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犹及万载

7、第六集

　　事实证明上帝从来米有在乎过我的祈祷，他居然也是这个班的！！

　　“嗯,这位同学你是。。。”年轻教师点茫然的问。

　　霍独尔头也没抬随声道了声，“Hodnr。”便把报表放在讲台上，朝我这列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走去。

　　年轻老师看了看表格，升了下声调，“好了，这位同学叫Hodnr，小时候在英国读书。嗯，那个Hodnr，你有中文名么？”

　　“没。”连撇都没瞥一眼，径自整理自己的书包。

　　“靠，够拽！”下面开始小声议论。

　　“好帅啊！”

　　“你们女生只知道看外表！”

　　“哼，那是你嫉妒！”

　　“我。。。”

　　教室又开始闹哄哄的。我看着霍独尔，他身为中心人物反而像没有察觉一样我行我素，好像别人讨论的不是自己似的。

　　我突然很不爽。

　　“老师！”我举手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周围没有立刻安静，反倒是霍独尔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寒的哆嗦了一下。

　　“啊，同学们安静下，接下来我们要讲一些学校的注意事项，其他事就下课再讨论。”

　　简单来说，年轻教师叫方强，班主任兼教数学，工作经验何止是‘少’一字可以概括的。不过他成绩优异因此学校破格让他提前教学。

　　下课铃响，学生们一哄而散。

　　话说学校的下课铃声是Hayashibara Megumi的blueseed matsuri uta碧奇魂之曲祭奠之歌，晚上寝室里听着还不是一般的诡异。

　　下午是选修课，我上的是音乐。

　　选音乐的男生本来就少，于是几乎是一进门我就看到霍独尔在教室的最后翻着书。

　　我有些纳闷，教学Task里有写，这一学期的音乐选修主要是以国乐为主，从小生在英国的霍独尔怎么会选这个？

　　想了想，决定走过去跟他打了招呼。

　　“嗨！你一个人？”

　　“嗯。。。”

　　他稍稍抬头轻轻喃了声又继续看书，我觉得他敷衍不禁心中鄙夷，于是一度无语。很快我发现他待我已经算‘好’的了，因为若是其他人和他打招呼他是连理睬都不愿意。

　　音乐老师是个年级稍大的女人，俗称老女人。嘴唇薄，看着是一副刻薄的样子。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到不是很好。

　　“好，上课！”女人声音微尖，抱着的是一把古琴进了教室，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这一学期的主要任务是古曲，众所周知的是古代音乐中，古琴的地位是不容忽视的，同学里有没有对它有所了解的？好，请这位同学说说看。”

　　我诧异了，举手的是身边的霍独尔！

　　“古琴，亦称瑶琴、玉琴、七弦琴，它在孔子时期就已盛行的乐器，本世纪初才被称作"古琴"。古琴的音域为四个八度零两个音。有散音七个、泛音九十一个、按音一百四十七个。。。”

　　声音如清泉，缓缓淌过教室，周围没有人说话，和我同班的更是惊讶。

　　“看来这位同学对古琴很是了解，那么可有接触过？”

　　霍德尔慢慢从我身边走过，眼角似乎有朝我扫过。他没做什么动作，我却是突然有种想把他压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

　　只见他席地而坐，将琴放置在桌几上，右手拨弹，左手按弦，幽幽发出几个音符。

　　“古琴分很多流派，我比较倾心于唐末五代有名的浙派，派格流畅清和。古琴演奏技法繁多，右手有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等；左手有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

　　声乐同起，醉人心。

　　他翻开谱，朝我看来。“苏晓明同学，听说你唱歌有考级，你能帮忙唱一下这首么？”

　　他怎么知道？！

　　我刚想拒绝却听他说了声，“拜托了。”于是一下子泄了气。我看了下谱子，《越人歌》。

　　琴音幽幽，就像本能似的，我唱了出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一曲毕，四周已经鸦雀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