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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怀备至 ...

  •   那场直播最后还是没有开视频。

      陈燃染低估了林丘壑粉丝的能力,虽然他的粉丝只有小一百万,但事实上在他露脸的期间,看直播间的高达两百万人。

      甚至这个直播间一度被推上了平台首页。

      林丘壑还没下播,陈燃染就收到了平台发来的合作申请。

      条件很诱人,陈燃染仔细确认了合约内容并录屏,保存聊天记录后就将合约推给了林丘壑。

      彼时的林丘壑正在编曲,他维持着一个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已经将近有两个小时。

      直播间也难得的十分安静,虽然听播人数下降了许多,但还是有百来万人挂着直播间,可弹幕却少得可怜。

      偶尔会有一两句类似“和果果一起加班太快乐了”的发言,稳稳当当地挂在直播间的最底部,一直没有被新消息刷上去。

      陈燃染扫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有余。轻轻扣了扣玻璃窗,少年象征性地答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直播间倒是先一步炸了,提示着林丘壑要注意身体,已经盯了两个小时屏幕了,之类的话,林丘壑倒是充耳不闻,专心地看着这一小段demo,对两处略有不一的小节,纠结到脸都皱到了一起。

      陈燃染推开门,公司早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唯有林丘壑的那间房还散发着温暖的淡黄色的光。

      陈燃染按下灯的总开关,关在四四方方栏杆里的白炽灯跳动了两下,一一亮起,照亮了整个公司,余光瞥见落地窗外,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依旧营业。

      春日的傍晚还是有些凉的,陈燃染去放置衣物的隔间里取了件长袖,套在身上。

      看这架势这小孩估计还要一时半会才能结束直播,正好自己去楼下买点夜宵。

      便利店的店员小姑娘十分懒散地打着哈欠,搁在收营台后面的手机声音调到最大,不紧不慢地播放着视频,是个比较早的恋爱综艺。

      陈燃染轻车熟路地来到泡面架旁,看着花花绿绿,玲琅满目的泡面陷入了沉思。

      她是那种无辣不欢的人,所以挑泡面的时候总是不爱看,辣的也就那几款。林丘壑的口音带有南方的味道,不出意外是南方人,甜口应该吃得不少,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辣味。保守起见,陈燃染最后选择了最不容易出错的鲜虾鱼板面。

      吃泡面要配肠,陈燃染随手拿起一包火腿,余光瞥见一个黄色的价格牌,是另一旁包装很奇特的商品在做特价活动。

      陈燃染拿起了一包,沉甸甸的,背面的透明样口里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是一袋粉色的条装果冻。

      粉色的果冻啊,笑意从陈燃染的眼底倾泻而出,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少年那总爱红的脸,软软嫩嫩就好像这果冻一样。

      反正是特价,不买白不买,陈燃染随手就将果冻放到了购物篮中,又挑了点面包和两瓶饮料才慢悠悠地挪到前台去结账。

      “一共五十四块钱。”面无表情的收营员机械地报出数字,举着扫码器严阵以待。

      伴随着店里对别的客人的欢迎光临的提示音,陈燃染拿出手机点开了支付软件。

      但刚从玻璃门外踏入店里的男人却止步不前了。

      他穿得十分严谨,白到发亮的衬衫被熨烫地十分整齐,塞进了笔挺地西装裤里。袖口被挽起,露出线条优美又有力的小臂,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额头上轻覆了一层头发十分凌乱随意,却给男人添加了一份独特的魅力。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陈燃染身上。

      他们已经有些年没见了,自从自己不干这行转战金融圈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

      他眸光幽暗地盯着手机没网还淡定地问店员店里WiFi的陈燃染,缓缓地捏动手指,指节发出清脆地声响。

      泡面和……果冻?男人顺着她纤细的手看到了店员购物袋里的东西。她什么时候爱吃夜宵了?

