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风再起》何若

6、出卖我的爱 纪心涵

　　纪心涵心情已经差不多平复，想起来，毕旭明是和单筱雨说的话，还说长得漂亮。
　　姐妹的姻缘误打误撞看到了。
　　要不要说呢，万一毕旭明经常说别人好看呢，万一毕旭明只是随口一说呢。
　　她不是太想让单筱雨有同样的，大起大落的人生。
　　思索再三，打开单昕雨的聊天框。
　　单筱雨已经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了，每条必出现“毕旭明”这三个字。
　　害，看着姐妹慢慢陷进去。
　　旁白:还说人家呢，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人名都不听，直接跑去找杨晨延，还哭，还说想他。
　　【筱雨，你最近应该会有桃花，而且可能是熟人，但先不能沦陷。】
　　【你这又整得啥。】
　　【相信我，真的。】
　　【好，我信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单昕雨发这条信息的敷衍，但没事。最起码敷衍了。
　　【现在在哪呢？出来玩？】单筱雨问她。
　　【在杨晨延家，来吗？毕旭明也在。】
　　【好。】
　　【思源呢？】
　　【不在家。】
　　【好。】
　　纪心涵第一次见单筱雨做决定这么快。
　　这就是毕旭明对她的引力吗？
　　纪心涵进了屋，看他们很默契的打游戏，她坐在杨晨延旁边，他们玩的应该是最近挺火的一个枪支类游戏，不是太懂，就在这看着。
　　“会玩吗？”杨晨延问。
　　“啊？不会。”纪心涵眼还盯着屏幕。
　　杨晨延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她。
　　真的，杨晨延不想装了，都想坦白了，装不下去了，他喜欢纪心涵。
　　“能教我吗？”纪心涵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不免又一顿脸红心跳。
　　谁也没躲避视线，就这么看着。
　　这时候单筱雨进来了，门打开的声响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力抬头看了眼，碰巧杨晨延就坐在那个位置，看的特别好。
　　整得杨晨延纪心涵瞒着这些“长辈”偷偷谈恋爱。
　　晦气死了，就不该抬头。
　　但毕旭明和于焕哲可不这么想。
　　毕旭明乐的都开花了。
　　太阳:哟，你是谁的嘴角？
　　嘴角:是那个不争气的毕旭明的。
　　“呦，这是单筱雨吧，来找小…纪心涵？”于焕哲改口改的特快。
　　单筱雨点了下头，冲着毕旭明笑了下，很淡，很淡，不易察觉。
　　“于焕哲，于焕哲。”毕旭明低声说。
　　“她她。”
　　“她冲你笑了下。”于焕哲不耐烦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
　　“猜的。”于感情专家上线。
　　“哎呦，怎么这么甜。”毕旭明沉浸在刚才的笑容中。
　　于焕哲往那边看了眼，单筱雨在和纪心涵说话。
　　“你怎么不把她叫过来？”于感情专家提出建议。
　　“啊？好吗？”
　　于焕哲看了他一眼，轻笑了声。
　　“哎，那个谁单筱雨，过来下，毕旭明找你。”于焕哲说。
　　都抬头看这边。
　　于焕哲还把手抬起来，往下压，示意，这都小场面，不用行注目礼。
　　单筱雨看向纪心涵。
　　纪心涵冲她笑了下，单筱雨过去了。
　　也算撮合了，不错。
　　“哎，我问你，他俩是不是有情况？”杨晨延凑上来问。
　　“嗯，毕旭明没说过吗？他喜不喜欢筱雨？”纪心涵看着不远处的单筱雨。
　　“好像没吧。”杨晨延继续凑近。
　　他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好勾人。
　　纪心涵回头，鼻尖碰上。
　　……
　　于焕哲刚好抬头。
