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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九章 婚礼(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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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婚礼
307房的病人心脏手术后产生并发症,而他的主治医师却发生了一场小型的车祸现在和他的病人同住在一栋住院楼中,我临危受命被授任为新的主治医师。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24小时几乎都是在值班室里度过。其实病人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并不用24小时不间断的守护着,可是不这样做我就不能找到借口,比起劳累我更不愿意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又是一个不眠夜,等我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已是东天鱼白。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我瘫坐在椅子上,刚打开电脑里的病历,困倦感马上传遍身体。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抽屉拿出里面放着的烟,轻轻地抽出一根,点着,抽了起来。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可能是从那个时候吧。
“你是铁打的吗?连日操劳,就算是尼古丁也没办法让挽救你萎靡的神经。”
来人话音未落,就过来抢过我手上的烟,放进了口中,不由分说地抽起来。
“这可是我的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嘻嘻!就在你发呆的时候啊!”
那人嬉皮笑脸的在我面前大抽起来。
“你就不怕呛?抽着么大口!”
我恨恨的说着。
“怎么会?这烟一点味都没有,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抽这个?”
应该忘了吧,4年了吧?不对,快5年了。但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抽着他抽过的烟,听着他听过的歌,看着他看过的书。还是忘不了吗?
“羽宁学长?羽宁学长?”
“啊?”
猛然我被人从回忆之中唤醒。
“你怎么发起呆来,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我帮你看着好了。”
“我还有一堆的病情记录要写了。你就别妨碍我了。”
手刚碰到鼠标,电脑屏幕突然就变黑了。
“盛宏斌,你搞什么?”
“我帮你关电脑啊!就算是医生也要休息吧,我怕病人还没有好,你就先倒下了,你也不像这个倒霉鬼连续换三次主治医师吧。”
他说的也没有错,可是他任性的行为着实触犯了我现在脆弱的神经。
“你给我滚出去!”
“那你先给我回去休息,不然我就不走。”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办公椅上,和我瞪起眼来,一点示弱的意思都没有。我真的被他气得没意见,也就不再理会他,重新点起一根烟,拿起桌子上的病历资料看了起来。
盛宏斌,是我大学里的学弟。我们相识于一场意外,在那次意外中我被他弄断了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但当我意识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变得很粘我了。那个时候我正处于失去骏的痛苦当中,因为他的陪伴,也为我减轻了不少失去的痛苦。所以对于这个学弟我一向都很宠爱,他也变得越来越有恃无恐,对我是越来越无礼。
“学长,你好像又瘦了。你平常又没有好好吃饭?”
他顺势突然走过来,摸起我的脸来。虽然我不想要理他,但是这个动作有说不出的暧昧。
我拨开的他的手,“我每天都有正常的吃。”
“我看你就没有了,看你现在是皮包骨头,是不是你老婆在虐待你?那女人真可恶!”
“什么你老婆,那女人!她是你的学姐,也是你的嫂子!一点礼貌也没有。”
“我不承认她是我学姐!当初你要娶她,我是坚决反对,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我下意识的收起我的左手。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话题不应该继续。如果让他知道现在的状况的话,我可以想象到宏斌冷笑的说着‘我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时得意地模样。
“怎么不说,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的火!”
他似乎不想中断这个话题,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可头痛了。我总是穷于应付他,如果继续的话一定会让他找到端倪,那时我会被烦得很惨。还是把他赶出我的视线范围比较好。
正当我为怎样把他踢走的时候,手机响起了两月来没有发出过的铃声。伤感悠扬的天鹅湖的节奏传遍了整个办公室,让本来还在絮絮不断的盛宏斌马上收起了属于他的尖刺耳的声音。
心头一紧,犹豫中我眼角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射到盛宏斌的锐利的眼神,下一秒我马上接了电话。
“……”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马上回来。”
嘟嘟嘟……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电话就挂了。
“啊,你放心我很好,饭都有吃好。等我收拾好了就回家,好,你放心。我没事,嗯,知道了。你做了早餐?好的,我马上回来。嗯,拜拜。”
我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末了,还装着深情的向话筒亲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恶心,很想吐。
“不错嘛,感情还很好。”
“当然,严一向都温柔体贴的。我得回去了,严在等我。”
我胡乱收拾了一下,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冲出了办公室。
出了医院,我叫了一辆出租,急急忙忙的向家里的方向奔去。严找我什么事?我在心里纳闷着。
“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你很久?我可是很赶时间的。”
下车见到严,她这样对我说。
“对不起,刚才塞车了。”
在她的面前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压着,抬不起头。
“算了,我们上去说。”
她说完,就走向身边的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对开车的人说了两句话,就向我示意上楼去。
“你很久没有回来了吧,”严优雅的坐在她平日最喜欢的位置上,“一点人气的没有。我不喜欢。”
“要喝点什么?”我像是对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的客人般客气的问着。
“不用了,我,”她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我不是为喝点什么来的。”
这个我知道,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她也不会找我,也不会踏足这个家……
“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严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嗯,你说吧。”
离婚协议书我都签了,我们之间很会再有什么更加严重的事。
“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
我等待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而她却像等待着合适的时间,两人在偌大而肃静的客厅里坐着。安静让人坐立不安。
“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过了半响她又在重复着这句话。
“严,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人对你不好,还是……”
“不是,”她打断了我的话,“他对我好的很。”
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他对我不好,你是不是愿意重新接纳我?”
