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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三章 ...

  •   时间回到7月9号,23点左右,‘百忙之中’的森宮鹭理收到来自五条悟的讯息。

      【还人情的时候到了~我将一个人给你送过去,大概会在5点在墨尔本降落,给你们安排了和国外那些高层的会面交流任务,哎详细地过两天会发给你们,这是她的电话号码,麻烦你在国外执行一下身为老师的责任喽,我这边要忙,886。】

      中国的某个结界内部——

      森宮鹭理刚换下沾满血迹的衬衫,就感觉口袋里工作专用的手机一阵震动,一波攻势结束,正好得空,就拿出来看了一眼。

      【OK】

      大致浏览了一遍内容就简短地回了消息,一边腹诽五条这家伙不是说过不用还人情,但心里的石头总之还是放下了,毕竟让别人无偿帮忙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是国外任务,就算是那个五条悟也应该手下有人把事务都安排好的吧。”

      这样想着,便也不是很着急了,正好这边的事完之后得去国外稍稍避避风头,森宮鹭理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打算按部就班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森宮鹭理这次的行动主要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发小秋暮,并不打算一举把家族肃清干净,除了顺带打得他们大出血之外,计划意外地简单。

      7月10日 19:31,森宮主家的后山上一片寂静,身在主家的人已经要么失去行动能力,要么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被阻隔在森宮鹭理设下的结界之外,暂时无法进入后山。

      森宮鹭理一手搂住已经昏迷的秋暮,看了看表确认了时间,忽觉时间已经较晚,而那位身处澳洲的不知名同僚已经等了将近一天了。

      想到澳洲熟知的住家德里克尔夫妇,踌躇一番之后,森宮鹭理打算直接动用身上的最后一张符咒,不借助正规交通工具之间前往目的地。

      可不能让人等太久了,五条悟安排的人,指不定身份多么重要呢。

      至于出入境记录,管他呢!

      五条那头答应过帮我掩盖行踪,不就是伪造个记录嘛,办事这方面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么想着,在给夫妇俩发送消息并收到回复的半小时后,简单处理过伤口和衣物的森宮鹭理带着秋暮使用了符咒,二人顺利地从德里克尔夫妻家离开,稍微绕了一些远路与夫妻俩碰面。

      森宮鹭理深知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咒术界所谓的任务也并不适合让秋暮参与,将失去意识的秋暮托付给二人后,她只身离开。

      一路沿着公路慢慢往市区走,森宮鹭理留意着有没有车辆经过好搭个便车的时候,想到那个被撂了一天的任务对象。

      突然感觉蛮不好意思的,这么晚了,那人大概在咒专那边安排的某个酒店休息吧?正好联系一下碰个头,我也修整一下好了。

      如此想着,森宮鹭理掏出不怎么用的工作机,趁着还有电的空当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好久,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咔的一声,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的声音,还有嘈杂的夹杂着不少英语脏话的人声。

      与此同时,有辆面包车路过,在靠近森宮鹭理前减速停了车,开车的是一位穿朴素的微胖中年女性,她将头探出车窗,用英语搭话。

      “需要帮助吗?”

      “你好,我是森宮,东京咒专的海外特聘教师,听说五条悟安排你来了澳洲,他让我来负责照看一下你,能告诉一下地址让我过去吗?”

      森宮鹭理迅速回应了一下电话这边后就稍稍拿远话筒,用英文礼貌地与中年女性说道:“您好,方便搭个便车吗?”

      中年女性露出友善的笑容:“哦当然了,天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上来吧。”

      电话那头也说道:“来的还挺快,是我啊,一条遥,我在....巧了不是,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你等会儿哈我找个人问问。”

      随后,森宮鹭理听到那头传来哐哐几声,听上去像是金属和地面敲击的声音,原本嘈杂的人声消失了,有个男声透过电话传来,用蹩脚的日语说了一个地址。

      嗯?什么动静那么大?这日语水平……当地翻译官不会这么水吧,有点离谱。

      虽然疑惑不断,但森宮鹭理还是原原本本将地址报给了好心的中年女性。

      出于对手下办事的信任,森宮鹭理在心里盘算着等到地方了,得好好审核一下这边咒术界的服务态度了。

      电话在男人给出地址后,就说手边有事到了再给她打而挂断。

      车子启动,中年女性面露为难,通过后视镜看了森宮鹭理好几眼后迟疑地开口:“.....姑娘你去那里是要做什么啊?”

