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书里过日子》爱数天上的猩猩

20、既是永别（小修）

　　朱琴把枪递给了一旁的刘成，伸手捏着小孩细瘦的手腕，还有脉搏但是已经很微弱，一旁的刘成打量了四周，家徒四壁可能就是这样了，深山野林里一个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很纳闷。

　　不光是他，朱琴也是纳闷，这孩子应该是饿久了的，但是山洞里这些少量的家具显然应该是有大人的，可孩子现在这个样子，八成大人要么是抛弃了小孩，要么就是死了。

　　“我这里有水先给她喝一点，小刘，你去把队伍带过来，这孩子看着是饿了很久了，应该是没别人了，这里是安全的。”

　　“大娘你把枪还是拿着吧，万一有个什么危险也好应付，我尽快回来。”刘成说完就跑不离开了。

　　朱琴将水囊和镰刀从腰间取下来，把孩子抱在怀里，重量轻的让人心疼，孩子的头发参差不齐的看来是自己没事拿刀割的，烛光下孩子的脸颊凹陷的厉害，上面还有许多污渍看着也是没人管的结果，朱琴把水一点点喂给孩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苏林林躺在炕上，看着一旁的朱琴正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喂粥，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儿子，自从做了妈妈她更加心软了，这么个简陋的山洞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孤苦伶仃的，真是不忍心看了。

　　“孩子，你醒啦？”朱琴惊喜的发现怀里饿晕孩子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黑黑亮亮甚是好看，不过很快那孩子就警觉的想要挣脱朱琴的怀抱，朱琴连忙解释，“孩子，别怕，大娘家里也是猎户，这才找到你住的这处洞穴，跟你一块生活的大人呢？”也许是因为朱琴这句猎户的介绍让孩子冷静了下来。

　　小孩摇摇头，虚弱的说：“爷爷死了，就剩我了，不想活了。”

　　“说什么浑话，这一路上多少陷阱，光我发现的就四处，你爷爷多不放心你才设了那么多，你这样让老人家死后难安呐！”朱琴将手里的碗递给大女儿，将怀里孩子眼角的泪水抹去，“来，靠在大娘身上喝些粥，这年成不好可不兴浪费粮食。”说着把小孩安顿好让她靠坐在自己身上。

　　炕旁边上一条长凳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昨天跑去请朱琴接生的女孩，名叫秦莱，见孩子老实的就这碗喝起了粥，就在身边的季蓉副主任耳边说：“季姐你这姑子真厉害，要不是她接生手艺好，让她来妇联工作也好的很，思想工作的活一定能拿下。”

　　季蓉被秦莱这丫头打趣了一句脸一下烧了起来，她拐了这死丫头一胳膊肘，小声说：“去，别胡说。”她和朱岑确定关系也就不到一个月，没想到朱岑出了次任务就领回了朱琴这个妹妹，本来她也想正式的过来打招呼的，可奈何这两天先是苏林林突然生产，紧接着田毓芳上吊自杀，又得到了返乡团准备突袭的消息，她和朱岑忙的连凑到一块的时间都没有，她一个姑娘哪里有脸去直接跟朱琴去自我介绍的？只好等着大家平安了再说这事。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季蓉好奇的问。

　　“毓秀，钟毓秀。”吃饱了的小孩明显有了精神。

　　“哪两个字？” 秦莱咦了一声好奇的问。

　　“钟灵毓秀的毓秀。”小孩靠在朱琴的怀里小声说。

　　”好名字。”秦莱笑着夸赞道。

　　“田毓芳是你什么人？”季蓉却机警的问道。

　　朱琴感受到了怀里孩子的紧张，轻轻拍抚着孩子的背轻声说：“你别怕，我们是好人，大娘先前也是得了这些人的帮助才能安安稳稳的，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她不是我姐了，把我扔进山里开始我就不认她了。”这句话一出在坐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这也包括正坐在母亲身后的孙小杨。

　　什么鬼？书里那个善良大气充满智慧的田毓芳合着是假的？等等，孙小杨突然发现她看的那本小说有个巨大的bug，书里田毓芳的父母是因为长征才把她送给相识的老乡的，可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长征是从34年开始的，今年44年，可是田毓芳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这年龄也差太远了吧？