      眼看着付完款,下一秒就要回头发现自己的陈燃染,男人轻笑,不紧不慢地扯了扯领带,从便利店的杂志栏里抽出了一份今日的报纸缓缓摊开。

      自启玻璃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知道陈燃染离开了,但他也不急于放下报纸,如果这里有烟就好了。

      “不好意思先生,您报纸拿反了。”

      不远处的收营员还是面无表情,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呵,你懂什么,我来这又不是看报纸的。”男人轻蔑一笑,将报纸折好放回原位,迈开他那笔直浑厚的大长腿向收营台走来。

      “不好意思客人,商品在那边。”收营员懒散地指着旁边的货架。

      “呵,多嘴。”男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走到了临期的促销商品旁,随便抓了一包面包还有刚刚陈燃染买的果冻,十分儒雅地将这些东西放在收营台上。

      “多少钱?”男人的话语里带着几丝矜持与高傲,硬生生的将临期商品问出了贵价感,低头就看到近乎没有表情的收营员脸上似乎流露出了点点困惑。

      “哎,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女生就喜欢追星,看到那种好看的男生连路都走不动了。”男人明明上一秒还摆着一个臭脸,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温柔可靠的大哥哥模样:“说吧,要几张签名?”

      收营员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手旁卡顿在颜艺崩坏处的节目,又看看眼前的男人:“你……”

      “啊没错,我就是张泽川。”

      男人此时此刻高傲地好似一只花孔雀,甚至还补了一句:“遇到你算是我倒霉。”

      收营员:……

      “傻*——”小姐姐面无表情地做出某个国际手势。

      “一共二十八。”小姐姐看着接近暴怒边缘还依旧绷着笑的张泽川空按了两下扫码机:“刚刚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拍出这么一言难尽的节目,现在知道了。”

      张泽川:……

      呵,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燃染回到公司的时候林丘壑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但他依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操作着。

      “下播了吗?”陈燃染站在门口轻轻叩了下门。

      林丘壑连忙摘下耳机,看着她的眼神都好似闪着光:“我还以为你先回去了呢。”

      “怎么可能把你一个小孩留在最后?”陈燃染将夜宵放在了林丘壑的电脑桌旁:“辛苦了,来吃点东西。”

      下一秒还带着温度的耳机就戴在了她的头上,少年起身,将她拉到自己的椅子旁。

      “快坐快坐,我已经犹豫好久了,这两段demo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啊!”

      燥热的手轻轻蒙住陈燃染的眼睛,林丘壑兴奋的语气透过闷闷的耳机,不清不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闭上眼睛好好听哦!”

      紧接着笛声便从悠远的地方传来,萧瑟凄凉的大漠落日图便在眼前铺开。悲壮地号鼓声,风潇潇声,笛声愈发猛烈,陈燃染仿佛看到了一位身披铠甲的将士,不畏炎热,不畏艰险,拿着一柄长枪往漫漫黄沙深处走去。

      而正沉浸于音乐中的陈燃染并不知道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花。

      果果我的:呜呜呜,这是谁?这声小孩叫的也太宠了吧!

      果果今天嫁给我没:有情况?怎么可以有情况!不是说好丧偶吗?这谁啊!

      冻感光波:别说,这姐姐声音好好听。

      林丘壑自然是看到了直播间里的哀嚎和质疑,不紧不慢地叼着袋子,拆了一个果冻,吸到嘴里。

      甜甜的草莓味从舌尖传来,软软的果冻在唇齿间迸溅出汁水,绵密相缠,林丘壑本不爱吃果冻,尤为讨厌草莓味,但此时此刻却觉得这果冻就是山珍海味,是最上好的佳肴。

      趁着换demo的空档,林丘壑飞速在公屏上敲了几个字,然后做贼心虚地马上关掉。

      下一秒果粉们就看到了自家正主发在直播间里的消息。

      果冻sang:你猜?

