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宋听砚抚眉，脾气颇好，“请问什么是你的？”
楚澜溪单腿微曲，与宋听砚那种标准的精英气截然不同的，他浑身都透着野，以及，懒懒散散的漫不经心，但许是贵公子当惯了，又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矜贵。
他敛起慵懒的姿态，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你说呢？”
两人视线交错一瞬，似有电光石火迸发。
“啊，抱歉，”初冬易突然从楚澜溪身后笑眯眯地出现，生怕别人不知他是看戏人，道歉的语气都不带诚意，但态度却好得很，“你好，我是本店的老板初冬易，这瓶酒是服务生送错了人，本是我拿来送给今晚的驻唱歌手的，还请宋先生多多包涵。”
宋听砚一笑，嘲讽意味十足，“贵店的福利倒是挺好的。”
显然对这套说辞并不领情。
初冬易向来脸皮厚，不为所动，“我们一树对员工的待遇一直不薄。”
他拿起放置在桌上的Louis XIII，招来了另一个服务生，“因为我们服务生的疏忽，我重新让调酒师特调了我们店的推荐自制的鸡尾酒，送给在座的先生女士。”
说罢，初冬易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亲自为他们送上鸡尾酒，低眸浅笑，“打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他使力将楚澜溪拽走。
宣夺主权的目的达到，楚澜溪也不再恋战。
临走前，他余光瞥向林又夏，就见她正支着下颚悄无声息地望着他。
又乖又媚。
他耳根一红，连忙匆匆地收回视线。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楚澜溪紧跟在初冬易身后离开。
……再待下去，他又要结巴了。
-
独木不成林。
酒配良友，一晚畅谈。
一餐的时间自然也变得漫长。
而这本就是居酒屋的模式。
因为初冬易赠送的鸡尾酒，让几人又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然而直到林又夏用餐完毕，她都没再见到楚澜溪。
搭建的舞台空荡荡的，仅有舞台背景的大屏幕在滚动播放着旧电影。
原本驻唱的楚澜溪早就不见踪影。
结账时，是初冬易收的账。
他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见他们，礼貌地例行询问：“口味还适应吗？”
得到了除了宋听砚以外其他人肯定的回答，他将小票递给林又夏，意有所指地说：“欢迎下次光临。”
林又夏笑了笑，听出了他的话中有话。
李思晚靠近林又夏，在她背后小小声地说：“又夏姐，你有没有发现这家店的服务生都好帅。”
林又夏摸摸她的头，“那个应该是他们的老板。”
“难怪，还能送我们酒，我刚刚偷看了菜单，那杯鸡尾酒价格不便宜哦，”李思晚竖起两根手指，“一送就是四杯，都快抵上我们今晚的餐费了。”
林又夏替她整好衣领，“好啦，小心被人听到哦，这样会让老板难做的。”
李思晚连忙噤声。
宋听砚走在他们跟前，绅士地为她们开门。
室内外的温差巨大，一推开门，热浪席卷而来，冲散了酒精的醉意。
宋听砚提前叫来了司机，但林又夏是在检察院附近租了房子，离居酒屋也不远，于是她决定散步回去。
她将他们送上了车，正准备挥手告别时，宋听砚又从副驾驶室下来，缓步走到她眼前，站定，“我送你回去。”
林又夏婉拒：“我走回家也就十来分钟。”
宋听砚置若寡闻，转身俯身和司机交流，“麻烦你安全送她们到家，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见他态度强硬，以及吴芬的怂恿，林又夏也不太好意思一直拒绝。
小暑的津城夜晚也不见得凉快几分，晚风也带着热，霓虹灯的交错乱花渐欲。
她和宋听砚慢步走在人行道上，宋听砚肩宽腿长的，时不时需要放缓脚步等她。
不比刚刚在餐桌上的健谈，她不言，他也不语。
刚刚在餐桌上，吴芬总是怂恿两个人交换联系方式。
其实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两个年龄算得上相仿的适婚单身异性呆在一起，总会有人想凑成一对。
这也是情理之中。
林又夏对宋听砚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不过大概是职业缘故，他太擅长于察言观色，其实相处起来确实也算舒适。
只不过林又夏对感情方面素来兴致缺缺。
除了那个人外，她确实，从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十来分钟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全程，林又夏和宋听砚默契在小区门口暂住了脚步。
林又夏抬头望进他的眼，“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街边的路灯年久失修，一亮一暗，衬得他五官深邃。
宋听砚站在原地巍然不动，深深地看着她，似有话要说，却始终沉默不语，