　　“于家庄田毓芳真是你姐姐？”苏林林也坐起了身一脸凝重的说。

　　“不是了，爹妈一死她急着嫁进于家，转天就把我带进深山里说要采蘑菇，等我回过神她人都不见了，要不是钟爷爷我早死了，命是钟爷爷救的，我不要和她一起住。”钟毓秀激动的说着，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苏主任，这是我的失职。“季蓉站起身脸色难堪极了，她听信了田毓芳的一面之词，当时田毓芳的话她还记得，说她的小妹妹贪玩跑进了山里，最后就失踪了。

　　“这怪不到你，村里那些年纪大些的人不也说他们进山找了，要是今天没碰见这孩子，恐怕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田毓芳干的事情。”说到这大家都安静了，田毓芳平时的表现和她做的事情反差太大，谁也想不到这个表面唯唯诺诺的人会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苏主任，我给田毓芳介绍的工作，现在看来不合适。”季蓉有些后悔让田毓芳去部队食堂做饭了。

　　“先不着急，这事回去先和朱队长汇报，现在重要的是，这孩子，要跟着咱们回去，但不能让田毓芳察觉是她妹妹，要不然我害怕她会干出更可怕的事情。”苏林林这话一出口大家都议论起来了。

　　“是这个理，把田毓芳逼急眼了，更危险。”

　　“真是没看出来，看着老老实实的人，居然能这么残忍，”

　　“这个田毓芳哪句是真话啊？”

　　带队的刘成有些生气的说：“有我们在她还想怎样杀人灭口不成，怕个啥。”

　　钟毓秀年纪小听不懂，但也知道大人们正为她的事发愁，连忙说：“我不出去，就在山里呆着，你们别管我了。”

　　“这孩子，我们怎么能不管你呢？”朱琴安抚着孩子，忽然有了主意说，“这样吧，就说这山里猎户是我婆家的远房亲戚，这次进山专门找的不就行了。”她摸摸孩子的脑袋，“毓秀委屈你一下，先叫钟小秀吧，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告诉大家也不迟。”

　　“这样也好，毓秀，你别怕，叔叔阿姨都会保护你的，这山里不安全，你一个小姑娘呆在这里吃饭都是问题，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呆在这里呢。“苏林林温柔的说，伸手摸摸小姑娘狗啃一般的头发。

　　“就是，朱大娘人可好了，苏阿姨的小宝宝就是她接生的。”秦莱笑着说。

　　靠在朱琴怀里的钟毓秀看着对她热情的大家有些无措，这些年相处的人只有爷爷，一下子突然碰见这些人有些不适应，钟毓秀朝朱琴的怀里躲了躲，温暖舒适的怀抱还有耳边传来的有力的心跳，让她想起了记忆里印象模糊的妈妈，钟毓秀想要放纵的呆在这里，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孙小杨看着母亲怀里的黑瘦的小女孩，心里不免有些叹息，果然老天爷是耍她的，先是让她以为这是一本小说然后又狠狠的扇她一巴掌，告诉她这是残酷的现实，书里田毓芳和父母相认只是一笔带过，现在想来根本就是编不下去了，作者作为亲妈想要给自己的女主所有最好的东西，但是却把逻辑给扔了。

　　第二日
　　“妹妹，妹妹，起来了。”钟毓秀轻轻摇着身边呼呼大睡的小胖子，是，这是钟毓秀至今为止见过的最胖的人了，他见孙小杨还是没醒，就伸手捏上了小胖子那白嫩的脸蛋，触感真是好的让他没法放手。

　　孙小杨正在梦里吃着鸡腿，正要吃进嘴里时有人扯住了她的嘴角，急得她直打转，她已经很久没吃肉了，现在看得见吃不着她好难过啊，虽然空间里有鸡蛋有菜有米面，可是她真的好想吃肉呐！她好后悔自己之前因为减肥从来不买肉的习惯，现在也就只能在梦里见见了。

　　钟毓秀抿着嘴忍住笑看着小胖子悠悠转醒，这会脸上满是失落，嘴角还流出来一丝不明液体，钟毓秀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妹妹快起来，咱们要回去了。“

　　孙小杨被眼前的小屁孩给笑话了，哪还能躺的下去，立马爬了起来，顺便抹了把脸，表情囧囧，真是越活越活去了，怎么就流起口水了呢？

　　钟毓秀跪在八路军叔叔们重新填埋修好的坟丘前，跪在木板做的碑前磕了三个响头，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砸出了小小的坑，哭着说：”爷爷，我走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钟毓秀走出山沟的一瞬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她住了七年的山洞，那里面承载了她幼时所有美好的回忆，他转过头抹去了眼泪，那段回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钟毓秀抱紧手里那块爷爷生前就刻好的牌位。

　　经此一别，既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