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何若

18、“捉奸”现场 临近开

　　临近开学那几天，顾瑾被她们班一个小姐妹告知周六陈元要去苏畔见钟伦。
　　钟伦:算是陈元前男友吧，不过后来转学了。
　　顾瑾立马抓住机会，毕竟成了这就是大型“捉奸”现场。
　　顾瑾现在只是觉得，或许都是因为陈元，如果没有她，那么耿若喜欢的是她，一定是她。
　　但又是真的这样吗，到现在也搞不懂。
　　顾瑾叫上孙厚凯和刘明宇还有几个兄弟，又让卢欣潼去约耿若，让他出来，为了避免太过于有目的性，顾瑾还叫上给她通报消息的人，还有班里几个人，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一场开学前的狂欢。
　　具体卢欣潼用的什么理由已经忘了，正好有小猪在，耿若反正是同意了。
　　顾瑾一大早起来洗了个澡，又在衣柜里挑了挺久的衣服。
　　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让你耿若知道，我比陈元要好，你应该喜欢我。
　　中午本来想吃顿泡面凑活凑活得了，可又不想吃了，索性直接出去吃的，那餐厅离着小区有点远，等顾瑾吃完再回来，小区门口聚了一堆她这个年纪的人。
　　顾瑾第一眼看到的无疑是耿若。
　　他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外面还套了个灰色的外套，挺平常的一件衣服。
　　“不是吧，顾瑾这身一千以上信吗？”卢欣潼三人凑成一堆说。
　　“一千五吧。”沈佳说。
　　“看看这风衣，牛仔裤，她这腿怎么这么细，还带着个帽子，这小黑包之前都没背过吧，啧，这身真绝了，妥妥的韩剧女主。”林雨涵系统的夸了一下。
　　“这个韩剧，有点虐啊。”给顾瑾通风报信的女孩孟昕插了一嘴。
　　卢欣潼三个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耿若。
　　在顾瑾视角上来看的韩剧男主角，没看女主角，低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嘛。
　　心烦意乱吗，因为陈元要去见钟伦。
　　但愿不是。
　　“就等你了，走吧。”顾瑾走过来后，孟昕说道。
　　“啧啧啧，顾姐这身好看啊，给谁看的？”孙厚凯走过来拍手叫好。
　　给顾瑾整不会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知道顾姐的情感问题。
　　慌乱中瞥了眼耿若，他还是看着手机，两手打着字，表情看不出来，他低着头。
　　耿若，等着吧，不把你撞死，走路玩手机，低头族，垃圾。
　　就算骂他千百遍，也不会太觉得不好，顾瑾没觉出自己有种底线不断下降，特别对耿若，甚至秉着一种“你开心就好。”的感觉。
　　可她没注意，因为她喜欢。
　　她们走着去的，起初还是一堆，后来走着走着，说着说着，就分成几个堆了。
　　顾瑾她们几个在中间走着，她转过头去看他。
　　耿若和小猪还有他们班的刘志鹏和宁伟走在后面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挺开心的好像还。
　　汽车鸣笛的声音刺耳——
　　“顾瑾！看车。”卢欣潼拉了她一把。
　　整得顾瑾有点懵。
　　怎么还差点和车撞上了……
　　耿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单纯的看了一眼。
　　“你有病？”卢欣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顾瑾。
　　“啊？”显然，顾瑾没听。
　　“算了。”卢欣潼懒得管了。
　　顾瑾后面也烦了，不看了，毕竟，斜视挺累的。
　　到了地方后，耿若他们几个男生跑去湖边了，那边有座小桥，就在那里玩着。
　　顾瑾几个去了便利店，本来打算给他们带些的，但毕竟人太多，钱不能这么挥霍。
　　顾瑾就坐在长椅上，看着落叶，看着他。
　　看的出了神。
　　喜不喜欢他的问题，他喜不喜欢的问题，这一刻，都如云烟而散，就那一刻，成了永久的回忆……
　　打破这份宁静的是几位奶奶，她们不同，穿着旗袍，保养的很好，差不多五六位，带着围巾，还有相机，说说笑笑，顾瑾往那边望去，她们很美。
　　不知怎的，却要给耿若他们几个人拍照，那便拍了，后来那些奶奶又看到顾瑾几个，一个劲的要拍，说小孩子好看什么的。
　　“要不一块拍个照吧咱。”卢欣潼提议。
　　“不是拍了吗已经。”顾瑾说。
　　“我猜她说的应该是男女一起。”孟昕说。
　　“加一。”沈佳说。
　　“好吗？”顾瑾问。
