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风再起》何若

1、小跟屁虫 “妈妈，这

　　“妈妈，这个妹妹怎么这么丑。”五岁的杨晨延指着四岁多的纪心涵说。
　　小女孩像是听懂了，小嘴一撅，不一会儿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接着就是震彻云霄的哭喊声。
　　“延延，给妹妹道歉。”
　　“哼～坏哥哥，坏哥哥。”女孩边哭边喊着。
　　“哎呦，怎么了心涵，哥哥怎么你了？”孙婉闻声而来，赶紧抱起坐在地上哭着的纪心涵。
　　“阿姨，我说她丑了。”杨晨延丝毫不慌的说了这话。
　　“哼，坏哥哥，哥哥也丑。”
　　“你才丑！”
　　两个小孩开始争辩谁丑的问题，两位母亲笑了。
　　纪心涵和杨晨延并非亲兄妹，不过两人母亲是闺蜜，纪心涵小一岁，便直接哥哥妹妹的称呼了。
　　杨晨延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一岁半时纪心涵就出生了，往后会走路了，会说话了，纪心涵就整日在屁股后面跟着他这个哥哥，只要纪心涵一哭，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哄。不过也有时，杨晨延故意逗她哭，也不为什么，觉得纪心涵这个小哭包有时候还挺好玩的。
　　不久，杨晨延去上了幼儿园，入学第一天，纪心涵哭的比杨晨延都惨。
　　“妈妈，哥哥呢，我要和哥哥一起玩，我要和哥哥一起玩。”
　　“听妈妈话，哥哥去上幼儿园了，明年我们在和哥哥一起玩好吗？”孙婉很用心的劝说纪心涵。
　　不过她怎么听的进去。
　　“孙婉，要不，让心涵也去上幼儿园？”
　　“她年龄不够啊。”
　　“这好办，和园长沟通沟通，吃个饭的问题。”
　　“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后来，园长竟然也真的同意了，纪心涵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个小裙子，如愿以偿的和杨晨延一起上幼儿园。
　　他俩做同桌，往后，纪心涵更是整日跟着杨晨延了，年纪小，又不经逗，纪心涵差不多每天都要哭一场。
　　幼儿园六一儿童节，杨晨延那时候已经学了钢琴，虽然不是太好，但在小朋友眼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杨晨延穿着个小西装，小皮鞋，走到台上来，坐在钢琴前，开始了他的演奏，手指刚触碰到几个键，不知纪心涵从哪里上来的，穿着个白色的小公主裙，下层的裙子分了两个层次，外面有一层白纱，些许的朦胧美感，上身是露肩的，袖子也是和下身的白纱将近一个材质，腰部，袖口，领口都做成一些镂空的白色小花，白色的花边袜穿着黑色的小皮鞋，她披着头发，右侧戴了个星星状的大发饰。
　　纪心涵站在台上，配着杨晨延的音乐跳舞，虽然纪心涵没学过舞蹈，但小孩子嘛，怎样都好看的。
　　杨晨延起初看了她一眼，又有些无奈的看向老师， 老师那边冲着他挥了挥手。
　　老师:没事，你继续。
　　杨晨延:我记得我这好像是单独的节目。
　　纪心涵:你记错了，哥哥。
　　而后纪心涵硬是编了一整个舞，弹完后，杨晨延鞠躬，纪心涵拎起她的小裙子，小腿往后面一撤，屈膝谢幕。杨晨延立马拉着她的手下台。
　　大班的于焕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纪心涵，你刚才跳的舞一点都不好看，难看死了。”于焕哲冲着纪心涵就说。
　　“哼，大哥哥都不会跳舞。”纪心涵嚷着说。
　　“瞎说，我跳舞也比你好看！”把于焕哲惹怒了。
　　“你就是跳的不好看。”于焕哲又说。
　　杨晨延:于焕哲你可闭嘴吧，又不是你哄。
　　小女孩听了这话，小嘴一撅，眼角有些红，接着泪珠毫无预兆的划过脸颊，掉在地上，然后，就哭起来了。
　　于焕哲立马逃离现场。
　　于焕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纪心涵:我哭了，你满意了？
　　杨晨延:又要我上场了。
　　杨晨延转过身，擦干了纪心涵脸上的泪珠。
　　“哥哥，大哥哥说我跳的不好看，我刚才跳的好看吗？”纪心涵呜咽着说。