      “唔……我去接一个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吗?太远的话我可以支付路费的。”

      “朋友?什么朋友会在贫民窟,哎姑娘你别嫌阿姨多管闲事,这不是远不远的问题,那里就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我看你的穿着应该也不是什么....”

      她说着可能意识到自己对别人评头论足不太合适,顿了一下,才继续劝道:

      “你和那人认识吗,不是网上认识的吧,我跟你说,现在网上的骗子太多了,就专门针对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姑娘的。”

      “贫民窟?”森宮鹭理愣了一下。

      被绑架了?

      不可能,就算实力下降了,咒术师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不会连一群普通人都斗不过。

      是任务吗?

      但国外的交流任务哪里会扯上贫民窟这种地方。

      据我所知一条遥也不是那种尤其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跑到贫民窟去了呢?

      但接人是肯定要接的。

      森宮鹭理暂时将这些疑惑压下,当前还要应付这个好心人:“不是的阿姨,其实…其实我是去找我弟弟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往那边跑,我怕是迷上了赌博什么的,跟那群人混在一起迟早会害了他,这不,我现在就是去把他拉回家呢。”

      “好在他现在也没有陷得很深,这样,实在不放心您就把我放在外围吧,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的。”

      想了一下,她还是添了一句:“您别看我年纪小,我好歹也是学过拳脚功夫的,就贫民窟外围能有多危险?我只是稍微找一下人,很快就回去。”

      说了一长串话,森宮鹭理用真诚的语气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末了呼出一口气。

      她已经做好了不被同意就直接问个方向,踏着绫缎飞过去的准备了,虽然可能路比较难找,这么大张旗鼓也比较不安全。

      “阿姨送你到地方,之后的,你自己小心吧。”中年女性听了那些话,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嘴上如此说着,表情依旧有些微妙,但你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于是她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开着车。

      大约一个小时,车子驶入一片明显十分破败的区域,随处可见坐在街边的乞丐,堆在夹缝中的垃圾,偶尔还有老鼠大摇大摆的人身边跑过。

      稍微往里开了几分钟,车子在一家相对于周围来说还算干净的酒吧前停下。

      “地址就是这里了,你要不要先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

      森宮鹭理立马诚恳地回答:“好的,我会的,麻烦您了。”

      因为这位阿姨从头到尾的表现都有点迟疑和微妙,唯恐生出什么麻烦来,她就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第一时间下了车,再次给一条遥打了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喂,到了?”

      “到了,你里面什么情况?没什么麻烦事吧,我可直接进来了哦。”森宮鹭理边说边往大门走去。

      “行,你进来直接上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

      “好。”

      听上去电话那头没什么大问题,森宮鹭理也稍稍放下心来,挂断了电话,打算到了地方再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那些毫不遮掩的视线盯得森宮鹭理浑身不适,尽管知道这些普通人的威胁不大,但她还是状似不经意地露出了腿上别着的匕首。

      再看到大大咧咧的酒吧招牌,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些老外的开放,也不难想到会来贫民窟这种酒吧的都是些什么人。

      随着靠近酒吧,鼓膜也随着震耳乐声的鼓点一阵阵震动,森宮鹭理皱紧了眉头,下意识用灵力附住耳朵好让自己不是那么难受,天知道她可最讨厌这种嘈杂哄闹的酒吧了。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推开门加快脚步往的楼梯找去。

      从踏入酒吧的那一刻,森宮鹭理便察觉到了异样,在灯球刺眼的霓虹灯光下,那些摇曳的人影中诅咒的气息和被隔绝的状态。

      上楼的楼梯就在人群后方的角落。

      既然牵扯到了诅咒,那这里的事情应该并不简单,也很可能是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一边思考着,察觉到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几个男人,森宮鹭理心中更加警惕起来,面上不显,她找准空当,一脸平静且随意地绕过酒吧的男男女女,踱步朝楼梯走去。

