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回 ...
-
早上，里樱高中２１０教室
吉野顺平的同班同学香菜亚纪子，她的父亲失踪了。
失踪的那一天，他们家说好隔天假日要全家去水族馆观赏水生动物与植物。
香菜亚纪子本来是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因为他们家很久没有共同出游了，父母亲总是很忙碌。
那一天，等到的是再也不会被打开的家门以及打不通的电话声。
香菜亚纪子的父亲就像人间蒸发般，自从他下班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他。
经过２４小时的失联，他们决定报警，但至今依然音讯全无。
香菜亚纪子趴在教室的桌子上哭泣，旁边围绕着安慰她的女同学。
「没事的，亚纪子的父亲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亚纪子不要伤心，我们会替妳祈祷的。」同学们纷纷绞尽脑汁说出安慰的词语，想让香菜亚纪子好受一些。
吉野顺平就站在同学形成的围墙旁边。
原来那个小人偶就是香菜亚纪子的父亲。他心想。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昨天真人手上的小人偶是出自于哪里。
．
．
昨天傍晚，下水道
吉野顺平继续与真人对话着。
「我不敢打破现状。」吉野顺平手上有一个小人偶，那是真人给他的，「现在，我还拥有他的关爱。」
「正因为是我在意的人，所以他对我的看法，我很介意。」
顺平直接坐在地上，把玩着手上的人偶，看起来陷入一阵思绪，「日本人总是说【喜欢的反义词是讨厌】，但这种逻辑才是把最简单的答案弄得复杂，还自以为是真理。」
「比起被讨厌，我更害怕被他漠视。」
「【漠不关心】，那是我最不想要得到的结果。」吉野顺平蜷曲起身体，握紧手上的东西。
闻言，真人反而站起身来，「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他说。
吉野抬头看向对方，「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顺平会说—」
真人开始模仿起吉野顺平的语气，「＂我深知人类的丑恶，不对他人抱有任何期待，所以漠不关心才是人类应有的美德。＂」
他模仿得唯妙唯肖，真人甚至将手变成顺平的头，用着扭曲的表情发出以上的声音。
然后真人被自己的举动给愉悦到，大笑着。
真是恶劣的模仿。
顺平看着真人如同顽童的行为，心中想道。
咒灵笑完之后，才抹开因为笑意而产生的眼泪，「人类啊！都很喜欢玩文字游戏喔！」
「如果不做各种辩解的话，就活不下去。」
真人他，转头看向另一方。
那里，有着巨大的肉块坐在那边，看的出来是人的形状，但是并没有任何动作。
真人指着吉野顺平手上的小人偶说「肉块是我实验看看能将人类膨胀什么程度。」
「然后你手里的人偶是实验能将人类缩小到什么程度。」吉野手上的那个东西，是真人在川崎市乱晃时，随手将一个下班的叔叔给缩小变成的人偶，缩小前还听到香菜什么的词汇，感觉真好吃。
顺平惊讶的看着手中的人偶，「这是人类？」但是，他的脸上没看到恐惧，有的，只是惊异。
真人发现对方另一个有趣之处了，他说「顺平你......不害怕尸体吗？」
「怎么说呢。」顺平将小人偶还给真人。
「如果是我身边重要的人，是母亲或老师的话，那我会失去理智，甚至可能会憎恨真人先生。」
拿回小人偶的真人听到顺平的回答，他拉起奇异的微笑说「原来是这样啊！顺平......有做咒术师的潜力喔！」
顺平知道吗？
其实生命并没有价值或重量，我和你一样，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
生命无常，终归于死。
表达想法的真人继续说着「所以做什么都无妨，所有的活法都是自由的。」
「不可以被世俗的伦理观念给束缚住了，顺平。」真人看向对方，开心地咧嘴而笑。
啊...
