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广州》木木林

2、第二章 差劲的暑假

　　第二章差劲的暑假
　　我真的要教这可恶的小孩吗？小小年纪就长着副大人脸，我和他一起上街，估计别人还以为他是我哥了。不爽不爽，看着他的脸，我有股冲动像一脚踹死他。我想我还是不教好了。
　　“羽宁，这是文骏的课程表和期末成绩单还有我的手机号码，定金我已经打道你的帐户上了。你好好看看，我中午约了人吃饭，先走啦！BYE-BYE!”韩美人边说边递给我几张纸，说完就往玄关走去。
　　“韩，韩小姐，我想。。。。。。我还是不太适合，我。。。。”我连忙起来，想把辞职的想法传达给韩美人。
　　“叫我于娜，小姐小姐的叫着，听着不舒服耶，我可没有当过小姐噢！”
　　穿上了超过5厘米的高跟鞋，关上了门，韩美人又想起了什么，把头探进来。
　　“文骏就交给你了。他可是我可爱的表弟啊！你们要好好培养感情啊！”接着留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笑容，真的就走了。
　　随着，咯咯！咯咯的高跟鞋的声音的在走道上消失，屋子里变得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很可怕。在寝室的时候，我总希望他们能早点结束深夜清谈节目，使宿舍尽快安静下来，让我可以早点见到周公。但现在，我宁愿听他们的狼嚎。
　　“不愿意吧，门就在那，我就不送了。”粱文骏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
　　“谁说的，是你不愿意吧。想就这样就把我气走没门！”妈的气死我了，害我把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没门有窗户了 。”
　　虽然听不出高低音，但我好像见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还是不要说话好了，惹毛了他估计我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理他，拿起他的成绩单径自看了起来。每门科目都几乎是满分。只有外语这门是25分？
　　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成绩这么好，用不着我教吧！？”
　　“所以我说不用你当我家教！”
　　“是很好，就是英语太差劲了。那好我们就补习英语吧！”
　　还好我的英语不差，都是我那个驻外的妈，每次回来都抱一大堆的英语杂志，英语片，多少次告诉她在国内买回更便宜。她就是乐此不疲地买，因为心疼那钱，我就比自己看，久而久之英语就变得很好了。现在四六级都过了，雅思也考过8分，英语难不了我。
　　“哼！”
　　“你就这么相当我的家教，好，我如你所愿”
　　什么跟什么嘛！什么如你所愿，说起话来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恶心。你想说的是，‘留下吧，我总有办法整走你的’。

　　根据约定，这个暑假我是个‘全陪’，就是从早上到晚上都在他家交他读书。当时我还挺高兴，能多干点钟数就可以多赚点钱，现在看来是一种失策，不应该随便就答应啊！
　　中午我们吃的是外卖，其间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拉不下面子和他这种性格扭曲的人说话，他也一副不想甩我的样子，从进门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看，什么人吗？
　　吃过午饭，冷战继续进行中。
　　但不幸的是我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所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已经收人家的钱了，到别人家干坐也太不像话了。好吧，我认了，因为我实在太善良。
　　“嗯，梁文骏，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你嘛，怎么说了。各科成绩都好，就是英语跟不上，我说的是吧！”
　　梁文骏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瞄了我一眼，随即又把视线赚了回去。
　　“我没说错吧？”我直直盯着他看。
　　他没没回答，也没看我，而是站起来走进了卧室。我自作主张地理解为他的补习场所是他自己的卧室。

　　跟着他来到他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是，和客厅那豪华精心的布置相比，梁文骏的房间出奇的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房间地板到床铺再到天花板都是白色，装饰品都是一些玻璃饰品和金属制品，大热的天进了这房间去给人感觉好像掉进的冰窖里。我不禁打了个颤抖。根本不想房间，连我实习的医院里的病房笔者还富有人情味了。推开门那霎那前，我还以为他房间会向他身上的装扮一向乱七八糟了。
　　卧室里除了梁文骏现在坐着的得椅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椅子了，他坐下以后，也没有招呼我坐下就自己摆弄起电脑来了。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退出卧室，又觉得会让他看扁。我就不走赖在这了，一赌气我就坐上了他的床。
　　屋子里开着空凋，不冷也不热，我看着他的大背景，孙悟空的瞌睡虫找上了我，他的背漫漫的从一个变成了俩。不行，我甩了甩头，拼命的想把瞌睡虫从我脑袋里甩出来，可是它们好像长了钉子，牢牢的钉在里面了。我再甩。。。。。。
　　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走的时候，他没说我什么，我也没好意思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脸上发烧。没说话，默默回去了。
　　在寝室里，我边在准备明天的讲课资料，边为骂自己第一天当家教当得是龌龊。于是下定决心要好好调教那目中无人的小子。