      第二段的demo总体来说和第一段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大气宏博的,就除了有一处稍微有点变动。

      在陈燃染的角度来看虽然这一小处改动让整个乐曲变得更优美动听了起来,但完全破坏掉了那种孤军奋战的意境,从封狼居胥变成了小打小闹。

      “第一个更好听。”陈燃染移开了林丘壑挡在眼前的手。

      下一秒直播间就被明明是第二个更好听刷了屏。

      陈燃染这时才注意到林丘壑还在直播,但看着大段大段的第二个更好听的发言陷入了迷惑,难不成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而某个罪魁祸首却毫无自知之明,又在陈燃染旁边心满意足地拆开了一个果冻。

      陈燃染叹了口气:“你还在直播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继续吧,我过去等你。”

      “好。”林丘壑点点头,陈燃染都还没站起来,他就说了拜拜退出了直播,然后接着吃起了果冻。

      陈燃染:……

      这么草率,不怕掉粉吗?

      而守在直播间前面的果粉们此时此刻也懵了半晌,下一秒几个官方群都炸开了锅。

      直到洗完澡的后援会会长回到群里才知道,再晚点解释估计自家棚都得被掀了,只得赶快联系管理组进行解释,这才把骚动的粉丝安顿下来。

      但这事还是上了热搜,但不一会便被刷了下来。而把这事刷下来的也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昔日男星退圈后竟落魄至此#,帖子下面就只有一张张泽川蹲在便利店门口吃临期面包的照片。

      张泽川的粉丝们山河在评论区愤怒扣字,骂前经济公司不人道,骂前经纪人不关怀旧人,吸血虫,不一会又将陈燃染的压榨艺人事件扒出来抄了剩饭。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没能影响到当事人丝毫,彼时的陈燃染刚带着林丘壑赶上了最后一般的地铁。

      地铁上面空荡荡地,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坐在座位上,刚下班的农民工看到陈燃染他们进来连忙从地铁座位上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

      林丘壑皱了皱眉头,刚想喊他坐下,没想到陈燃染先开了口:“没事大哥,你就坐着吧,不占位置的。”

      言罢就拉着林丘壑在农民工身边坐下,但农民工还是不太好意思,拉开了和陈燃染的距离,紧贴着栏杆小心翼翼地坐在远处。

      陈燃染叹了口气,和农民工攀谈起来,在得知两人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以后,原本用普通话聊的天也变成了家乡话,林丘壑插不上话就玩起了手机。

      基友群里@自己的信息已经有了上十条。

      东方霸主:@奥特曼葬花 说好兄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我最甜:对方是谁啊,有照片吗?

      我最甜:啊,甜甜的恋爱气息,什么时候爱神才能降临到我身上呢?

      东方霸主:@奥特曼葬花 别装乌龟啊!快滚出来回话!

      吕不韦:看微博下面的澄清,那是他经纪人。

      东方霸主:哦,那没事了。

      林丘壑的笑意忍不住从眼底涌出,却突然听到陈燃染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笑什么?”

      赶忙按掉了手机,扭头看她,结果一个用力过猛,清脆地声音在陈燃染耳边响起。

      陈燃染看着捂着脖子,面部扭曲的林丘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哎,叫你休息也不听,在电脑桌前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

      旁边的农民工也跟着附和:“对啊,小女娃说的对,小伙子要注意身体啊!”

      林丘壑的脸再一次涨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不好意思。

      “明天跟我去医院吧,带你正个骨,正好当爱豆得外型好,说不定正完能长高几厘米呢?”

      林丘壑捂着脖子欲哭无泪,原来自己扭了脖子还没长高重要吗!

      最后在陈燃染再三举例劝说下,林丘壑才同意了明天和她去医院,当时陈燃染已经到站了,林丘壑赶忙催她下了车。

      等林丘壑到家的时候早已过了十二点,洗完澡给自家的暹罗放了猫粮后才往床上一倒。

      陈燃染以为他听不懂,其实他母亲是那边人,所以他也听得懂她在地铁上说过的话。

      “搬过砖吗?……”林丘壑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开了微博,犹豫了半晌,将编辑的信息发了出去。

      果冻sang:@ 天天娱乐_陈燃染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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