他说的这句话，
是多么的吸引着我。
顺平看着真人，
他那不在乎世间一切道理的样子让人又羡慕又忌妒。
目前的我还活不成像真人先生那个样子。
顺平自己也知道，尽管自己一直在压抑着内心的诅咒，但是，现在也已经隐隐破土而出了。
最后，真人从口中吐出缠绕顺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话语，他说「我们生活的方式并不需要始终如一，饿了便吃，恨了便杀，爱了便抢。」
「不要被人类自以为的观点所束缚住了。」
「【我，赞成顺平释放内心的诅咒喔！】」说完的瞬间，真人将手上的小人偶给捏碎。
化成灰烬。
真人抬头看着吉野顺平背后的黑暗。
那股诅咒的力量，恐怕就连我也会感到害怕吧！
真人很期待，
期待吉野顺平内心承受不住崩坏的那一天。
．
．
回想结束。
现在，吉野顺平看着趴在桌上哭泣的香菜亚纪子子，内心并没有愤怒，只有愧疚。
愧疚于没有拿回真人手中的小人偶。
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个是同学的父亲。
如果昨天，他就知道那个人偶是同学的父亲又怎么样？
会有所不同吗？
吉野顺平现在也答不上来。
「...对不起。」站在众多同学的背后，吉野顺平用着只有自己听的到的音量，对着香菜亚纪子道歉。
但是，她却听到了。
为什么要对她道歉？香菜亚纪子不懂。
她抬起头来，看向同学后面的吉野顺平，对方的样子因为浏海的关系，导致她看不清楚表情。
莫名的，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父亲失踪一事跟吉野顺平有关。
于是，香菜亚纪子抿起唇，握紧拳头。
．
．
．
会议室
七海建人将报告贴在白板上给千野巡跟虎杖悠仁看，「这是由＂窗＂提交的残秽报告，整理了近期失踪或离奇死亡的被害者。」
千野巡很快就发现疑点了，「这些事发地点都很靠近里樱高中呢！」以及他还发现众多事发地点中间还有隔着一条河流跟下水道。
七海建人点点头，「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锁定犯人的据点。」
闻言，兴奋的虎杖悠仁将双手弄得喀喀作响，他已经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状态，「好！所以我们要进行潜行作战对吧！」
七海建人立即用冷水扑灭虎杖悠仁的热情，「不，我还只是一定程度上了解而已，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
他指着前方的两位人类：虎杖悠仁及千野巡。
「我需要你们二位去调查里樱高中的失踪状况。」七海建人将调查里樱高中的失踪报告交给二位。
「吉野顺平不也是里樱高中的学生吗？」虎杖悠仁翻开窗的报告，就看到第一个需要调查的人就是吉野顺平。
千野巡跟虎杖悠仁一起看着这份报告，发现就是他之前当实习老师去的班级。
里面需要调查的学生几乎都是２１０班级的学生，也就是吉野顺平待着的班级。
七海建人指着伊地知先生说，「没错，所以详细的安排我已经吩咐给他了。」
伊地知举手说「是的，接下来由我跟两位一起行动。」他拉开会议室的门给二位离开。
在他们离开会议室之前，
「啊！」虎杖悠仁直接喊了出来。
接着他转身看着七海建人说道，「既然我不能叫七海老师的话，可以叫你娜娜明吗？」
「不可以。」对方直接拒绝这个称呼。
「嘿嘿！娜娜明一路顺风～对了，也可以叫我悠仁喔！」虎杖对着娜娜明挥手道。
「那我的话，娜娜明叫我巡就可以了！」
对于假装没有听到拒绝的二人组，七海建人扶着眼镜，脸颊冒出青筋，「.......揍你们喔？」
．
．
．
地下水道
孤身一人来到敌人据点核心的七海建人将刀一挥，刀身的血被挥洒到墙壁上。
地下水道的怪异生物全都被他一刀痛快地解决了。
这些怪异生物是由人类所变成的，他们之前在电影院有送过异形给硝子解剖。
透过硝子的解剖得知，这些人类都没办法在变回来了，所以必须给他们一个痛快。
硝子还特地对着虎杖悠仁及千野巡说到异形的死亡原因：是因为身体被强行改造所引发的休克死亡。
七海建人跟硝子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两位初学者背上杀害人类的沉重感。
所以，为什么不让千野巡及虎杖悠仁跟着一起地下水道呢？
只身一人潜入的风险与带着两位初学者的风险相比，七海建人只是选择前者罢了。
他们二位都还没有亲眼见过死亡、亲手制造死亡，更何况其中一人还只是孩子而已。
尽管如此，但是杀了由人类所变成的异形，进行杀人的行为让七海依然还是感到膈应。
「要来就赶紧现身好吗？」神情自若的七海，站在地下道喊着。
接着，某种轻快无忧的声音从水道内响起，「太好了！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就伤脑筋了呢～」
「但如果来的人又太弱的话就做不好实验了，所以你是咒术师真的是帮大忙了啊！」
是真人，他从地下水道的中间出现。
对此，七海建人则是皱起眉头，慢悠悠地回答，「我讨厌加班，尽快完毕吧！」
他冲了上去。
．
．
．
时近傍晚，学校放学后
吉野顺平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发现有一个人出现在他们家的门前。
是伊藤同学，
当初伙同西村、本田、佐山三位学生，一起霸凌吉野顺平的主谋。
伊藤就坐在门口，看起来神情相当焦躁。
他看到吉野顺平了，立刻站起来往这里跑过来，大喊着「你快点去跟学校说，你已经原谅我们了！！！」
「都是因为吉野你，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他在怪罪吉野，在他的想法里是千野老师的干预才让他们得到惩罚。
