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何若

8、青花瓷的回忆 再醒来

　　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她睡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怎么想着想着还睡着了。
　　幸好作业写完了，晚饭也没吃，算了，直接当减肥了，不过肚子还是有点空的，去冰箱拿了个盒饭放微波炉里热了热。
　　凌晨三点钟，最热闹的市中心也静下来。
　　顾瑾拿着本语文书，刻苦的背后面的古诗词，念一句，吃一口饭。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诗词没背下来多少，饭全吃完。
　　困意又席卷而来，顾瑾抱着书，躺在床上，睡着了。
　　六点闹钟响起，顾瑾起身把闹铃关上，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做了个很短很短的梦。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耿若在路的正前方，顾瑾拼命向他跑去，摔倒了，就爬起来，接着跑，耿若面无表情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永远追不上。
　　这梦，会是暗示吗？
　　没太多做梦总结，顾瑾下床洗漱，今天就考试了，紧张是有的，怕就怕放松了太久，第一不好拿，毕竟，前几名的竞争一直存在，他们都在拼命学，就顾瑾一个人放松的不行。
　　依旧是去林雨涵楼下集合，她们走的时候看见了从二期走过来的耿若。
　　于是顾瑾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还是因为上学路上碰到的耿若这一面，都功亏一篑，化为乌有。
　　管他喜不喜欢，管他薄不薄情，反正是喜欢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能要了她顾瑾的小命。
　　这周相对轻松很多，规划的很明白，周一全天考试周二上午考完，下午一般老师都批卷子，也就自习，周三正常上课，周四校庆排练，周五校庆全天玩。
　　先考的语文或许是怕下午考语文容易睡着，顾瑾选择题本想好好做，但实在做不下去了，字音字形明明都对好嘛，非要选对的。无奈，她只能懵了，古诗默写有个没写上来，想了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索性放弃了。
　　后面阅读理解作文啥的，都不是太难，语文就这么考过去了。
　　一天考了四科，上午语文科学，下午数学思品，因为考试所以没什么具体作业都是清一色的复习，放学也比平常早点。
　　其实有时候想想，考试其实也挺好。但当成绩出来后，好你妈。
　　放学后，顾瑾去门口新开的板面店吃的饭，回去把书包放下后，才六点不到，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今天傍晚有火烧云，那么美。
　　夕阳这么好，让我不禁联想到你。
　　耿若，你也会不自觉想起我吗？
　　我希望，你的回答是肯定的。
　　【晚上出来吗？】顾瑾问耿若。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
　　【现在可以吗？夕阳很美。】顾瑾又问。
　　【嗯，可以。】
　　【我去找你。】顾瑾说。
　　顾瑾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脸也通红。
　　她赶紧换下来校服，给卢欣潼她们打电话，六点一刻左右，夕阳下，四个女孩笑的开心。
　　顾瑾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朋友都在身边，学习成绩也还可以，未来一片光明，也有了喜欢的人。
　　突然想到未来，未来，很远，没什么规划，总之就是觉得未来一定是好的，是向往的。
　　耿若这次没邀请进家门穿了鞋就出去了。
　　卢欣潼非要在地下车库里玩，不过这边二期地下车库据说很绕，顾瑾没来过不太熟悉，又那么黑。
　　什么杀人分尸，抛尸现场，油炸尸体，恐怖片的画面一幕幕井然有序的浮现在顾瑾的脑海中。
　　最主要，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天意，走散了。
　　这家伙，黑不溜秋的地下室，灯还一闪一闪的，这什么破物业，拿着物业费，灯都不修好，这万一出个事，就比如说现在，怎么办？
　　这会给一个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物业，你们知道吗？
　　顾瑾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但也就照到一小片区域，本来想打电话，结果没信号。
　　卢欣潼拽着好几个人，拼命的跑，到了出口，看着耿若说:“哎呀，顾瑾没跟来呢。”
　　“哎，还真是，耿若，你去找找吧。”林雨涵说的温柔，拳头都举起来了。
　　耿若连忙点头，脑袋如同捣蒜。
　　顾瑾这边已经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了，却找不到出去的路。
　　“这他妈什么破地方！没个指示牌吗？我要是死在这，你们看见了不害怕吗！”顾瑾哭着说。
　　前面突然出现个黑影。
　　顾瑾呼吸急促起来，冷汗直冒。
　　我他妈的要是就在这死了多不好，我才多大，我还没成年呢，还没和耿若在一块儿呢，这么多事没做呢，再说月考还没结束呢。
　　内心骂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瑾把手电筒关了，两眼一闭，准备“就义”。
　　别说，有点押韵。
　　她已经绝望了，只是想着，就算死，也死的痛快点，别抓回去折磨她。
　　“顾瑾！”
　　顾瑾心想，这玩意他妈的还是熟人作案，你不怕我死了去找你。
　　等会儿声音有点熟悉。
　　顾瑾抬眼看去，耿若跑过来，神色比较紧张。
　　不会，你也害怕吧。
　　怎么样，就问你剧情狗血不狗血。
　　虽然典型的偶像剧英雄救美的场景，土到掉渣。