      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在那几个人不甘的注视下她顺利踏上二楼楼梯。

      说是二楼,本该是二楼的地方只有墙面,你顺着楼梯向上,来到了相当于正常楼房的三楼的【二楼】。

      也因为和一楼距离远了,二楼显得格外安静,或许也是有做了隔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一楼的响动了。

      少了震耳欲聋的杂音,森宮鹭理顿感舒爽不少,想到先与同伴会合稳妥些,说不定还能交流些情报,便按照一条遥所说的往左手边方向走,数到第三个房间。

      房间门没有关着,大咧咧地敞开着,好像毫不在乎会不会有人路过看到里面的场景。

      不过森宮鹭理也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人不担心,这个房间被设下了帐。

      畅通无阻地进入帐中,她看见的是。

      商务大小的ktv包房里,六个正装打扮的男男女女挤在最靠近门口的沙发上,最里面是姿态随意地坐在立麦转椅上的一条遥。

      包间里说热闹也不热闹,说安静也不安静,安静是属于那群正装男女的,热闹是属于正在激情高歌的一条遥的。

      昏暗的ktv大屏幕里正播放着EGU-SPLOSION的《裁判》mv。

      我:“有罪!有罪!有罪!有罪!”

      男男女女:抱得更紧了。

      看到森宮鹭理进来,我也没停下这bgm,对着麦克风说:“哦!来了!快快!过来点歌!”

      “什…?”

      看着挤在沙发上的一群人,再看看K歌K得正嗨得一条遥,森宮鹭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这几个不长眼地踢到了铁板,啧啧啧,真够不走运的。

      森宮鹭理走到我的旁边:“别,我不会唱这么燃的,还是你来吧。”

      “顺便这些家伙你打算怎么整啊,这地方可不怎么对劲。”

      “不唱燃的那就点你擅长的呗,来都来了。”我将她往点歌机那边推了推。

      正好一首歌结束,趁着另一首的前奏,我下巴抵着麦克风冲那群人努了努嘴:“我抓了几个诅咒最重的,打算唱累了再研究研究,你来得刚好,你替我唱会。”

      “行……行吧。”

      看着对方似乎是打算正经开工,就唱歌这种小事,森宮鹭理也向来不擅长拒绝这种,想着干脆边唱唱边观察那群移动的诅咒,当休息会儿度个假了,便在点歌机里翻找了起来。

      在森宮鹭理温柔的bgm中,我从转椅上下来,很普通的往那堆人那边走去,很普通地从那堆人里像是拔萝卜一样揪出一个,顺手打开其他人试图抓住那人的手,半拖半拎着手上面露死灰的年轻人拐进这个包厢的独立卫生间。

      完全没料到所谓的“研究”竟是这种操作,森宮鹭理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盯着卫生间大门的方向。

      得,自己还真当了伴奏了。

      大约半首歌的时间,卫生间门打开了,我独自走了出来。

      踏着温柔的bgm,脸上是温柔的笑容,我再次拔了一根萝…一个人,如法炮制的拎去了卫生间。

      干我们这行得什么手段没见过。

      看着一条遥又拖走一个人,森宮鹭理心态已经逐渐摆烂起来,毕竟都把人拖进卫生间了,也不好再观察什么。

      于是纯粹当一个人自娱自乐,她懒洋洋地缓缓唱着歌,一边抽出匕首把玩起来,余光隐隐向着沙发上还“健在”的一群人瞟去,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当是以防万一了。

      一共就二男四女,被一条遥抓走的正是两个男人。

      一首歌结束,自动切到了下一首,几个女生一直在偷看这个新来的女人,其中一个长相最出挑的还稍稍往那个方向动了动,视线却在看见对方手里的匕首时,又不再往前,满脸都是纠结犹豫。

      森宮鹭理自然是有注意到那几个女生的动静的,但奇怪的诅咒已经足以显示此地的不同寻常,所以迟早会把事情查清楚,不论她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不管她们是想协商还是求救,最后的下场是既定的。