　　“有什么不好的，你俩这样就有合照了。”林雨涵说。
　　“嗯对确实，这个可以有。”沈佳也从一旁附和。
　　“算了吧算了以后再说。”
　　顾瑾似乎说了太多“以后再说”，可以后那里有顾瑾想的这么简单。
　　孟昕先拿出手机来，加了微信把照片都传给孟昕了，然后那些奶奶又说笑着走了。
　　“真好，我也想老了这样。”卢欣潼看着她们的背影，满怀憧憬的说。
　　“这简直理想老年生活好嘛。”顾瑾说。
　　几人都笑了。
　　也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只是看着来往的人们，想着咫尺天涯的人。
　　耿若，我们离得这么近，你却不曾看过我，看的出，你不喜欢我，你在和别人说笑的同时，在想陈元吧。
　　或许，你对你喜欢的人，也有顾虑。
　　后来，小猪孙厚凯还有宁伟几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过来了，男生也都散开，耿若和刘志鹏去了别的地方总之跑出了顾瑾视线范围。
　　“顾姐，不对啊，怎么看你情绪不高呢。”孙厚凯凑过来问。
　　“对啊，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刘明宇也凑热闹。
　　“哎对啊，耿若跑哪去了。”小猪“不经意”间说了句。
　　顾瑾心好像揪了一下。
　　“对了，他刚才和谁聊天呢？我看他看手机频率还挺勤的。”顾瑾也“不经意”提了一嘴。
　　“谁知道呢，他不给看。”孙厚凯说。
　　“哦，好。”
　　顾瑾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失落感。
　　“对了”，永远不只是“对了”，永远不是突然想起，是蓄谋已久的想问的话。
　　“来来来，顾瑾放首歌呗。”孟昕说。
　　“好。”顾瑾打开手机，挑了首?小宇?。
　　手机声音不太大，旁边虽然人来人往，不过也不算太吵，几个女孩低声合唱着。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我的爱就像一片云……”
　　“哎，唱的还挺好了听的哈。”小猪插嘴。
　　“别说话，好好听。”刘厚凯说。
　　顾瑾真的喜欢这首歌，她第一次遇到耿若，是在秋天。
　　然而现在，就要春天了，耿若，我们已经认识将近半年了。
　　春天终将是来了，你的喜欢呢。
　　希望不大。
　　顾瑾往刚才耿若走的地方看去，正好对上他的眼神，耿若就这么看着她走过来。
　　手机里的歌放到:“总有些话是不能提，怕你会掉入选择题……”
　　有些事真的好巧。
　　你刚好来，这歌词也唱着。
　　我和陈元，你选哪一个？
　　算了，你别选了。
　　顾瑾先低了头，想必耿若也不想看她的。
　　“哎，怎么还没看见陈元？”孟昕突然说。
　　还真的哈，当时来的时候不就是来“捉奸”的吗。
　　是不是往偏一点的地方去会更好。
　　想什么呢。
　　顾瑾又抬头看了眼，耿若没看她，又在看手机。
　　“看什么呢，一天天的。”顾瑾轻声嘀咕道。
　　“哎，你看，那个是陈元吧。”孙厚凯说。
　　顾瑾猛的一抬头，陈元也从刚才耿若过来的地方走过来，她旁边不是钟伦，只是两三个女生而已，看来顾瑾她们白来了。
　　那么，耿若应该很开心吧。
　　顾瑾又扭头往耿若那边看。
　　果然，耿若也在看着她。
　　那一刻，顾瑾似乎料到结局了，从他的眼神。
　　他从来没有那种眼神看过自己，从来都没有。
　　她似乎必须接受的一个事实恐怕就是:耿若喜欢陈元。
　　已经没了听歌的兴趣，顾瑾低头把手机播放的音乐关上。
　　歌词停留在——
　　“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真的没关系，我会安静的离去……”
　　顾瑾没心思去注意歌词，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和耿若那堆破事。
　　刚才的情形恐怕就是，耿若在看陈元，顾瑾在看耿若。
　　“耿若这个人。”小猪刚才似乎是看到的。
　　突然冒出这么个话来。
　　“钟伦没来？”顾瑾从不远处看着，陈元就那么走过去，那么自然的走过去，她没看耿若。
　　反之，陈元到是盯着顾瑾看起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顾瑾坐着的缘由还是什么，顾瑾心里很没有底气，陈元的表情，有种炫耀的感觉。
　　炫耀什么，耿若看她吗。
　　那从另一方面想的话，钟伦今天来赴陈元的约了吗，是不是没有。
　　那看来，谁都没赢谁。
　　陈元没在那里停留多久，很快就走了，顾瑾早就没了兴致，也招呼着要走。
　　“哎，顾姐怎么这么早就走。”孙厚凯说着站起来也跟着走。