　　天不从人愿，接下来的几天梁文骏对我还是那样，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到他家是去度假的。
　　跟他没话说反而跟旺财混熟了，平时除了睡觉和跟韩美人进行美其名曰为回报情况的谈话外，我就会逗旺财玩，小日子还过的不错，不够就是有点不安，毕竟拿了人家的钱没有办好事。对，我忘了说旺财其实是条狗，梁文骏家养的京巴，旺财这名字是我改的，希望它旺我的财。反正带个“京”字的东西我都特有好感，而且那小子不粘梁文骏却爱粘我。别人家的狗狗都胖嘟嘟的可怜的旺财瘦巴巴的，不用看肯定是梁文骏虐待他，于是我对它还多了份同情。
　　“小子不仅目中无人还没有爱心。”我碎碎地念到，拿起盒饭的肉向旺财招手，“来，旺财，看我多疼你。”
　　几天下来，小小扁扁的身体终于有点油水了，我抱起来的时候也觉得有点沉。小子的吸收能力还真强。
　　我每天积极缠着梁文骏补习。
　　“梁文骏，你看这样不行啊，每天对着电脑。会对眼睛不好的。来来，我们来复习英语吧。”
　　没理我。。。。。。。。。。
　　“不复习英语不要紧，不如我们去打打篮球，每天待在家里坐，会憋出病的。”
　　还没是不理我。。。。。。。。
　　“不喜欢篮球？那一定喜欢足球吧，现在又足协杯，不如我们看看吧。北京队踢得可真不错的。”
　　。。。。。。
　　。。。。。。。
　　。。。。。。。。
　　我可以不间断的念叨一下午，完完全全发挥了北京人能侃的特性。终于梁文骏也开始有反映了，不过妈的，小子居然把我赶出了他房间，还锁上了门，不让我进去。
　　这口气如何下咽。
　　“梁文骏，你懂不懂什么是尊师重道啊，你这样做不是不对的。。。。。。”
　　我打过你还不会烦死你吗。哈哈！阿Q精神让我发挥得淋漓尽致，鲁迅先生估计也会对我感激涕零。
　　不过我的努力有于一张废纸的出现而变得可笑。那是，旺财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找出来的，不想它把纸屑弄得到处都是，我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得以狗嘴夺纸。
　　我把废纸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在盖上垃圾桶的那霎那，我的经验告诉我那是一张试卷。我把梁文骏的试卷扔垃圾桶了，干坏事了。没人发现，我连忙把试卷拿出来，都弄皱了。摊开试卷我用手努力地尝试把试卷弄得看起来平一些。
　　嗯，是一张英语试卷，看日期应该是他的期末考试的试卷。这几天我问他拿，他也不给我，原来是找不到又不好意思说。还是小孩子吗，这也不好意思，这是个别扭的小孩。
　　我决定原谅他，不过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的确就是那张25分的英语试卷。总分是25，同时也是他作文的得分，而作文那块满分也是25。哼，那作文写的真不赖，思路清晰，难得的是用法都很地道的Britain English，不想眼下的学生写的Chinese English。以他的性格，绝不屑抄袭。能写出这样水平的文章英语会不及格，那只可能是他自己不想及格。
　　原来这半个月来我只是个小丑，韩于娜肯定知道。还亏我当她是知己，对她掏心掏肺的，还对因为对梁文骏教学不力而不断道歉。现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都是他俩嘲笑我的嘴脸，特别是梁文骏面目尤其可憎。

　　“这是你的期末英语试卷吧。”我一把推开他的房门，径直走到他的跟前把试卷摊开，“捉弄我很好玩吗？虽说你有的是钱，用钱雇个人来消遣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知道，连狗也有自尊可况是人。现在，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很过瘾吧，对不起，我现在告诉你老子不干了。钱我也不要。谢谢梁先生你这几天的照顾，再见。”
　　我狠狠地盯着他，一口气把话说完，连日来的恶气的以发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一开始我就说不要家教的。”梁文骏终于说话了，如果是一天前，即使他是骂我，我也觉得很高兴，起码他终于说话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我就觉得反胃。
　　“对，你从来就不需要家教只需要个小丑罢了。”我耸了耸肩，自嘲着自己。

