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岳奇缘》星晴XQ

5、生死一线

　　眼看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他下意识地举剑相迎，却见那人倒在他身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他的脸就贴在他脸上，虽黑巾蒙面，但那双大睁着的眼睛让辰下意识别过脸，闭上眼睛。
　　鲜血不断地从那人嘴里涌出来，溅了他一身。
　　原来是一边的小豆子救了他。小豆子拿起剑，狠狠地刺进了那人后心。
　　他推开那人站起来，举目四顾，发现还剩下了五个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
　　那五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冲过来，向他们发起来猛烈的攻击。
　　辰举刀而立，往日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然而，今日却觉得手中剑有千金重。
　　蒙面人临死前的双眼在辰眼前不停地闪现，让他有些心神不定，且真气消耗太多，他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一把长剑刺进了他的背心，他反手一刀，那人一声惨叫，剑从他后背抽出，带起来一阵血雾。
　　鲜血不断向外喷射，辰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不断地流失，眼前阵阵发黑。
　　临近死亡，他的心异常平静。在这世间，自己本就独自一人，赤条条无牵无挂，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吧。
　　不对，他还有小豆子。他艰难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刀投向小豆子身后的刺客。
　　刺客应声而倒，小豆子也力竭声嘶，向他艰难地踉跄着奔过来。
　　“辰哥哥，你醒醒。”小豆子的声音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他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他感觉到小豆子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鼻息，然后大滴大滴的水珠落在他脸上，可是他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辰觉得自己置身无尽的黑暗，茫茫然，魂魄飘飘荡荡，似乎要挣脱这具肉身，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茫茫天地仿佛只剩下他自己。
　　他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去？原来死亡就是这样混混沌沌啊。小豆子一定很伤心吧，自己再也不能保护他了，这世间，有人为自己伤心难过，也算不枉此生了。
　　突然，他掌心微微发烫，他看到一颗小小的星星在手心隐隐浮现，随即一股暖流从手心涌上丹田。
　　辰依然恍恍惚惚，真气已自行运转起来。几个经天后，眩晕感开始慢慢消失，他只觉内力一点点地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辰恢复了意识，他微微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温度渐凉，已到黄昏，暮霭沉沉。
　　小豆子精疲力尽地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辰正准备和他打招呼，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晖的声音。他一怔，下意识地没有发出声音。
　　“哥哥，十年换一命，也算值得。”
　　“晖，你怎么伤得这么重，赶紧坐下来疗伤吧！”
　　小豆子话里是满满的关切之情。
　　十年换一命？是什么意思？辰的脑子好像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小豆子和自己在一起十年只为了这场比拼？小豆子是晖的哥哥？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太多的疑虑使得辰不知所措。
　　晖原本跟着的同伴早已一个不剩，晖也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尤其是胸前的伤，简直触目惊心，还在不停地渗血。
　　小豆子一开始就触不到辰的呼吸，所以他以为辰已经死去。
　　晖坐下，小豆子细心地替他包扎伤口。晖咬牙忍着痛，汗水血水混在一起，让他显得更加惨烈。
　　小豆子为了转移晖的注意力，一直找他说话。
　　“晖，你的同伴都死了吗？”
　　“唉，别提了，狼蛇阵中他们都各自忙着逃命，谁管我的死活啊。好不容易集合了几个残兵败将，在刚刚的围攻中九死一生，我也是侥幸过关，差一点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对了，辰死了？他是最有希望走出去的高手，怎会？”
　　小豆子看向辰，辰一动不动，心中早已五味陈杂，千疮百孔。
　　“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也算死得其所，不枉我花费十年的时光，替他鞍前马后，才换得他的真心。”
　　“还是你的计划周全，当初你要把赌注放他身上，我还不以为然。原来兵贵精不贵多啊。他看起来冷血无情，原来是外冷内热啊！”晖喘息着说。
　　“像他这种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还是有点性格的高手，冷漠是他的保护色，只是你不懂，越是这样的人，你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感激涕零，为你死心塌地。”
　　辰在心中猛地一痛，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只是一点点的温暖而已，他却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十年，三千多个日子，那么多的往事，他一直以为的好兄弟。是什么在一刀刀地割着自己的心，他自嘲地一笑，就让自己为轻信而买单。
　　那一刻，他真想自己早点死去，也好过知道自己掏心挖肺对待的人一开始就是利用。
　　“天色已晚，我们休息一晚再走吧。”
　　小豆子扶起晖，那样小心翼翼，把往日对辰的温柔全部转移到了晖那里。
　　“哥哥，我冷，我想睡觉。”晖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十分微弱。
　　“你发烧了，我要去找草药，可是，我怎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小豆子声音中满是焦虑，突然，他大步向辰走过来。
　　他在辰身上摸索着，辰知道他在找什么，他随身带着草药和绳索。
　　原本暗卫营弟子就经常受伤，轻点的伤口不需处理，重伤有专门的大夫医治。
　　辰对草药特别敏感，他曾请教过大夫，试着按照药方去林子里采了几次药，对常见的症状如止血退热，效果还不错。
　　辰苦笑一声，当初还是因为小豆子发热而去学的配药，不曾想，自己只是被利用的道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