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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李雾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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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那年,陈仰开始叛逆,但他有个欠扁的点,成绩永远全年级第一,打架,踢球,篮球,台球等,他样样精通。
“陈仰!明天把你爸叫到学校里来!”范感看着他旁边腿被打肿的小学生,他无可奈何,“别人招惹你什么了?下手这么狠!”
他冷嘲的说:“他说李雾是淫、妇,说她是我妈。”
范感看回小学生,发现他低头,手与手之间摩擦。
“你先回去吧,我单独和陈仰望说几句。”他从抽屉拿出药膏放在小学生的手上,“回去吧,这件事你也有错,明天家长一起来。”
小学生一听要叫自己家长立马慌张了起来,结巴的说:“没没没事了!老师我感觉我现在腿也不疼了,但就是不要叫我家长!”
陈仰没忍住,笑道:“快回家吧,我这人一向都很大方。”
“大哥哥,对不起……”小学生用手抹去泪水,“我我我……这样说你了你还这么……大方的原来了我。”
“大哥哥,也不是打了你吗?”陈仰摸住他的头。
“可可可,你打的没有那么重,那些红的,紫的都是我画上去的。”
“回去吧,别哭了,男孩子家家的说出去多不好。”
小学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那年,他知道在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世界,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别人摁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他妈妈是淫.妇唉!笑死我了!”
“跟他妈野种一样!”
“快打死他!为这个世界解决祸害呢!!”
谁的人生会一路顺风?
没有。
那是什么样人才值得被救?
能明确的告诉你,在这个世界只有有钱人才值得被救。
深渊有多深?
只要你抬头,那将是无尽。
“李雾!你他妈的给老子死过来!”陈杭用力把李雾拉进房间,幼小的陈仰在房间外看着里面像猛兽般的争吵。
“我怎么了啊!”李雾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像做亏心事的样子。
他忍着怒气:“偷我钱去做什么了?”
“就!就买了一些化妆品啊!怎么老娘花你一点小钱买点化妆品你都心疼啊!”她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我他妈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实话!”他怒吼。
这是李雾和他交往这么多年以来,他发过最大的火,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吓愣了,低头支支吾吾:“做做做人流了……”
陈杭上去就是一巴掌:“老子待你很薄吗!这几天我出差哪来的小孩?人流……哈哈哈哈!你找男人还他妈干怀孕了!您可真牛啊李雾,偷我的钱做人流你怎么不去死啊!”
陈仰推门进来,那一巴掌惊天动地,李雾泪和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爸爸!”陈仰冲上去抱住陈杭。
“陈仰乖啊,爸爸带你睡觉好不好?”陈杭抚摸着他的头。
他在爸爸的肩头点了点头,用最冷淡的眼睛看着被打在地下还没缓过神的李雾。
“明天,离婚,儿子我养。”说完,陈杭跨门而出。
“对不起啊,陈仰刚刚爸爸把你吓到了。”陈杭拿出被子盖在他和自己的儿子身上。
“爸爸,没事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陈仰咽哭声开始变大,“我不想让你们离婚,我想有个完整的家,即使这个家有些谎言。”
“可是你知道吗?陈陈,有些家庭有再多的谎言也是不会幸福的,是爸爸的不对,没有照顾好她的性.欲.望。”陈杭擦去陈仰的泪水。
“那爸爸以后会找一个女人当我的妈妈吗?”
“不会的,以后的日子爸爸只有你。”
离婚没一年后,陈杭就收到了李雾去世的信息。
李雾在离婚的第二天就找了一个男人当依靠,谁可想她在4月底查出来艾滋病,她黯淡无光看着那迟迟未发出去的信,这是我的报应我还有什么脸发信息给陈杭。
你知道吗?陈杭,我的性.欲.望很大,可你却在外面忙个不停,回来倒头就睡,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可是我支持不下去了,我和你谈恋爱3年结婚3年,这六年里我和你就那个10次,我的错,是我有病,可这是我俩改变不了的,我喜欢别人给我带来的快感,可你不能,我真的受不了。帮我和陈仰说声对不起吧,是我给你们带来太多的伤害。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我还爱着你,身体却喜欢别人给自己带来的快感,我就是有病,我就是神经病,那年如果我选择礼霖便不会这样了,我得了艾滋,活不久了,这是我的报应,可以的话,下辈子离我远点……她想很久最后没有把这封信发出去,她叹了口气然后强颜欢笑离开。
“您就是陈杭先生吧?”有个男的喜笑颜开朝陈杭走来,“你是给李女士送葬吗?”
“我送个花马上走 。”
“别呀!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知道。”
男人笑笑:“她是和人做的时候然后得了艾滋病死了。”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陈杭蹙眉。
“在她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是你,那里有一封信迟迟未发出去,那个人就是你 。”
男人掏出手机递陈杭:“你可能不理解她,但她确实有着这种难以克制的病。”
陈杭看完,笑道:“花你送进去吧,玫瑰花她最喜欢了,我先走了。”说完,他把手中的玫瑰花放入男人的手里。
“看完没感受?”男人说。
“你想让我有什么感受?”
陈杭跑进洗手间,找到单间锁上,他一个人哭了好久好久,李雾是他的初恋,他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却这样对他,也接受不了她突然死去的信息,他后悔自己打她那一巴掌是如此的疼,可为什么……自己的痛淹没了她的痛,是她的背叛,还是自己对她的性.欲.望.的疏忽?
陈杭在葬礼想了很久,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那些事。
回家后想起来,那不就是当年的礼霖吗,陈杭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