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何往》白圣尘

2、云何往 云何往

　　湘莲城，孟府。
　　“父亲，天上的云要到哪里去？”年幼的孟寥窝在孟在棠怀里问到。
　　孟在棠回到：“云会成雨，回归大地。”
　　小孟寥疑惑的看着他，道：“可是它飘走了，你看。”他指着天上缓慢流动了云。
　　孟在棠道：“所以说，它在别的地方成了雨。”
　　小孟寥看着晴空流云，满脑子不解。

　　孟府的大门被士兵狠狠地撞开，孟在棠忙把怀里的孟寥放下来，威公公气势磅礴地走了进来，在孟在棠前拿出了圣旨，孟府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威公公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在棠私自勾结诡魅阁，贪污腐败，身为皇长子的帝师，竟容许皇长子看污秽之书，乃亵渎皇室，此大罪之过，当满门抄斩，念你曾经政革有攻，查封孟府，赐君一死。孟在棠，你可有话说？”
　　“臣，百口莫辩。”孟在棠扣头。
　　“那就请您跟奴家走一趟，来人，拿下孟在棠。”
　　士兵把孟在棠抓了起来，小孟寥急忙站起来，哭到：“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别抓他，放手，放手！”他捶打着士兵，被威公公拉到了一边去，“带走。”
　　“你们要带父亲去哪里？！”
　　威公公道：“孟公子真是对不住了，这么多人要害你父亲，皇上也是被逼无奈。”
　　“不要，不要带走父亲……”小孟寥胡乱地抹着眼泪，却越流越多。
　　邱语嫣听到威公公带着士兵到了孟府，抱着孟悦急急忙忙回了孟府，却只看到威公公和正在哭的儿子。邱语嫣放下孟悦，给威公公行了礼：“庶女见过威公公，威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威公公抬起手道：“孟夫人无需多礼，孟在棠私通诡魅阁，教坏皇长子，孟府即日查封，孟夫人还是赶快处理家事吧。”

　　邱语嫣一些不知所措：“那我夫君呢？”
　　“陛下有旨，赐君一死。”
　　邱语嫣一时站不稳，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哭了起来。小孟寥挣开了威公公的手，跑过去抱住邱语嫣，“阿娘，他们要带父亲去哪？”邱语嫣也抱住了孟寥，下巴抵着他小小的肩膀无声得哭了起来。
　　威公公抬了下头，士兵受意，把孟府的下人都赶了出去，威公公对地上的人道：“孟夫人节哀。”说着，无视周围的哭声，走出了孟府，两个士兵将瘫坐倒在地的邱语嫣拉起来，架出孟府大门，小孟寥在后面哭喊到：“放开我阿娘！”还没懂事的孟悦也哭着喊阿娘。
　　士兵给孟府贴上了封条，和威公公离开了。周围的人都走了过来，对他们指指点点。

　　宫牢。
　　孟在棠被丢进了牢房里，牢门马上锁了起来，孟在棠的手抓着牢门，小心又坚毅地问道：“我死前见能不能再一眼皇长子？”狱卒哼了一声，“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和你再有交流。”说完走了出去。
　　孟在棠靠到了墙上，莫名笑了一下：“哈，还是被算计了。”他其实还是想看一眼那帮孩子，也许真的是他教导不方，使得皇长子调皮又狠厉，但除了皇长子，别的皇子皇女都很听话，他却最是偏爱皇长子。他为陛下的政客，给过日理万机的陛下很多建议，把军队商务都治理得井井有条，他让陛下掌握了兵权，伤了尹将军的权力，他让陛下处理贪官污吏，冒犯到更多人，所以这蓄谋已久的一天，他知道迟早会来，即使他不愿意。

　　约莫半个时辰后，狱卒将他押到审讯室，光是审他勾结诡魅阁，就挨了十几鞭子，除了□□疼痛时发出的闷哼，孟在棠一语未发。狱卒们看到审不出什么，觉得无趣就把他拉回了牢房，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孟在棠趴在冰冷的地上，一点想法也没有，只是觉得浑身都好痛，于是他不愿意再动一下。
　　孟府被封几个时辰间传遍大街小巷，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人可惜说：“一个文相，怎么招了这杀身之祸？”有人不屑：“谋财求利，人之常情。”
　　皇长子的消息并不闭塞，所以他立马带人杀进牢狱。

　　外面嘈杂一片，吵醒了闭目养神的孟在棠。他艰难的撑起身子，勉强坐着，他知道是皇长子来了，所以拢了拢衣服，尽量遮起鞭挞出的一条条伤口。
　　乒乒乓乓一阵子后，他见到了皇长子，皇长子丢下滴着血的剑朝他扑过去，拥着他并不厚实的衣服裹着的薄薄的身体。孟在棠忍住了闷哼，拍了拍他的背，说到：“以后没人管您，可开心了吧？”
　　十二岁的皇长子泣不成声，外面还响着刀剑碰撞的声音，皇长子嘶哑地说到：“少师，我带你走。”
　　孟在棠将他推离自己，道：“走出去当通缉犯吗？殿下，您是要继承皇位的人，小搞小闹就行了，您现在的地位还不稳，别让有心人抓住了把柄。”
　　皇长子哭到：“一定要继承皇位吗？”
　　孟在棠努力的笑了笑，说到：“是啊，这是我全部的期盼。”
　　“少师……”

　　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少年，比皇子高一点，更英气一点。他跑进来，“守卫兵来了，走。”他捡起皇长子扔在地上的剑，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而皇长子眼里还流着泪，向后喊到：“我一定带你走！你不许死！”他没有等到回应，以后也等不到了。
　　带着红血鹃面具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他走到孟在棠前，半跪行礼后拿出小药瓶，孟在棠接过药瓶，那人道：“这是诡魅阁的歉礼，我们会保护您夫人女儿安全到鸾城。双叶大人吩咐她会要亲自培养您儿子”。
　　孟在棠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一块不算好看的环形玉佩给这个人，打开药瓶的塞子一饮而尽。孟在棠很快闭着眼睛倒在了地上。而带面具的人走进黑暗，然后消失了。

　　诡魅阁的素苓、白姝佯装混入了孟府门口的佣人堆里，待邱语嫣冷静下来，将她扶起，素苓安慰道：“先回彩霞镇吧。”邱语嫣又开始失控：“不，不！我要去见皇帝，我要去见皇长子，只要求得皇长子放我夫君出来，什么都好……”
　　素苓道：“夫人，抓走孟太师就是皇帝的命令。”
　　邱语嫣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悲愤欲绝：“为什么？为什么？!我夫君一世清白，政革有功，他们凭什么抓我夫君？!”
　　“夫人，再不走有些人就要动手了。”素苓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白姝会意，给邱语嫣的后颈来了一记手刀，邱语嫣就倒在了素苓的怀里。看到母亲也倒下的孟寥拿出了威公公塞给他的短匕，泪眼模糊的对着素苓：“所有人都是坏人，所有人都要害我们。”
　　白姝快速闪到他身后，如同击倒邱语嫣一样击倒了他，孟寥磕上了眼，最后只能听到铁制的匕首落在地上的声音，和孟悦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