      有罪治罪,有冤放人。

      要不要上来搭话也全凭自愿就是了,毕竟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她不会随意放人,也不会随意让匕首沾血。

      森宮鹭理没有理会那些女人。

      不知是察觉了森宮鹭理的态度,还是畏惧她手里的匕首,总之在厕所门再次打开前,一直是森宮该唱她的唱她的,女人们要抱她们的抱她们的。

      第三首歌唱了个开头,厕所门打开,我从里面探出头对森宮鹭理招招手,时刻注意着情况的森宮鹭理自然是看到了。

      利落地下了转椅,她往卫生间走了过去:“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发现他们身材挺好的。”我一脸正经道,让开厕所门给她看。

      窄小的厕所开门就是马桶,两个光溜溜的大男人并排站在一起,低着头一手抱着胳膊,一手挡着关键部位,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是落入不法分子手里的小可怜。

      森宮鹭理:“……………”

      我:“屁股也挺翘,你要看吗。”

      森宮鹭理震惊:“好家伙,你都查了些什么啊,把这两大男人给吓成什么样了都。”

      “我这是正经的,认真的,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可疑咒印而已。”我一脸无辜的摊手。

      森宮鹭理:“行吧,倒不必看人屁股了,所以,你都扒了两个人的衣服了,查出来咒印的位置了吗?啊,你让我看该不会就在……”

      她的眼神可疑地向下瞥了瞥。

      “虽然并不在,你要看吗,我也不是不能让他俩把手拿开。”我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她。

      森宮鹭理有点不解地挠了挠头:“别吧,我可没那个兴趣,看看咒印,在哪儿呢?”

      “真遗憾。”

      我一耸肩:“没有咒印,影子上也没有被咒的感觉,就干干净净俩小伙。”

      森宮鹭理觉得一条遥的那句真遗憾,并不是针对没有咒印这件事的。

      森宮鹭理感到一点点无语,但无心探究遥的“遗憾”究竟是没查到咒印,还是没看到想看的其他什么,想到刚进入酒吧的时候感受到的怪异,她皱了皱眉:

      “这里诅咒的气息很奇怪,影子像帐一样隔开了这里的人与诅咒,表面上捕捉不到其他什么。”

      突然想到刚刚欲言又止的一群女生,略微踌躇了一下,她委婉道:“查了两个都是男的,你有问过女性么?说不准和具体事件有关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下?”

      “不是我不想问。”

      我平静道:“我有一点点不擅长英语,总不能直接扒人家女孩子的衣服检查吧。”

      森宮鹭理看了看被扒得光溜溜的两个男性:“那看来你对女生还蛮体谅的。”

      “没事,我来当翻译,我们去问吧。”

      她干脆地转了身,仿佛不愿意再在这个厕所里多待一秒钟一般,向沙发上抱成一团的女生们走去。

      两个男人从森宫鹭理离开的动作里捕捉到了讯息,极其小心地向地上的裤子伸出手去。

      至少要穿一条内·裤……

      他们是这么想的。

      “出去。”

      “…什么?”年轻男唐纳森弯腰的动作一僵,诧异地看向背对着他们,正要离开卫生间的红发女人。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的赤·裸的躯体,语气平淡:“出去。”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架势,两个男人却身子一抖,黄色骚臭的液体就这么流了下来。

      我站在厕所外侧,不再和他们废话,抬起一只手竖起了三根指头。

      随着食指被曲进掌心,两个男人如梦初醒,不顾腿上脚上的尿液,争抢着冲出厕所的门,好像只要晚上那么一秒钟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我平静地收回手,没有咒力的他们无法抵抗光希诅咒的影响,无限扩大的负面情绪让他们变得如惊弓之鸟,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用最平常不过的冷淡语气去发号施令,他们也会在情绪的作用下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反应。

      这就是非术师脆弱的大脑。

      只是裸奔而已,反正他们对此已经很熟悉了,亲身体会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我将厕所门拉上,伴随着门锁扣上的轻响,那一地的肮脏也与看似干净的外界分隔开来。

      如同这次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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