　　但真的，耿若就是光，在黑暗里的一缕光，刚才的不安都没了。
　　顾瑾直接抱了上去。
　　“耿若，你们怎么才发现我没了，怎么才来找我，我都以为我走不出去了，还以为鬼打墙呢……”后面哭的情绪失控呜咽呜咽的都听不清。
　　“别哭了，别害怕。”耿若抱着她安慰。
　　“是你自己愿意来的，还是她们逼你来的？”顾瑾哭着还不忘试探他。
　　耿若没说话，抱紧了。
　　“我就知道，她们逼你的。”顾瑾现在已经不怕了，推开了耿若。
　　顾瑾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特有安全感，就觉得自己无论现在怎么闹，耿若一定不会走的。
　　说完话，顾瑾就往一个方向走，尽管刚才已经绕了好多次都没用。
　　走了几步，发现耿若没跟来，有点后怕，刚要退回去，耿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确定往那边走？”耿若问她。
　　顾瑾没底气的摇了摇头。
　　顾瑾，你个大装门！
　　“走。”耿若拉着她往别处走。
　　顾瑾眼中的泪还没干，抬眼看着前面的男孩，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坚定的拉着她一步一步的走。
　　真的，这种情况下，很难不心动。
　　他们走后，角落里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耿若是不是真的也喜欢亦瑾？”林雨涵问。
　　“我就说我这方法不错吧。”
　　原来这损招是卢欣潼想出来的。
　　沈佳没说话，虽然刚才挺暗的，但能看清楚，耿若抓住她手腕时，她躲都没躲，尽管她害怕，这也不是顾瑾的作风，对于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顾瑾能这样，沈佳也越来越觉得，顾瑾对耿若的感情，在慢慢加深，绝对不是顾瑾口中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耿若拉着顾瑾走到外面去，才发现刚才出的汗还不少，不知道是泪还是汗，总之额前的刘海湿了。
　　看着眼前的耿若，突然问:“耿若，你是不是……”
　　最后一秒，理智占上风，没问出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耿若应了声。
　　“我说，耿若谢谢你。”
　　两人都笑了。
　　以后在想起，总觉得当初要是问了，一定不尽人意，说不定还特尴尬，人家不过被逼无奈拉你出来，你还真以为对方有感情了。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过了好一会儿，卢欣潼三人才走出来，还演了一出大戏。
　　“顾瑾，哎，你们怎么在一块？”卢欣潼喘着气说。
　　“你不知道，我们找的好累。”林雨涵也用手当做扇子呼来呼去地说。
　　沈佳点了点头。
　　“……”
　　瞎说，九月份，地下车库本来就凉，你们汗都没有，睁眼说瞎话。
　　耿若看着三人表演，都想鼓个掌，不然都对不起这演技。
　　顾瑾没说什么，都以为她信了，实则不然。
　　倘若这是戏，那我就当作不知晓，相信这出戏，拼凑一切，让我自以为你喜欢我。
　　这么一闹，其实也不到七点，地下车库自然都不愿意在这玩的，不过就是为了创造机会瞎编了个破理由引顾瑾上钩的。
　　“要不去苏畔吧？”顾瑾提议。
　　“也行，我渴了，先去买点东西喝吧。”卢欣潼说。
　　还能说啥，真敬业，做戏做这么全套。
　　顾瑾买了杯柠檬红茶，其余人都是自己买自己的，小区门口集合。
　　“你喜欢喝这个？”耿若喝着雪碧说。
　　“嗯，柠檬红茶我几乎每次都点它，除非有新品之类的。”顾瑾巴啦巴啦给他说了一大堆。
　　特别热情。
　　“那我下次试试。”耿若喝了口雪碧说。
　　顾瑾心里又想，耿若多了个特征，蘑菇头，个子稍高，笑起来挺阳光，也很有教养，细心，爱喝雪碧。
　　这么一会儿都到了，苏畔离小区不是太远，平常坐个公交车就行，不过现在公交车应该没有了，五人步行去的苏畔。
　　那边多是晚上跑步，跑步什么的，小孩子青年也有，还有个篮球场，顾瑾在幻想，耿若打篮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送的水会接吗？
　　又串到偶像剧里去了。
　　不过，真的挺好奇的，耿若打篮球什么样？
　　“耿若。”顾瑾看着他说。
　　“嗯？”
　　“你会打篮球吗？”
　　“不是太会，别忘了，光打网球了。”
　　顾瑾笑了，怎么总是提到第一次见面。
　　是怀旧吗？
　　顾瑾看向苏湖，湖边有些树，叶子掉落在小路上，偶尔有些老人或年轻情侣走过。
　　波光粼粼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在微风的吹拂下扩散开来，一切都显得静谧安然。
　　远处超市音响里放着周杰伦的?青花瓷?，忽的回忆浮现，她曾磕过现在喜欢的人的CP。
　　那句改了的歌词，又被顾瑾改了一遍“耿若等艳雨，而我在等他～”
　　人群的嘈杂声把两人的对话吞没。
　　顾瑾还是想，?青花瓷?的歌词好美，“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耿若，我还记得初次见你的样子，一切都像是上天注定的，蓄谋已久的。
　　又想起句歌词“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耿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哈。
　　回去之后，顾瑾洗了澡，英语直接不复习课本了，看的?新概念?，增加词汇量，写作文很有帮助。
　　十点多，顾瑾给耿若发了条信息【考试加油！】
　　【还没睡？早点睡吧，别熬夜。】
　　【晚安。】
　　顾瑾很开心的也回了句，晚安。
　　晚安，耿若，晚安，我喜欢的少年。
　　床上，又想起今晚在地下车库的场景。
　　嗯，有时间要请卢欣潼她们吃个肯德基啥的，以表感谢。
　　想着，睡着了。
　　耿若，我以后总是会回忆起那晚，漆黑的地下车库，你跑着过来，安慰我，抓着我的手腕带我走出去，我真的，真的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