　　旺财好像知道我这次走了就不会回来，一直贴着我，不想让我走。
　　“旺财，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也不舍得它也，毕竟这个家里面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就只有它而已。没敢看旺财我就去开门了，关上门前我似乎看到梁文骏靠在他的房门前看着我，眼神好像一直受了伤的小狗，直到现在我还不能忘记。

　　因为我的工钱都是直接韩于娜通过网络银行直接转帐的，我也不怕她骗我，所以一直也没有去查过账户里有多少钱。现在，我和梁文骏摊牌了，也没有教下去的理由，确实是说我从来没教过他什么。无功不受禄，这是我那个古老石山的老爸教的，我也认为是这样，所以我决定把钱提出来换个他们。
　　居然划给了我5000多块钱，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现在有点后悔丢了份优差。
　　‘银子事小，面子事大，不能因为几个银子丢弃我的尊严。’面对自己的动摇，我不断的用尊严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不过这么大一笔钱我怎么敢随便拿着上街啊，又没有韩于娜的帐号，想从银行转帐也不行。对，找个人当保镖不就行了吗！
　　我快速搜索，对，就找猴子吧，虽然我知道他不能打，但能看就行。
　　回到宿舍我先给猴子打电话。
　　“麻烦找一下，猴，”平常叫惯了嘴一时改不了口，“展一鸣。”
　　“好的，你等等！”
　　从电话的另一端，传出了猴妈的叫喊声，不一会猴子带着一股燥劲很不情愿的接了我的电话，通常猴子有这种反应，原因只有一个。
　　我讪笑到：“猴哥，又看欧美猛片了？”
　　猴子好像怕被家人听到，压低声音，“宁哥，我从来不看欧美猛片，红须绿眼我看不惯，”停了一下，“要看只看东洋AV，还是东方脸孔适合我的审美观。”
　　切，AV有什么可审美的，完全没有艺术性，只不过是满足你的□□而已。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电光化石间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让猴子明天陪我去拿钱。
　　“你不是，喜欢东方美女吗？明天我要去见的人就是一个典型的东方美女。你要不要去？”
　　“真的？”猴子不太相信，我居然如此大方。
　　“真的，她只是我的朋友。我都有苏严了，总不能看见哥们还是打光棍吧，太讲义气了。”我马上解除了他的戒心。
　　“好，我去，何时何地？”
　　我就知道这小子好色。
　　“明天上午十点，北京路必胜客，不见不散。”
　　“好，我一定不会迟到。”
　　我知道梁文骏不会主动找别人说自己的事，包括韩于娜，所以今天发生的事她肯定也不会知道。
　　我给她打了通电话，告诉了她明天想和她谈谈关于梁文骏的问题，她爽快答应了，还不住地称赞我是个称职的老师。称职个屁，明天我就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我一晚上没着，老是梦到梁文骏那双忧郁的眼睛，我怎么会想起他的。第二天熊猫眼就乖乖的挂在我的脸上。猴子还打趣我是不是做贼去了。
　　见到韩于娜，猴子的色狼本性全出来了，一个劲地问于娜的名字，爱好诸如此类，在下去，我估计他会连三围都要问出口了。
　　找了位置坐下后，我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她我的来意，接着把5000块的现金还给她。
　　她虽然感到意外，但也没有拒绝，只是用手托着脸看着窗外，幽幽的念着:“我还以为你不同了，文骏自小就缺乏家庭的关爱，姨丈，姨妈各有各忙，没人关心他。”没人关心他，他就能让别人伤心吗？
　　“其实我也不指望你能干点什么，”我也没想为她做什么。
　　“只是向你能陪陪他。和他说说话而已。”我倒也想过，可是也要那大爷肯甩我才行。
　　“他人其实挺好的。”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对我不好。
　　韩于娜一边说，我一边在心里骂了梁文骏不知二三十次了。
　　“为什么是我？别人不行吗？”我十分不解的问到。
　　“我就是觉得你行。”韩于娜转过头来，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证据了？”
　　“女人的第六感。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看来，这次除了偏差了。”
　　“不一定哦。”
　　韩于娜坏坏地对着我笑，看得猴子差点没掉下口水，可惜当事人的我只觉得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一路上，猴子都在说着韩于娜，我没那个心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过了今天，我和那小子是再没瓜葛了。不用每天想着法子逗他说话了，其实应该很高兴，却忍不住觉得很空虚。
　　唉，这是个差劲的暑假，明天我又要开始再找一份暑期工了。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不禁叹了口气。猴子一点也没发现我低落的情绪，还是兴高采烈的谈着韩于娜，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一点洞察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