我的却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没有回答。
“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当初没有你帮我,我估计早被我爸打死了。”她笑了笑,“你有烟吗?”
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手忙脚乱的从衣兜里掏出了烟。
“你还是抽这个,还在追寻他的痕迹吗?”严一边说,一边娴熟的抽出烟,我礼貌的帮她点了火,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抽了一口,袅袅的烟雾从她小巧的双唇前逸出。
“啊。”严像想起什么,轻轻地叫了声,却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掐灭了。
“我现在好像不适合吸烟。”她露出了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女人的确不应该抽烟……”
“我只是说现在不能抽而已。”
严一向霸道,所以我并没有听出内里的乾坤。
“真搞不懂,你有什么好。呆起来就是块木头。”她看看了看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以为她还会怎样数落我这个不中用的前夫,然而她只是向我要了杯水。
“要热的吗?”
“温的。”
水递过去,她接上,移到嘴边,却又放下。
“严,你有话就不妨直说。我都能承受。”
她没有应会我,只是自顾低头玩弄着杯子。过了半响,严拿起杯子,像下了什么决心,仰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陆羽宁,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她垂下了眼,旋即又抬起,“我怀了孩子。”
我倒吸一口冷气,‘他不要你了?’我在心里问到。
“那是你的孩子。”她似乎看穿了我想法,“我是搞婚外恋,但还没有发展的到那个程度,充其量我只是精神上背叛了你而已。”
她骄傲的说着,像似对我的恩赐。
“这个孩子我打算生下来,算是一场夫妻的最后礼物。”
“孩子怎么能当礼物……”
对于她的说辞,我感到十分的气愤,想要大声地呵斥她。
“不过我想除了我以外,你不会再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是吗?”
“这和要不要孩子无关。”
严的话含着异样的味道,不敢正视她的我转移了刚刚直视她的眼神。
“有关,当然有关。其实你对我很好,认识你的人都说你对我好,知道我要和你离婚的人都说我傻,说我坏,但我还是要离。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我是知道的,却不知道怎样回答。
“因为我觉得自己快要爱上你了。”
严的回答让我有点意外。
“我希望能独占一个自己爱的人,而我从不曾出现在你眼内。”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抑或是我从来没有注意过。
“不是这样的……”我想否认。
“是的,只是你不想承认。
“我已经忘记他了,难道我们就不能重新在一起,就算是,”就算是,就算是什么?我无非接续下去。
“……就算是为将要出生的孩子。”
“孩子?你真的忘了?真的吗?那为什么你总是追寻着那人的足迹。”她用余光扫了扫茶几上的烟。
“不是的,我只是顺便买的。”话语底气不足,尾音连自己听的也觉得小。
“我当年也是跑遍了广州的店,才找到那叫做mild seven的烟。那阵子,我常听许美静的《你抽的烟》。哼,真傻……”
她轻轻的冷冷的笑了。在笑自己还是我?大概两者都是吧。
“唉——”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的心底话终于都说出来了。现在心里终于舒服多了。”
“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把他交给你,以后我们就各不相欠了。”
话毕她拿起皮包头也不会的向门口走去。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回来。”
我对她作出最后的挽留。
高跟鞋与地板轻快的合奏嘎然而止。
“陆羽宁你别小看人。”严没有转身,“别把自己当成拯救公主的骑士,其实你才是那等待救赎的公主。”
我是那等待救赎的公主……
话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如果我真的是,那救赎我的王子又在哪里?。
严走了,我只是呆呆站在那无人的屋子里。
“羽宁学长,羽宁学长——”
当我会过身来,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影。定眼看,原来是宏斌。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要喝茶吗?”
“你没事吧?知不知道我喊了你很久你都没有回应,吓死我了。”
他不停的摇着我的肩膀,突然又把我拥进怀里。
“怎么不告诉我你离婚了,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不让我帮你分担你的痛苦?”
他用力收紧了手臂,我有种窒息的错觉,不过这很好,很久没有这样被深深地拥抱过了。以前不知道,原来他的肩膀也是那么的宽厚,好像就这样被抱着,被重视。
“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
离婚,我并不悲伤。尽管这样,眼泪还是忠于它的意志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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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木木忙坏了,现在先跟新一下。让各位就等了,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