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何若

11、不清不楚 忘了订

　　忘了订闹钟，比计划中起晚了一个小时，将近八点了，手机里都是花开富贵里的信息。
　　【顾瑾，你昨晚没来，耿若现原型了。】
　　【没想到他竟然这样。】
　　【他开始还好，后面全程回别人信息。】
　　【我瞄了眼，好像姓陈。】
　　【亦瑾，我早说他不行的。】
　　【姓陈，应该还是他们班的。】
　　【还好你昨晚没来，不然要难过死。】
　　【对，刘艳雨还中途打电话过来了。】
　　【别说刘艳雨，我好烦她昨晚那个绿茶样。】
　　……
　　还有一大堆。
　　总得来说就是，耿若不喜欢顾瑾。那个姓陈的女孩，不出意外就是陈元。
　　好精彩。
　　大早晨的这么烦人，多影响写作业。
　　顾瑾把手机关了，洗了把脸，把头发随便一扎，到了杯热水，去书桌前写作业。
　　因为这周没怎么上课的原因，作业也少，中间没看手机，也就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一点多就写完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顾瑾闭上眼，往后面椅子上倚过去，叹了口气。
　　顾瑾啊，顾瑾，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这才多久，至于吗？喜欢有这么深？
　　你一个小破孩，感情能有多深？
　　耿若，别说我了，你别这样行吗？
　　真的，你别这样，我好不容易喜欢个人，你别这样，还挺伤人心的。
　　而且，我还挺喜欢你的。
　　跟那台词一样“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其实这时候，我也不需要你爱我，喜欢就够，可你似乎连丁点的喜欢也不想给我。
　　耿若，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都不想问你了。
　　顾瑾去卧室打开手机，卢欣潼她们都以为顾瑾一个人在家被绑架了。
　　【我没事。】
　　但你们要知道，我说的，我没事，是说我没被绑架没缺胳膊少腿，但不代表我没事。
　　我有事，有很大的事，耿若，很有可能不喜欢我。
　　【我要表白。】顾瑾缓缓打出几个字，发了出去。
　　卢欣潼立马组织了一场语音通话。
　　“不是，你有病啊，你看不见我上面发的信息啊！”卢欣潼火冒三丈。
　　“亦瑾，耿若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沈佳说。
　　“确实，你冷静点。”林雨涵也说。
　　“你，哎呦，你表屁白啊，耿若那样是喜欢你？”卢欣潼说。
　　“那我，我要再不表白，他是不是就和别人好上了，我怎么办？我不想当朋友。”
　　那三个都不说话了。
　　“顾瑾，你最好想清楚，他不喜欢你。”人间清醒卢欣潼发话。
　　“我想清楚了，我想好久了，我问都不问，我怎么知道。”
　　“亦瑾，你想过以后没有，他要是接受了你们干嘛，要是拒绝了又怎么样。”
　　“我知道，拒绝了，朋友做起来我都烦，就和陌生人没啥区别呗。”顾瑾说。
　　“你这个，那就今天下午呗，我们帮你。”林雨涵说。
　　“我跟你说，顾瑾，我真是，你别抱我哭到时候。”卢欣潼无奈的说。
　　卢欣潼是谁，渣女一个，什么样的人没谈过，一看一明白，耿若这明显就是吊着顾瑾，对这个也好，对那个也好的，整个一中央空调。
　　也就，顾瑾一个人傻乎乎的，还以为耿若喜欢。
　　“行吧，你约人还是咋回事？”
　　“我去问，去苏畔。”顾瑾说。
　　当即挂了电话，去QQ找耿若。
　　【下午有空吗？出来玩？】
　　等待，真的好漫长。
　　怕对方拒绝。
　　说真的，表白这事，一点也不擅长，台词都没想好，也没为后面做太多打算。
　　【嗯，去哪？】
　　终于，等待到了。
　　开始期待了。
　　【去苏畔，下午四点去找你。】
　　【好。】
　　我已经不在意你回信息的快慢了，回就行，回了就好。
　　顾瑾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吃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蛋糕。