　　解释不清了，就不解释了。
　　“卧槽！！！！！”于焕哲大喊。
　　“你俩！”
　　行了，全看见了。
　　纪心涵脸红的不行，赶紧别过头去。
　　“咱出去玩吧？”毕旭明问。
　　“嗯，好。”说完纪心涵就窜出去了。
　　其余人也磨磨蹭蹭的起身出去。
　　杨晨延看着跑出去的纪心涵嘴角上扬。
　　“干嘛呢，走啊。”于焕哲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背。
　　杨晨延还在傻笑。
　　“妈的，我造什么孽，你有，毕旭明也有，就我！没有！”于焕哲也坐下抱怨。
　　“别这么说，这一堆里，就我俩，你不孤单。”杨晨延起身，拍了拍于焕哲的肩，慈爱的说。
　　于焕哲骂了句脏的，也跟上去了。
　　落日下，一群少年在街上走着，笑着，闹着。
　　轰轰烈烈的青春就是如此吧，最在意的还是一群少年里的那一个，喜欢的那一个，爱的那一个。
　　?云边有个小卖部?里说“轰轰烈烈这四个字，一听就知道是团伙作案。”
　　还真是。
　　街上，雪没化，踩下去“吱呀吱呀”的响，纪心涵和单筱雨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十几号男同胞，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甚至有种压迫感。
　　每次回头，我其实都在找你的身影，会对上我炙热的视线吗？
　　“要不打雪仗吧。”某不熟悉兄弟说。
　　立马就有了一些回应。
　　还挺招人喜欢的，这个提议。
　　纪心涵抓起地上的雪攥了一把，往杨晨延身上砸。
　　杨晨延没躲，先是看着她无奈的笑，又捂着刚才被雪砸中的地方，露出痛苦面罩。
　　纪心涵慌了，立马走上前去看。
　　“杨晨延，被雪砸中很疼吗？”
　　“嗯。”
　　“真的吗？”纪心涵瞪着大眼睛问他。
　　“真的。”
　　“威力这么大吗？我好像没怎么使劲的。”纪心涵开始了自我怀疑。
　　“纪心涵，别管他，就是装，看你在，装。”某勇气选手说。
　　杨晨延不装了，摊牌了，把自己口袋里的手套给纪心涵戴上。
　　“雪挺凉的，别把手冻坏了。”还摸了摸纪心涵的头。
　　好暖啊，暖的不止是你的手套。
　　杨晨延，你也喜欢我吗？怎么不说？
　　纪心涵太明白自己的感情了，她对杨晨延绝对不再是兄妹情，是喜欢，是少年的喜欢，情窦初开年纪里的喜欢，不知道那个瞬间开始的，是上个暑假吃西瓜的他，是夕阳下的他，是投篮后问纪心涵帅不帅的他，是夸纪心涵好看的他，是一起穿着“情侣装”去海边的他，是和纪心涵一起演奏曲子的他，还是今天带手套的他。
　　但杨晨延呢，纪心涵猜不出来，到底是因为兄妹感情，还是和她一样，是喜欢，热烈的喜欢。
　　她永远希望是第二种，永远。
　　再见面时，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于焕哲，杨晨延，纪心涵，三个人围在茶几前看春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年的喜庆，纪心涵冒着风险问:“杨晨延。”
　　杨晨延放下手中的饮料，看着她。
　　“你说，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正常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正常，很正常。”现在是顺风耳焕哲。
　　“一看你初一政治就没好好学课本上不都说了，青春期难免对异性有些心动的感觉，但不一定是喜欢，或许就对他某一方面的欣赏，怎么？有喜欢的人了？”于焕哲一副八卦的样子。
　　他秃噜秃噜一大堆，纪心涵没几句话听进去的。
　　于焕哲，你懂不懂，这是我们女生常有的战术，明知故问，这都不知道，还号称自己是感情专家呢，我呸！
　　“我觉得挺正常的，没人能确定你遇见对的人时候的年纪。”杨晨延说话。
　　看看我们晨延，出口成章好不好。
　　纪心涵点头。