　　“好看，心涵干什么都好看，别哭了，大哥哥是坏蛋，我们不听他的话。”
　　纪心涵那边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哥哥有糖，带你去拿，心涵不哭了好吗？”
　　“嗯。”纪心涵小声嗯了声。
　　杨晨延:知道为什么包里一直有糖了吧。
　　“哥哥，我要吃大白兔奶糖。”纪心涵被杨晨延拉着走。
　　“好。”杨晨延拉开书包拉链，用小手抓了一把糖给纪心涵。
　　“我去给大哥哥一个。”纪心涵说着要走。
　　“他都说你跳的难看了，你还给他糖？”杨晨延皱着眉拉住刚要走的纪心涵。
　　“哥哥，你想啊，我要是给他糖，他就不会说我跳的难看了。”
　　“心涵，快过来，要你上场了。”中班老师在不远处喊道。
　　“哥哥帮你给他。”杨晨延拿了一颗纪心涵手里的糖。
　　“好，谢谢哥哥，一会儿要看我跳舞。”
　　“嗯，好。”
　　纪心涵冲老师去了，杨晨延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撕开糖纸，把糖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等着看纪心涵上台跳舞。
　　于焕哲:不对吧，我听说纪心涵要给我的。
　　杨晨延:你亲耳听见了？是给我。
　　纪心涵和其他小朋友在台上跳着，她旁边的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打到了她的胳膊，惹得纪心涵后面没跟上节奏。
　　纪心涵不跳了，两个小手抓在一起，什么也没说，不过眼圈红了，自己在台上掉眼泪。
　　老师见了立马抱下来。
　　“妈妈，我不要跳舞了，我也要和哥哥一样弹钢琴。”
　　纪心涵:其他人耽误我发挥。
　　其他人:那我走？
　　“好，一会儿妈妈和刘悦阿姨带你去好不好？”
　　“嗯。”
　　没等到结束，四人匆匆离场，到了杨晨延学钢琴的培训机构，纪心涵显得异常兴奋。
　　下了车，蹦蹦跳跳的向里面走去。
　　“妈妈，我要玩这个。”纪心涵指着墙上挂着的小提琴说。
　　“心涵，这可不是玩的，这是小提琴。”孙婉和纪心涵解释。
　　“那我就要这个，要小提琴，我不要钢琴了。”
　　“小朋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老师可以教你一节课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再说好吗？”一名老师对着纪心涵说。
　　“嗯，好。”纪心涵很乖巧的答应。
　　“妈妈，我走了，我要去和老师说小提琴了。”纪心涵向孙婉摆手。
　　“好，妈妈在外面等你。”
　　“刘悦，你说小提琴好还是钢琴好？”孙婉坐下后说。
　　“都差不多吧，晨延当时也是一眼就相中了钢琴，看孩子兴趣吧。”
　　“嗯。”
　　杨晨延闲着没事，就在旁边很乖的弹钢琴。
　　杨晨延:为什么妹妹非要拉小提琴呢，要是弹钢琴我还可以教她。
　　“妈妈，我回来了。”纪心涵跑过来。
　　“您是家长吧？”老师走过来问。
　　“嗯。对我是。”
　　“我刚才教了她一点基本的持琴，握弓的姿势，小朋友学的很认真的。”
　　“她这个年龄学这个可以吗？”
　　“嗯，可以的，你们两家一起的吧？”
　　“嗯。”
　　“刚好小男孩弹钢琴，小女孩拉小提琴，挺不错的。”
　　孙婉交了钱，买了把小提琴，带着纪心涵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后来，就这么一直学着，到了第二年儿童节，纪心涵和杨晨延还在台上一起表演了个节目。
　　幼儿园毕业那天，纪心涵头发长点了，脑后扎了个小辫，穿着一个天蓝色的公主裙和杨晨延手拉着手拍了毕业照。
　　一二年级也就这么一直跟下来了，到了升三年级，年龄实在不行，不过在孙婉和刘悦软磨硬泡下，给纪心涵考了场试，成绩很不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了三年级。
　　四年级时，纪心涵随家人去了庆宜市，杨晨延去了古德市，当时作业也不是太多，有时两个小孩还会去玩玩，到后来六年级，小升初，时间也少了，基本也就一年见两面——过年，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