松了手,低头温柔的说:“我在门口等你。”
见男人走到门口朱琴还不忘嘱咐,“把门带上。”
“身上哪里不舒服?”朱琴拿过本子问道。
“例假有两个月没来了。”田毓芳捏着衣角说道,眼圈红了起来,她绝望极了要是真的怀孕着可该怎么办?
“去查个尿。”朱琴给她开了单子递给她。
看着田毓芳离开的背影,朱琴扣上钢笔的笔盖看着门口晃动的白色门帘沉默片刻,从病例本最底下抽出了那张纸,是一张名单,“四小门房张怀义,二道弯公安刘喜奇。。。。”朱琴皱眉将纸片收到口袋中,起身走向门口,朝走廊上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招招手,“到你了。”
田毓芳看着化验单也不懂内容是什么,一旁的梁君着急的那过去打量,着急的问:“这是怀上了?”
“不知道,还要医生看过才知道。”田毓芳摇头,心里却焦急万分,也不知道朱琴拿着她好不容易写下的那些名字去报警了没,她看向一旁低头看着化验单的梁君,多么庆幸当时认识他时没有全部给这人交了底,他也并不知在这里自己能有认识的人,但愿这一次她能逃脱梁君的控制。
“你怀孕了,恭喜。”朱琴将化验单子递给田毓芳,却见她没有一丝当母亲的喜悦,倒是一旁的梁君很是高兴的接过了化验单,还问:”谢谢医生,她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需要有什么注意的吗?”
朱琴把手搭在田毓芳的手腕上把了把,说道,“平时注意不要搬重物,蹲下起来的时候慢一些,要是有条件还是多休息为主。”梁君连忙道谢,见田毓芳站起来扶着她出了门,朱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午后,教室里孙小杨和自己所在学习小组的人坐在一起正分着猪鬃,今天下午是勤工俭学的活动,老师早早拿了一大袋猪鬃让班级里的学生把颜色不同的分出来,孙小杨手里捏着把白色的猪鬃,低头细心的把里面掺杂的黑色猪鬃挑出来,吸了口气那股子难闻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这恐怕是直接从猪身上剪下来,隔了没多久就给送来了。
“真臭,捡这个有什么用啊?”孙小杨身边的田芹芹嘀咕道,这姑娘爸爸是骨科医生和母亲朱琴在一个单位上班,妈妈在保育院里工作,家里她是老小被宠的有些娇气,这会没了一开始的新鲜劲,就有些不耐烦。
“当然有用,这个刷锅好使。”作为学习小组组长的钱桂芬笑着说,“快别抱怨了,咱们快一点分完了洗了手就好了,一会再让老师听到,咱们这个月的优秀小组的荣誉受影响可不好。”这时候的小孩荣誉感那叫一个强,这话一说田芹芹不吭声了,大家手上的速度也更加麻利。
孙小杨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心想这猪鬃可不止刷锅着一个用处,这可是军民通用的重要物资,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一样天然或人造材料取代猪鬃刷对于军事设备保养的作用,不管是飞机坦克还是汽车大炮,没有猪鬃刷清理保养,就无法保证设备正常运转,孙小杨能知道这些还是之前刷视频了解到的,二战时期猪鬃刷可是能影响战争走向的。
活动结束后,孙小杨认真的洗了三遍手,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在指尖无法彻底消除,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现在根本没有香皂呢,刚才洗手用的也就是土碱做的碱面,现在季节又是深冬,学校里的皂角树光秃秃的,可真没有去除异味的好办法,孙小杨用手帕擦擦手,大冷的天用冰水洗了这么久的手,手指都红了,好在已经放学孙小杨回教室收拾了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校门,想着快点接了弟弟回去,好用空间里的香皂洗掉手上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