　　“怎么，心涵有喜欢的人？说给哥哥听听？”
　　他们靠的很近，气氛好不对劲。
　　“说就说呗，整这么暧昧干嘛？我不在这还是咋滴！”于焕哲他急了。
　　“和我说说，一定不告诉孙婉阿姨。”杨晨延还在逗她。
　　“那你有吗？喜欢的人？”纪心涵更小声的问。
　　不是因为别的，她没底气。
　　害怕杨晨延说有，又怕说没有。
　　“嗯。”杨晨延低声应了句。
　　纪心涵的心开始跳起来。
　　“喜欢他的？有，还不少呢，经常一堆小女生围着……”现在切换成聋子焕哲。
　　“真的？”纪心涵问当事人。
　　杨晨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嗯，确实不少小姑娘围着，不过都不用杨晨延自己说，于焕哲全给鼓捣没了。
　　说实话，有于焕哲在这，都有点省心。
　　“那，黏着你的小姑娘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纪心涵问。
　　“有。”杨晨延想这暗示的多明显，纪心涵从小就黏着他。
　　纪心涵脸上划过一丝丝失望，转瞬即逝。
　　她再次鼓起勇气问:“那，她离你近吗？”
　　杨晨延，就咱俩这距离，不近吗？怎么答你知道吧。
　　“不近，不是太近。”杨晨延说。
　　嗯，庆宜和古德不是太远，也不是太近。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这不就玩完了，杨晨延这边含蓄的表明了喜欢纪心涵，而纪心涵却觉得杨晨延有喜欢的人。
　　纪心涵说了句“哦”出去了，围巾都没带。
　　杨晨延懵了，不对吗？不应该开心吗？
　　街上，纪心涵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着，她问到了，但答案不尽人意。
　　【在家吗？能去你家哭一场吗？】纪心涵给单筱雨发了信息。
　　“怎么了？啊，怎么回事，在哪里？”对方一个电话直接打来了。
　　有一瞬间，纪心涵觉得喜欢一个人太烦了，就像杨晨延，好烦，不喜欢自己，还不如姐妹，不比男人好多了。
　　虽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喜欢杨晨延。
　　“我在街上，小卖部的那条。”纪心涵哭着说。
　　“你别哭，我这就去。”
　　电话挂断，几分钟后，看见了跑着来的单筱雨，气喘吁吁的，来了就抱住纪心涵，什么都没问，纪心涵从杨晨延家出来的，大概猜出来了。
　　但没一会儿单筱雨后悔了，不该大冬天的不穿羽绒服就跑过来。
　　“心涵，能去屋里哭吗？我有点冻得慌。”
　　这话整得纪心涵哭笑不得。
　　到家之后，和单筱雨把事情经过吧啦吧啦一大堆，全说了。
　　没怎么得到安慰，单筱雨也哭了。
　　边哭边说:“杨晨延怎么这样对你，我怎么还哭了，今天刚和毕旭明在一块，我哭什么……”后面说的模模糊糊，听不清。
　　光是前几句话，纪心涵听了一下子忘了刚才飞奔过来的姐妹情。
　　我难过就算了，还给我整点狗粮，单筱雨，你至于？
　　哭完就好了，理智险胜。
　　杨晨延这边，和于焕哲还有群里一帮人分析了一大顿，才想明白，刚才说的都是啥。
　　他打电话对方不接，发信息不回，去家里找她也不开门，之后孙婉来纪心涵都没跟来。
　　杨晨延都有点绝望了，到手的媳妇，没了，不理自己了。
　　不过，纪心涵走那天，去了一趟杨晨延家里，杨晨延出来迎她，结果纪心涵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他手腕上的手链薅下来。
　　不喜欢我，还带着。
　　刘悦看见这一幕，炸了，瞪着杨晨延，像是再问:我儿媳妇，怎么了，你惹她生气了？你胆子肥了？
　　就这样呆了一会儿，纪心涵一家就又回去了。
　　全程纪心涵没说一句话，和杨晨延。
　　纪心涵小姐姐要用绝对理智放下这个伤害她的男人。
　　此处一首熟悉的BGM。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