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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平安无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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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齐渠县,季蓉停了车将田毓芳放在了县城的一个路口,这才去了抗大所在的位置,站在原地的田毓芳看着渐渐消失在她眼前的两个驴车,掂了掂背着到包袱往纺织厂方向走去,就算季蓉不告诉她,她也知道她们一行人是要去京城的,上辈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于家庄上的军属陆陆续续走了,想到京城繁华,田毓芳心热极了,首都谁不想去呢!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周围破旧低矮的砖墙上解放的标语,现在还没解放,要不然她也赌一赌趁着这阵子离开这里,想到后世那天价的四合院,她现在正好有钱能买呐!
齐渠县是在咸城的西南角,要绕过四座山才能到达的地方,估摸着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好在立春后天变长了,抗大所有的人员形成的队伍在傍晚十分终于走到了咸城修缮的官路上,孙小杨松了口气。这应该就是快到了。
周围的深山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鸟叫,剩下的除了抗大的队伍一行人,周围静悄悄一片,孙小杨搂着袁红岳,想到上次夜晚遇到的狼群,又想到历史上这个时期藏匿在深山里的土匪,又想到,不,孙小杨摇摇头制止自己越来越发散的思维。
袁红岳感觉到姐姐越来越收紧的怀抱,抬头看向她悄悄的说:“姐,你别害怕,我这有枪呢!能保护你。”说着他把腰间别着的木枪拿在手上晃了晃,孙小杨摸摸弟弟的脑袋,心里松快了一些。
夜色中队伍终于到了咸城城门口,再一次来到城墙门口下,孙小杨又些物是人非的感触,还记得上回她们走时的慌张和狼狈,现在的咸城早已焕然一新,城门早已被大开站岗的战士敬着礼看着队伍通过。
抗大的老师包括朱琴在内一共十六位,加上有些人还带着家人和另外的军属苏林林,季蓉两家,差不多要四十几个人,一般的旅店可真接受不了这些住客,没有办法只能把队伍分成了三组分别入住了三家旅店。
朱琴这一队除了季蓉和苏林林两家外,还分来了一家四口,倒是熟人是陈守之和他妻子吴彤和他们的龙凤胎孩子,这两个孩子和朱奇兵差不多大,这两个孩子还是朱琴给接生的,他们住的旅店很简陋,都是低矮的平房,但是有棚子可以放驴车倒是很方便。
简单的洗漱后,钟毓秀带着袁红岳躺到了炕上,因为换了新地方袁红岳很兴奋在炕上翻来滚去,直到洗漱好的孙小杨和朱琴进了门,这破孩子立马老实的钻进被窝里,一旁枕着胳膊的钟毓秀切了一声在小孩的耳边说:“刚才还说你是八路军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怎么就老实了?”
袁红岳只当没听见,故意扯起了呼真像睡着了一样,看了钟毓秀手痒的想打他。
因为是旅店,孙小杨和着衣服钻进了被窝里,灯一熄灭,没过多久大家都沉沉睡去。
“咔哒,咔哒。”听到房门处有东西扣着门锁发出细微的声音,孙小杨本就认床睡的不熟,这阵子被吓到一激灵,立马踹向睡的打呼的钟毓秀,又翻身推醒母亲,但很不凑巧的除了她大家都没醒,不对,有迷药,孙小杨迅速捂住鼻子,把母亲枕头下的汉阳造拿了起来,对着门大声道喊:“谁在那捣鬼,我手里有枪,不要命的就进来!”说着就朝门口放了一枪。
安静的夜里一声枪响格外的震耳,很快旅店里的人都醒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跑走的脚步声,孙小杨连忙下炕大开窗户和门,冲出去正好碰见拿着枪出来的苏林林和季蓉,这世道不拿把枪真不敢在外面乱走。
因为枪声很快就有背枪的战士上门,人早就跑的没有踪影,只有地上一摊血迹,屋子里除了孙小杨其他三人都没醒,陈守之来检查说是中了迷药,孙小杨困惑的问他为什么她没事。
”每个人麻醉耐受是不一样的,幸好对你没用,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陈守之心有余悸的说。
孙小杨看着门口的那摊血,好一会走着眉头拿起一旁的煤油灯凑了过去,血液的边沿有鞋子的印记,这么规律清晰的鞋印这是皮鞋的鞋印,穿皮鞋的人回来偷东西?偷钱不至于,孙小杨站起身把煤油灯塞到一旁弯腰看的陈守之手里,几步跑上前去翻母亲身上的证件,好在没有丢。