良久，他摸出一根烟，“介意吗？”
“不介意。”
得到了林又夏的许可，宋听砚将烟支点燃。
很快，烟雾缭绕着他的眉眼。
林又夏其实不太喜欢香烟的味道，也顺势和他告别，“那，我先进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说。”
其实也只不过是客套话。
宋听砚没回答，他不紧不慢地浅吸一口，声线暗哑——
“是他吗？”
没有主语，也没有前后语境。
但林又夏听懂了。
她没有任何的迟疑，大方地点头承认：“是。”
宋听砚咬着烟点头，半晌才道：“进去吧，早点休息。”
林又夏没有再和他客套，转身离开。
她大概也无需多言，以宋听砚的情商，自然能知晓她的意。
林又夏租住的小区是也属于旧房改造，初建时并没有装修电梯，后来业主才陆陆续续地才进行修建，因为原先的楼层并没有留有装修电梯的空位，所以电梯的修建均需外设在楼栋之外。
大多还是以观光电梯为主。
电梯上行，她透过玻璃窗俯瞰着渐行渐远的地面。
恍然间，她好似瞥到那抹修长的身影。
那人正懒散地站在树下，垂头把玩着手机。
以林又夏的高度，其实是看不清人的，只能隐约看到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线。
只是那个人的站姿，和楚澜溪，真的太像太像。
林又夏怀揣着疑惑回到家中，打开阳台的灯，再俯视，那人已经转身离开。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大概率还是认错了人。
就好像高中每一个晚自习下课，她回到家中，总能看见楼下站着一抹清瘦的身影。
后来她问过楚澜溪，自然得到的也是否定的回答。
反而还显得她自作多情。
所以再后来，她把这种情形，统一归结为错认。
-
居酒屋的客人已经换了一波，一入深夜，酒过三巡的碰杯声逐渐掩盖了交谈声。
初冬易坐在办公室内清账，门前的风铃因为有人到来而响起清脆的铃音，他抬眸，就见楚澜溪关上门，随手在酒柜上取下一瓶清酒。
“回来了？”初冬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低头继续算近期的营业额，“把人送回去了吗？”
“送到了，看着她开灯才走的。”
想起她刚刚拒绝晚上和她共餐的男人那一幕，楚澜溪只觉得浑身舒畅，心情颇好。
在给自己倒酒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也给初冬易斟了一杯。
“不至于不至于，”初冬易受宠若惊，“这大夏天的还能让楚少爷这么费心，下次再见到林小姐，我必须和她交流一下心得体会。”
“嘁——”楚澜溪不屑地嗤笑一声，“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初冬易闻言，一口酒直接呛在喉咙里，清酒初饮时淡如白开，但后劲却很足，直接把初冬易辣红了眼。
楚澜溪嫌弃地坐远了几公分，点开了有些许日子没有更新的微博，想起午间撞见林又夏时，她那一身深灰色的制服。
细腰腿长，身材傲人。
他耳根泛红，轻咳了一声，抑制自己逐渐放飞的思想，随手编辑了一条消息。
几秒后——
【楚又V：检察官是个好职业。】
微博一出，一呼百应。
【奶奶，你关注的作者更博了！】
【/哭，楚大要开新坑了吗？能不能把你挖的月球表面先填一填。】
【楚大，饿饿，饭饭。】
……
楚澜溪刷新着评论，忽然在激增的消息中看见一个略显熟悉的ID。
一时福至心灵，他点开了那人的微博空间，果不其然的IP显示津城。
相册里没有存放任何与博主身份有关的照片，楚澜溪筛选了这人的原创微博。
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条，但在几年前的某个深夜里，分享了一首歌——
Jason Walker的《down》。
楚澜溪露出了然的笑容，随后渐渐地加深了笑意，顺手回复了她的评论。
-
林又夏一直很喜欢一个叫楚又的青年作者。
这源于几年前她在书店里随手翻开的一本书，原本是为了消遣时间，结果意外地发现，这作者似乎能与她灵魂共鸣。
而那只是他的第一本出版物。
后来林又夏见证他从无名小卒到家喻户晓，斩获无数文学大奖，竟也有种养成系的快乐。
不过最近他似乎休假去了，不说更新作品，连平时用来与读者交流的微博都停更了很长时间。
林又夏在阳台收拾晾晒的衣物准备洗澡的空隙看了眼手机，意外地发现特别关注人的发博通知浮在锁屏上。
她点开，就见许久未出现的楚又更新了微博——
【楚又V：检察官是个好职业。】
自己热爱的职业也被喜欢的作者评赞，喜悦不言而喻，她点了个赞，且少见地评论：【楚大下部作品是和检察官有关吗？作为一名人民检察官表示真的很热爱这个职位。】
评论完她就去洗澡了。
待林又夏洗漱出来，拿起手机，只看见满屏的微博消息提示。
一点开，就是几个99+的红点。
她打开自己的评论，已经因热度过高而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而她评论区的第一个ID是两个非常显眼的红字——
楚又。
【楚又V：我也热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