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难为》琳溪

20、第 20 章 一

　　一路的沉默。一个还是一脸的深思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在做忍者。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何宇湛喜欢你？”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酸酸的语气中不免加进了些责问。
　　“没有必要。”听到他的话，顾泽明隐隐有些不耐。
　　聂晓政沉默了一阵，憋得实在难受，大叫起来：“停车，我要下车。”
　　“嗤”一声，车停了，顾泽明打开了车门锁，看也不看聂晓政一眼。
　　聂晓政没想到他真的会停车，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直接打开了车门就下了车。
　　顾泽明的车呼啸而去。
　　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将自己丢在了夜晚十点的大街上，聂晓政欲哭无泪。
　　钱包手机都在车上，他根本没办法回去，他这么对他他也不想就这么回去。摸了摸身上，幸好还有些零钱，他走了一段找到一家公用电话亭，给李让打电话。
　　“你说什么，你被人打劫？”聂晓政没想到李让对他撒谎说自己被抢劫这么大的反应，有点后悔撒错了慌，可是他也不能说自己是被顾泽明丢在街上呀。想到又是一阵气愤心伤。
　　“恩，你过来接我一下吧，我现在没地方去。”
　　“好，你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李让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聂晓政又气又饿，只差昏倒了。
　　去便利店给他买了面包和牛奶，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坐进车里，聂晓政几乎是从李让手里抢走食物的。
　　“怎么这么倒霉遇到抢劫，你钱包里钱多吗？”看着狼吞虎咽的聂晓政，李让对他同情不已。
　　“咳咳咳……”聂晓政呛到了。
　　李让帮他拍背：“别急，又没人给你抢。”
　　聂晓政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脸涨得通红，狼狈得不行，听到李让的话，眼睛里的眼泪顺着就下来了。
　　“你怎么了？”看出他是真的在哭，李让吃了一惊。
　　眼泪不受控制怎么都止不住。
　　“别这样，晓政，不就是一钱包吗，咱再买一个，咱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咱就惯着他让他抢等下回我跟你一起，把他逮了就送警察局去，让他在里面蹲一辈子捶胸顿足地后悔抢了咱！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不，报警了没？说不定警察已经把他给抓了，他正吃警察的拳头呢。”
　　李让像说相声似地安慰聂晓政，聂晓政被他逗笑了，慢慢就不哭了。
　　两人到了李让租住的房子。李让并不是本市的人，只是他从小跟他外婆在这边长大，念的小学和初中都是跟聂晓政同班，高中是回老家念的，考大学又考了回来，两人一直就有联系。因为叔叔的关系，李让也是他唯一跟他还有些交情的朋友了。
　　这时聂晓政虽然不哭了，但是情绪还是不怎么好，一直没怎么说话。
　　“进来吧，说起来你还没来过我这呢吧？我先带你参观参观！”李让拉着他到处转了一圈。
　　“我这房子还行吧，不过一个人住有点浪费了，两室一厅，厨房，浴室都有，我最喜欢它的地方就是这阳台了，阳光充足，我养养花喂喂草都行。我现在住一间，还有一间我做了书房，不过也没怎么用。要不是你说你租的房子还没到期我就拉你过来跟我一起了——对了，你说你没地方去，怎么回事？”李让突然想到之前聂晓政的话。
　　聂晓政不作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让，我没有被抢，我是被人丢在大街上的。”聂晓政说。
　　李让也坐到了他对面，皱眉问：“你说说清楚，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找我去钓鱼，那时候我已经搬家了，我，我跟人同居，搬到了他的家住。”
　　“这么说这一阵子你是在跟人谈恋爱才这么奇怪的？难怪了，我就说你这一阵子不对劲。不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你谈恋爱了，又为什么她会把你丢在大街上？”
　　聂晓政抬起头来看李让：“我很喜欢他。可是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至少没有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李让——”聂晓政停顿了一下，他有些不安。
　　“恩？”
　　“那个人，是，顾泽明。”
　　脑子有一秒的空白，李让过了好久才开口问：“……你是说我们总经理，顾泽明？”
　　聂晓政点点头。
　　李让结巴了：“别……别开玩笑了。”
　　聂晓政认真地看着他。
　　李让霍地站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晓政你——”
　　“上次我打电话给你，听到总经理的声音，那时候你们在一起？”李让又问。
　　聂晓政再次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晓政……”李让来来回回踱着步，一副不敢相信不能接受的样子。这样的事，平常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生活中偶尔听人提起，也是一种调笑嘲讽的方式，遥远得仿佛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所以真真地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身上，这种冲击来得太大。
　　过了好久，李让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继续问：“那为什么他把你丢在大街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地皮的事情是有人有预谋做的，何宇湛喜欢顾泽明，想要通过地皮的事情让他跟他在一起。”聂晓政眼睛盯着地板，不敢看李让，他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又要多久才能接受。
　　“那你们吵架了？”这次李让接受的倒快一点，马上问道。
　　“没有，我只是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何宇湛喜欢他，他就把我丢下了。”聂晓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阻止眼泪再流下。只是心酸，原来也许，他并不是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那你打算怎样？”
　　聂晓政没有回答李让的问题，睁开眼反问他：“你会觉得恶心吗？”
　　“……”李让别开眼，没有做声。
　　“呵呵，”聂晓政竟然还轻声笑了起来，“这有点像是吃臭豆腐呢，吃的人觉得好吃，看的人却觉得难以忍受。我理解这种感受，所以就算今天你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怪你——”
　　“你说什么呢？！”李让回头大声嚷起来，语气恶狠狠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李让认定的朋友。你说这样的话是想把我气死吗？！”
　　聂晓政低下头，眼泪还是下来了。原来自己真的这么喜欢哭。仿佛就在昨天，顾泽明埋身在他体内大肆动作的时候手覆上他的脸，擦去他脸上的泪，抚摸他眼下腮上的那颗小痣，喘息着问他，你怎么这么爱哭，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