　　有点卑微哈，那，耿若，你就也喜欢我吧。
　　其实，我挺好的。
　　没看书，没看手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看窗外的一切一切。
　　有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落叶和着秋的旋律落下，透过窗，掠过脸颊。
　　想的事情好多，好多。
　　我挺慌的，对你，对你耿若。
　　钟表滴答滴答的响，又或者说，是啼嗒啼嗒的想。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顾瑾换好衣服，去广场汇合。
　　去苏畔的路上，该怎么说话怎么说话，玩笑也开，像什么都不曾想过一样。
　　耿若，我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到了苏畔，先是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坐在苏湖旁边的长椅上。
　　他们都没说话，静静地吃着东西，看着湖边，还有小路上走过的人群。
　　“哎，纪心涵，怎么也不和杨晨延说个话？”一个哥哥的声音很清楚地响在耳边。
　　“于焕哲，他就是来弹钢琴的，我烦他。”一个穿着粉色碎花裙的姐姐说。
　　“林楚雨，你看看，我调解不了。”起初说话的那个哥哥说。
　　“我怎么管？他俩自己的事，你怎么不问问杨晨延？”
　　说完话，往后瞥了一眼。
　　穿着白色卫衣，很高，拿着个礼服，帅哥真的养眼。
　　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他没说话，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碎花裙的小姐姐。
　　他走到前面去，拉住了那个姐姐的手。
　　她没有躲闪，好自然。
　　这突如其来，防不胜防的狗粮。
　　不过年龄应该不大，也就大上个两三岁，上初中这一块。
　　说实话，这四个人还挺奇怪的，碎花裙姐姐背着个东西，应该是小提琴，另一个姐姐拿着两个袋子，穿白色卫衣哥哥拿着礼服，活跃的那个带着个相机。
　　应该是博付中学搞艺术节吧。
　　博付小学周五的校庆，博付中学周六的艺术节，前几年也有过一起办的时候。
　　“小妹妹，可以给我们拍张照片吗？”带着相机的哥哥走过来对着顾瑾说。
　　顾瑾点了下头，接过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白色卫衣哥哥一直拉着碎花裙姐姐的手，他们好般配的感觉。
　　初步判断，两人应该有点小矛盾。
　　“我帮你们也拍一张吧。”提着两个大袋子的姐姐说。
　　“好啊，谢谢漂亮姐姐。”卢欣潼说。
　　没注意，带相机的于焕哲也拍了张照片。
　　两张照片，两个故事。
　　顾瑾几人道了谢，那四个人就走了。
　　顾瑾眼神追随着他们，白色卫衣哥哥依旧拉着那个姐姐的手，从背影看好漂亮。
　　就祝愿你们会幸福吧，也希望，我能成功。
　　“刚才那哥哥姐姐真的好般配啊。”沈佳说。
　　顾瑾三人连连点头。
　　“我觉得另外那个也是一对。”顾瑾说。
　　耿若一直在看着湖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耿若，干嘛呢，和你说个话。”卢欣潼胳膊怼了下耿若。
　　耿若回过神来，看着几人。
　　顾瑾一下就慌了神，在卢欣潼耳边轻声说:“帮我。”
　　说完，开始百米冲刺，跑到便利店去了。
　　这时候应该有个乌鸦，在剩下四人头顶上飞过，留下几个句号。
　　表白，要帮？
　　卢欣潼，沈佳，林雨涵开始轮番上阵。
　　“哎，耿若，顾瑾她喜欢你。”卢欣潼特直白的说。
　　耿若不说话。
　　“你说个话啊，喜不喜欢？”沈佳都急了。
　　“……”耿若这边静的不行。
　　又说了几句，耿若才张口说话。
　　“不是你说这么不清楚。”卢欣潼不耐烦了。一个男的磨磨唧唧的说不清楚。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耿若接了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哪呢？”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马上到。”耿若说完也开始百米赛跑。