而吉野还是那个吉野，逆来顺受的吉野顺平。
他抓住吉野顺平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我可不是平庸的你，我之后可是要参加全国大赛的啊！」
因为伊藤被学校停学了，所以他的家人跟亲戚都为此感到蒙羞，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证明，证明自己还是优秀的、天资聪颖的、得天独厚的儿子！
时间接近的全国大赛就是最好的证明方法，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复学，因为这样子才有机会参加比赛。
吉野顺平看着伊藤口沫横飞的样子，内心丝毫无慌张的感觉。
曾几何时，让他恐惧无比的霸凌者伊藤，现在已经不是他内心诅咒的对象了。
他内心满满占据着的，是另一个人。
而他，居然还诅咒着曾经救他于水火中的人物。
「太过分了。」吉野顺平不禁说了出口。
「哈！？你在说我？」伊藤眉头紧皱。
伊藤他烦躁的搔搔头，叹了一口气道「真是的，要不是有那个千野巡多管闲事，你现在还敢说这种话吗？」
他拿出已经抽到一半的烟蒂，上头还有一些余烟。
「太久没有管教你，你才忘记了受到谁的支配。」
「现在千野老师也已经考上正式老师不在里樱高中了，你该回归现实层面了吧！？」
「你，肮脏的家伙，怎么可能有人会爱着你呢！？」伊藤露出狰狞的面目。
吉野顺平看着伊藤拿出的烟蒂逐渐靠自己，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恐惧，「你该想想你自己，用暴力去支配别人，有得到过爱吗？」
眼前的人也是，西村、本田、佐山他们三个也是。
「你们一定不知道吧！？」
「我们一旦体验过爱，就像是干渴的沙漠旅人遇到水一样，就会紧紧握在手上不愿意流出一分一毫。」
吉野顺平睁大眼睛，眼白露出血丝，他看着伊藤的同时举起手说「为了维持现状，我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力。」
我可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忍耐，一直忍耐着啊！
当一名普通、乐观、开朗的高中生，就是为了不让他发现我的疯狂。
瞬间，
顺平的脑海闪过真人的话语。
【自由也好，诅咒也好，我全部都肯定顺平的一切喔。】
吉野顺平，此时，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身上的咒力开始出现波动。
「伊藤！！你在干什么！？」
千野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巡老师不敢置信，伊藤他不仅没有好好的待在家里反省，而是拿着烟蒂跟吉野顺平对话，怎么看都是在威胁自家的学生啊！
喀擦！
巡老师拍了下来这个画面。
「伊藤，别以为我离开里樱高中就不会管２１０班的事情，你必须老实给我一个交代！」
伊藤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千野巡老师拍到，「可恶！」他丢下这一句话，就跑掉了。
虎杖悠仁追了上去，轻轻松松就把伊藤给拉回来。
于是当着他们的面，千野巡立刻打电话给外村老师，将所见所闻告知给对方之后，让外村跟伊藤对话，得知外村老师会处理此事之后，才让伊藤灰溜溜地离开了。
突然，千野巡的背被靠住了，他转头看是吉野顺平，他将头靠着自己。
「老师...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顺平闭起眼睛这么说。
千野巡听到立刻回抱吉野顺平，用头去蹭蹭他还是冰冷的头发。
「老师也这么觉得，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喔！」千野巡开心的表示，他们收到的任务刚好跟吉野顺平有关，顺平也可以一起参与执行任务。
刚好吉野的妈妈也带着晚餐的食材回来了，他们决定一起进入吉野家里先吃饭再说。
虎杖悠仁是最后一个进入吉野顺平的家，所以是他将大门给关上。
随着门被关上，
在远方利用咒灵看完全部过程的夏油杰，他摸摸下巴，扬起笑容道「看来我们中大奖了。」
吉野顺平居然跟虎杖悠仁有关系，不是中大奖什么才是中大奖呢！？
不过，「那个家伙，怎么有这么庞大的咒力？」夏油杰很少看到普通的人类能够有那么多咒力含量，就算是咒术师也是相当少见的例子。
．
．
．
最后一位进来吉野家的虎杖悠仁关上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因此他打开手机说「摩西摩西？」
「啊！是五条老师啊！」将手机放在耳朵旁边，悠仁一直在点头，好像是在听电话那头的老师说话。
接着，他盖起手机，直接朝着千野巡老师原封不动地转达原话，他喊道「千野老师—！五条老师问你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哇靠！叫他自己去生一个啊！！！」闻言，千野老师直接先爆了粗口，他叫悠仁一定要这么回复。
这也是为什么巡老师会设五条老师手机黑名单的原因，五条老师的脑回路他真的无福消受。
虎杖悠仁喔了一声，对着手机也是原话转达「五条老师，千野老师叫你自己生一个喔！！！」
他关掉手机，然后朝着吉野顺平问「男人也可以生孩子吗？为什么要问千野老师这种事情。」
顺平直接答道「那是因为五条老师疯了。」
然后，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而我也快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