陈守之看着小姑娘动作也明白了些许,眼睛一亮,连忙对一旁来的战士说:“这贼八成是要偷证件的,还专门偷女的,我住的屋子离院墙更近他不偷,反倒要舍近求远,你们最近可药注意些了,牛鬼蛇神怕是慢慢都要出来了。”
第二天早晨,朱琴醒来后被陈守之检查过没什么事情,吴彤才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朱琴,孙小杨昨晚后半夜一直没睡,直到屋外响起了人声才放松了下来,这阵子正躺在炕上睡的正香,钟毓秀听着吴彤的描述,有些郁闷的挠挠头,他们家女人是真一个比一个厉害,不说养母朱琴的医术,就是姐姐孙大柳有时从树林里扛一颗树的大力也够他惊掉眼球的,没想到这小胖丫头也挺厉害,对迷药免疫,他都怀疑自己穿来的是武侠世界了。
旅店的院子里,朱琴和苏林林正和咸城驻扎的部队后勤处主任说话,为的是她们的两辆驴车,曾达笑着说:“你们可是给我解了燃眉之急,现在咱们什么都缺,那帮狗D日F的撤走的时候连路上的驴粪蛋都能给捡干净。”
“别这么说,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坐火车进京,这驴子肯定是带不上去的,我们也不知道卖给谁好,要不是你来了,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苏林林连忙说道。
“那行,驴子和车子我都要,这是钱,你们收好,一会你们要去火车站我让他们两跟着你们去,把你们安全送上火车后,他们赶着驴车回来就行。”说完曾达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士兵,把钱给了苏林林和朱琴,朝她们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院子。
在门口曾达遇着了上门送柴火的车夫,他让了让给两人和车子进来后才离开,前面牵着驴子的刘天顺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剪成短发头的朱琴,他惊喜的对跟在后边的父亲刘困说:“爹你看那是不是朱琴大娘。”
刘困抬起头看向儿子指着的那处,确实是朱琴,站在那的朱琴穿着一身蓝色军装,剪着齐耳的短发看着却比之前精神许多,刘困有些自卑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粗糙的双手,前几年老婆生病没钱治,他和儿子做主趁着冬夜把人抬了出去,但也没能让他们减少什么负担,咸城的大帅占山为王把城里的赋税加的让老百姓们喘不过气,就这么硬熬了几年,终于解放军攻破了城门,卫大帅一家卷着钱坐飞机跑了,好在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刘困一脸麻木的看向儿子。
刘天顺看见朱琴就又想到了几年前见到的孙大柳,看这朱大娘的打扮怕是吃上了公家饭,这下孙大柳该是长得更好看了,刘天顺又燃起了想要娶孙大柳的心,他现在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放到古代早都当爹了的,他一直都觉得是家里拖累了他。
想到这里刘天顺就要抬步走过去和朱琴打招呼,却被刘困一把拉住,“你这兔崽子又想干什么,别惹事!”刘困嘶哑着嗓子低声说道。
刘天顺本还想开口解释,旅店的老板却朝他们招手,“柴火来了,刘大爷快拉到这里来。”
没办法挣钱最重要,刘天顺只好牵着驴车走向了柴房的方向,朱琴也被旅店老板的这声喊叫吸引了目光,只看了一眼她又回过头进了屋子,将钱放好,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将睡觉的孙小杨叫醒。
他们一行人赶着驴车到了火车站和其他抗大的老师汇合,很快火车就驶进了咸城站,在两个小战士的帮助下,朱琴他们顺利的上了火车,车厢里并没有座位,朱琴用板车上铺着的稻草在角落里铺开,苏林林他们进来也是如此,很快进了车厢的人都席地而坐。
孙小杨靠在包袱上打着哈欠,朱琴摸摸女儿的额头温言问:“还累吗?有没有不舒服的?”
孙小杨摇摇头,旁边的袁红岳正趴在车厢门边看着外面的行人,随着汽笛声鸣响,火车哐当哐当的晃动了起来,袁红岳激动的对朱琴说:“妈,这个大铁盒子动了,动了!”
朱琴安抚的拍拍袁红岳的背,笑着说:“这是火车,不是大铁盒子,快坐下,小心摔倒。”
孙小杨看了眼上方窗口一朵朵滑过的云彩,感受着身下颠簸的感觉,她们终于启程了,但是想到昨晚的事情孙小杨又有些不确定,咸城里都这么暗藏玄机,那京城里恐怕比之更甚,记得在网上看过的谍战剧,看着是惊险刺激,可就不知道身处其中会是怎样了。
但愿大家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