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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柳深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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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后,两人都没有立刻回答。
诸稔觉得今天的待遇有些过分热情,柳深虽然成精路有些奇怪,也颇为好运,但是她的实力实在是就那样,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刘主任和傅瑜都有礼相待。她有这样的疑问,也这样直白犀利地问出来了。
刘主任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从容的接话:“实不相瞒,最近成精的寥寥无几,她又成得这么轻易,本体也是之前没出现过的,我们这块的灵力也说不上充沛,“停顿了一下,收敛了笑意,肃穆继续道”我们事务处存在的意义就是建立人类和精怪之间的联系,除此之外,我觉得她的出现可能代表了什么新生机,我们很想和她一起研究一下。“
诸稔脸色不定,留意她的刘主任才察觉到歧义:“我们不是要把她当小白鼠的意思,哎呀!要是真当小白鼠谁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如果能探查出来她成精的原因,那对于我们现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说不定是个新出路。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的态度绝对一样,不欺负人的。”
诸稔心里这关已经过了,她瞧了瞧柳深,示意一切由柳深定夺。柳深没怎么犹豫就决定来这儿。刘主任先给柳深做了个测试,判断了一下她的社会水平能力,给她划进了个班,让她下周开始和那个班一起上课,又问了柳深成精以后的状况,柳深隐去一些部分,说了说自己的经历。得知柳深的身份证都办好了的时候刘主任忍不住惊讶的看了眼诸稔,插了句嘴“你是要用之前的身份,还是我们这边给你办一个?”得到了肯定前者的回答,他又说“那我需要去查看你们的信息,你们之前可能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我看着修改,可以吗”柳深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后面聊的诸稔都没有怎么多听了,什么课程介绍,培训安排,一概没认真听,让柳深自己多上点心,直到她听到了“住宿安排”四个字。
“你现在是和你朋友一起住是吗?我们这里其实也有宿舍住的,收费不贵,如果你现在经济紧张也可以住进来,工作了再还。这边环境也挺好的,两人间,而且舍友也是精怪,会尽量给你安排年龄实力相仿的宿舍,可能你在宿舍会更加自在,你觉得呢?”
柳深自己还在思考,想转头和诸稔商量,回头发现诸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散漫,专注的看了自己不知道多久了。猛然撞进那沉沉的目光里,柳深突然忘了自己的目的。回过神来就冲着诸稔眉眼弯弯,回道:“不了,我还是先住我朋友这边,我熟悉一些,在这边更自在。”
刘主任没什么所谓的点了点头,跳到待商量的下一项,继续和柳深说着。诸稔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庆幸刚刚柳深没问她的意见,因为她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的转不动脑。她根本没想过柳深可能会要搬走,刹那间无法想象柳深搬走的生活,还好柳深给的回答短暂的让她放下心来。
两个人商榷了大部分事情决定离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柳深长舒一口气,回头发现诸稔已经靠着睡着了。眼下带着青黑,是藏不住的疲倦,也不知道她最近这几天忙成了什么样。柳深忍不住凑近看她,用眼睛代替手指,细细丈量诸稔的眉眼,描绘她们展颜一笑的形态,又难以自制的觉得心疼,该有多累。这么累还陪自己来这么一趟,真是,让她忍不住喜欢。
想这么想,手还是毫不留情的推了推诸稔,对上她迷迷糊糊的眼神,说自己弄完了,下周来上课就可以了,现在可以走了。诸稔就这么顺从的走了一段,终于清醒了些,回神来问她讨论得怎么样,有什么变动,还顺利吗……两个人这么絮絮叨叨的离开,细细碎碎的说了一路话。只有夕阳和拉长的影子听见了她们的小话。
诸稔第二天还要上班,今天也很累了,散步完没多久就睡了。凌晨两点多被尿憋醒,一边急急忙忙下床,心里还预演着自己这么年轻就尿频尿急,要是得了什么肾脏疾病该怎么办。一推开门发现柳深没睡,或者是睡了又醒了,坐在沙发上发呆。诸稔上完厕所再回来,也没去搭话细问,打了个招呼挥挥手就回房睡觉了,想就着瞌睡虫还没走远,就着困劲入睡。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问了嘴,柳深只是浅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有些精神,可能是有点激动,我还没去上学过呢。”柳深脸上适时的浮现了期待的表情,眼神也亮晶晶的。诸稔笑了笑,停顿脚步,安抚说:“别太紧张啦,第一天我送你去。但是可以期待一下,因为肯定会认识新伙伴的。我先出门啦,晚上见。”柳深看着诸稔出了门,笑容就落了下来。
她昨晚不是激动得睡不着。诸稔睡了没多久她就睡了,只是做了太多场景稀碎的梦,有血,怒骂,眼泪,惨叫,有很多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也有很多人讥笑地看着她。
还有一道声音翻来覆去的说“盛柳,你走错路了。”“盛柳,你这又是何必呢。”回音拉得很长,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这道声音,带着蔑视和洞悉一切的语气,无孔不入钻进脑海里,刺得她尖叫。
被猛然惊醒之后也没了睡意,只感觉一阵阵的心悸胸闷,摸了摸脑门,细细密密的都是汗。干脆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静静心,忍不住想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而且梦境有说不出的熟悉感,谁又是盛柳,和自己什么关系,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可露出来的谜面太少了,如果这是一个迷宫,她才刚刚走了一步而已,纵使规划了千万条路线也难以走到终点。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低声谓叹“我只是个花露水精啊,我也只想当个花露水精。“
后面还是躺在沙发上,只是闭着眼过了一晚,也没尝试入睡。思绪像被扯烂的棉絮,纷杂,绵密,又轻飘飘的落在心上。好像没什么重量,但是沉郁在心的体积无法忽视,压得人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