　　“我有事，以后再说。”撂下句话，就走了。
　　顾瑾这边，在便利店晃悠了好久，也买了不少东西，在窗户那里看。
　　想了又想，顾瑾还是决定出去。
　　她刚出便利店的门，一个人影就飞过去。
　　耿若。
　　一种不是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算要拒绝，也不一定要这样跑吧。
　　让人心很疼的。
　　一会儿，卢欣潼几人过来了。
　　“怎么回事？”顾瑾问。
　　“顾瑾，我们该说的都说了。”林雨涵说。
　　“不是我是问他怎么跑了。”
　　顾瑾装的好平静。
　　“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他刚才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总之不清不楚的。”
　　顾瑾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走吧，去我家玩，看电影吧。”顾瑾提着一堆吃的说。
　　三人连连点头。
　　依旧说说笑笑。
　　但都默契的只字不提刚才的事。
　　“其实亦瑾你不用……”看公交车上顾瑾一直在走神，沈佳说。
　　顾瑾摇了摇头，就没说什么。
　　耿若，即便我知道，也想过你说不喜欢我的场景。
　　但我现在的，这种感觉，是想不到的，我都宁愿你直接了当的说一句不喜欢，可这样叫什么。
　　说你喜欢，你被别人一通电话叫走，话都不和我说一句。
　　说你不喜欢，你又没说。
　　耿若，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在失望和期待之间徘徊不定的。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小区门口，顾瑾就看见个特熟悉不过的身影。
　　耿若，旁边还有陈元。
　　至于吗，一定要让我看到吗。
　　顾瑾看着陈元，对方也看着她。
　　陈元眼里满是骄傲。
　　我年级第一都没这么飘。
　　耿若也注意到了顾瑾，什么都没说，躲避眼神，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耿若看向陈元的眼神里，顾瑾看懂了好多东西。
　　那是一种炙热的眼神，像顾瑾看耿若一样，是夹杂着喜欢的。
　　原来她才是你眉眼藏不住的欢喜。
　　耿若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从前，现在，恐怕以后也是。真的，从来没有。
　　耿若，别用这样鲜明的对比来讽刺我的喜欢。
　　这样真的不好，你不是中央空调吗，你不能对她太暖，我呢，你看我，好冷。
　　几人擦肩而过，卢欣潼在后面骂的热火朝天。
　　顾瑾走在最前面，到家后看着电影，心不在焉。
　　不好说什么感觉，也不是很想哭，就是觉得心痛。
　　还挺搞笑的，心痛，这么抽象的一个东西，在一个十一岁小姑娘的感觉里。
　　确实不清不楚，像秋天里太阳落下后的天空，看得清的湿气，好朦胧，一点都不清楚。
　　耿若，你这么矛盾，我以前总是觉得你喜欢我，可能我感觉错了吧。
　　这是不是梦，是不是还在昨晚的梦里。
　　算了这不是梦。
　　我多希望这是梦。
　　【耿若，你怎么跑了？】顾瑾问。
　　【有人叫我。】耿若回的很快。
　　【陈元？】
　　【嗯，对。】
　　【你喜欢她？】顾瑾问。
　　【不喜欢。】
　　顾瑾关上手机，什么不没说，看电影。
　　耿若，你这个人。
　　让你承认喜欢太难了吧，你说句喜欢要你命吗？无论谁，你承认吧。
　　我可以当作没关系的。
　　但你不说呢。
　　可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因为你说你不喜欢，我又想追你。
　　我总觉得你有话没说出口，你瞒着我，我不想有遗憾。
　　其实我后来再想，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放下的，称当时还放的下，就放你走，随便再喜欢个谁都好。
　　但我没有，我选择自欺欺人，还欺骗了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