　　“走啊走了。”小猪一直在顾瑾这边，冲着耿若几个喊。
　　耿若显然不想走的。
　　他应该是在等陈元吧。
　　顾瑾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冰凉感。
　　她抬头望着天空，雨珠刚好掉进她的眼里，她低下了头，滴眼药水都没这么准过。
　　“下雨了，赶紧走吧。”顾瑾说。
　　刚才天气就不好，阴沉沉的，可能，天也有烦心事，还是谁有烦心事……
　　“嗯，快点吧别一会儿下大了。”卢欣潼也说。
　　后面几个男生跟着过来了。
　　因为下午去的，还挺暖和的，大家都把外套脱下来了，包括耿若。
　　顾瑾走的很慢，她听得见耿若就在她后面，耿若还和旁边的人说着话呢。
　　走到了个桥下面，雨已经下的挺大的了，这一堆人就在桥下等着。
　　顾瑾这才看见，耿若手里是拿着一把黑伞的。
　　几人成帮说说笑笑，其实下雨也挺好的。
　　最起码，现在能看见你。
　　顾瑾不清楚自己这样算什么，她有表现的很明显了，也表过白，耿若知道自己的心意，可他就是不明确表述，当时的顾瑾从来没想过什么别的，直到后来，她才懂——耿若就是吊着她，但或许曾夹杂过点点喜欢。
　　只是觉得，这样挺不好的，还不如不说，说出来了，都挑明了，他们的关系反倒不太好了，说话什么的都不太自在了，是很不自在。
　　而且，这影响到了顾瑾很多，包括学习方面。
　　顾瑾对未来挺迷茫的，甚至于没怎么想过以后的事。
　　可以后的事，想了也只能是憧憬，并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比如说耿若。
　　她开始怀疑，自己不应该有喜欢的人，这是很不应该的事。
　　但又有时候想想也挺好的，有个喜欢的人，除了学习以外，还有别的东西，别的事情。
　　爱意该在校园，又不该在校园。
　　“你想什么呢？”
　　顾瑾抬头，耿若正看着她。
　　都静了——
　　“啊？没什么。”顾瑾只能这样说。
　　后面又聊了些别的，过去太久了，竟都忘了，想来他应该也不会记得。
　　之后雨稍微小点了，几个人赶紧往回走。
　　小猪和耿若走在最后面，一直被宁韦拿着是灰色外套，转到了顾瑾手里。
　　“要不给他送过去吧。”顾瑾说。
　　“你说嘛个？”卢欣潼有点惊了。
　　“他不冷吗，我看穿的挺少的。”顾瑾说。
　　她可能是被刚才和耿若的谈话冲昏了头脑，感性占据上风。
　　刘志鹏听了这话一直在笑。
　　只是到后来，耿若和小猪竟然没跟来。
　　刘志鹏他们说应该是去小猪家里了。
　　还推推搡搡的把耿若那件灰色外套放顾瑾怀里。
　　那阵势，比的上过年串门临走前留不留下礼的场面了。
　　但顾瑾是想拿的，所以刘志鹏他们的工作也好做，三下两下就给放顾瑾怀里，扬长而去了。
　　顾瑾呆在原地，突然想起来，他家没人啊，这怎么整。
　　“你给他打电话不就得了。”卢欣潼从一旁说。
　　“我没他电话。”顾瑾有点无奈，总不能带回家吧。
　　“那就发信息，快点的吧。”卢欣潼特别烦躁，她钓的鱼刚给她提分手。
　　【耿若，你衣服在我这，怎么拿？】顾瑾发了过去，那边立马回了信息。
　　【你等会儿从你楼底下，我这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
　　【好。】
　　“走了，我们回去了。”林雨涵瞄到手机里的信息，立马说。
　　“啊？”沈佳还有点懵。
　　“佳～来我家给我补作业行吗？”卢欣潼立马拉着沈佳走了。
　　林雨涵也说了再见，一下就剩下顾瑾一个还有个灰色外套。
　　顾瑾认真叠了外套，抱在怀里。
　　差不多十五分钟之后，耿若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给你外套。”
　　“谢谢啊，让你在这等了这么久。”耿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不谢。”顾瑾笑着说。
　　我心甘情愿。
　　“行，没什么事我走了。”顾瑾说着。
　　“嗯，好，拜拜。”
　　没想到你真的不挽留。
　　“嗯，拜。”
　　顾瑾到了家，坐在沙发上，突然孟昕发来条信息。
　　几张图片，有那张合照，七个女生，她现在偏中间的位置，笑着比耶。
　　只是翻了几遍，孟昕没发男生们的合照，顾瑾也没要。
　　她发了动态，耿若是在二十三分钟之后点的赞，可以了。
　　后来记得孟昕是发过的，顾瑾当时保存过，不过后来因为换手机的缘故，那些照片，之前的截屏什么的，都没了。
　　也没再和孟昕要，或许现在也没留着吧。
　　我还挺怀念的，可能当时太小，可能当时喜欢就是喜欢，不加掩饰的那种，是少年明目张胆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