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传奇》终于动笔

73、聚散无常

　　成功救出楼南汉的梅绛雪一行人，在距离将军府有段路的街口站定，因要回去处理自各事务的楼南汉与莫涵虚抱拳与梅绛雪等人互相道别。

　　罗婉看着梅绛雪等人感激道：“梅姑娘，多谢你们仗义相助，这个大恩，我们必会铭记在心的。”梅绛雪淡笑道：“楼盟主是为了大宋百姓才会遇险，我们救他也仅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夫人又何需介怀呢？”凌长风也戏谑道：“就是呀，这人的脑袋就这么大，什么都要记住，岂不是太辛苦了？”众人听了都不由笑了起来。

　　楼南汉抱拳朝他们笑道：“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各位今日相救，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楼南汉若是皱下眉头就不是汉子。”逍遥子呵笑道：“这话有点意思。”莫涵虚朗笑道：“好，楼盟主的这话叫化子记下了，下次没饭吃定会找你们讨去。”萧远山吃吃笑道：“叫化子找绿林强盗要饭吃，这可有意思了哦。”一伙人全都笑了起来，在欢笑声中，各自抱拳道别。

　　看到梅绛雪他们平安回来了，在家里等消息的聂小凤等人都舒心的笑了起来，笑看着女儿，聂小凤轻声问道：“一切都还顺利吗？”“人已经救出来了。”梅绛雪轻笑着回答。陈玄霜开心的补充着，“娘，今晚发生了很奇怪的事。”“什么奇怪的事呀？”没获准参加今晚行动的三个孩子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能言善道的凌长风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应听众要求的把今晚的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让几个孩子听了惊叹连连又因没法参加而扼腕不已。

　　听到胡沙虎竟是死在自己人手上，罗玄叹息道：“这胡沙虎行事向来狠绝而不留余地，有此下场虽说意外却又是情理中事。”聂小凤沉吟道：“他们自己内讧对我们只有好处，只是，那高琪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叛变的呢？”现在的胡沙虎大权在握，为何这高琪敢冒大险选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难道他就不担心万一失败，自己会死无毙身之地吗？

　　心中雪亮的梅绛雪淡声道：“是沈傲坤。”“这怎么会与那美人有关？”凌长风不信的问。梅绛雪缓缓道：“他说过会要胡沙虎内乱的，而在我们行动前，我见过他，他也说了会配合，方才在高琪的兵队中我看到了他，这事必定是他所为。”

　　“他刚刚也在？”因被金人自相残杀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不禁讶异，如此说来这事确与沈傲坤脱不了关系了，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何那高琪会选在这个时候来造反了。洪夫人庆幸道：“这姓沈的小子看来不简单，还好这次我们是与他联手，若是他也站在了对方那边，这事情可就没法子这般顺利了。”

　　聂小凤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梅绛雪，转头与罗玄担忧的对视着，这沈傲坤确实不是凡品，但以他与梅绛雪之间的纠缠来看，他越有本事，对他们来说就越不是好事，若他仍是执意于梅绛雪，日后会再起轩然大波已是完全可以预测之事了。

　　心中亦是有着相同想法的梅绛雪，想到方才沈傲坤的表现，心情更为沉重，很明显沈傲坤仍是无法忘情于自己，以他那执拗的性子，在得不到自己承诺的情况下，又会做出什么激烈的行为来呢？

　　她在为沈傲坤伤神，而再次与她想聚的杨逸风心情也是颇为复杂，想见她，但想到她体内的明心诀，想到她与凌长风那已无法避免的婚事，想到自己与她注定无缘，又不禁黯然神伤。清楚他心中感受的杨心岚看着失魂落魄的兄长，只得无奈的叹息。

　　夜深人静，奔波了大半夜的众人都已纷纷歇下，心情沉重的杨逸风却是辗转难眠，最后，忍不住披衣而起，走到门外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独自沉思。

　　“哥，睡不着吗？”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杨心岚轻声问道。被惊醒的杨逸风回过神来看着脸上布满关心的妹妹，勉强笑道：“没什么，可能是一下子换了环境，不太习惯吧。”

　　杨心岚叹气道，“哥，你就不要骗我了。你上次连回来交代一声也不愿就跑到了将军府，分明就是想避开雪姐姐嘛。现在楼盟主的事已完了，你们间的事，是不是也应该做个了断呢？”

　　杨逸风默默的转过头去，“还需做什么了断？现在她与凌兄已是一对了，我只得祝福他们。”

　　“谁说他们是一对了？”杨心岚没好气的看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兄长，“他们根本就还不是那么回事。”

　　杨逸风讶异的看着妹妹，“你说什么？他们没成亲吗？”

　　杨心岚好笑的摇了摇头，“人家雪姐姐根本就什么都还没表示，你倒好剃头担子一头热的，自以为是的就把他们硬凑一块了。”

　　杨逸风听了喜忧参半，“她没与凌兄一起，那她体内的明心诀怎么办？”那明心诀发作起来可是要命的，想到这杨逸风不禁浓眉深锁，“罗前辈子他们怎么不抓紧时间帮他们定下来呢？”

　　“感情的事本来就要你情我愿才行，以雪姐姐的性格更是不可能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感情的，罗前辈他们是很急，但雪姐姐不点头他们又能怎么办？”杨心岚瞅着兄长道，“哥，你从来就不是不战而退的懦夫，但在感情上怎么就这般的怯懦呢？”

　　听到妹妹的问话，杨逸风脸露无奈，“不是我怯懦而是事实上若绛雪不肯与凌兄一起，她会死的，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而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呀。”

　　明白这确是关键所在，杨心岚也是深感无奈，“可是哥，你特意避开想让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而雪姐姐却一直回避着疯子，不肯听聂小凤的话与他双修，她心里在想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就算你肯为雪姐姐的生命着想而退让，但这也要雪姐姐答应才行呀，否则你做再多也是枉然。”

　　知道妹妹说的是事实，杨逸风不由低下了头，“那应该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吗？”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她呢？“心岚，要不我们明天就说师父有事找我们，远远的离开这里。”

　　杨心岚无奈的瞅着他，“哥，你认为这样有用吗？若是有用，你上次避进将军府时他们就应该已经成事了，逃避并不是解决的好办法。”

　　“没错，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黑暗中，聂小凤与罗玄慢步走出，看着杨逸风，聂小凤叹息道，“因为你上回的逃避，已拖了一段时间延误了救绛雪的时间，若是你再逃，只怕绛雪体内的明心诀又要发作了。”

　　杨逸风为难的看着聂小凤两人，“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她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救绛雪就必须先解决你们三人间的感情纠葛，这事若无法妥善处理好，绛雪是不可能会同意与凌长风双修的。”清楚女儿性格的罗玄缓声道，“逸风，逃避只会让事情越发复杂，还不如勇敢的去面对解决它。”而这一点他的体会是最深的。

　　杨逸风苦笑道：“我并不怕面对这事，只是现在的选择权在绛雪手上，她若真不肯与凌兄一起双修，那该怎么办呢？”

　　“你介意绛雪与凌长风双修吗？”聂小凤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杨逸风怔了怔，看着眼有深意的聂小凤，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豁然摇头道：“我只想她平安无事，只想她开开心心的。若是介意这种事，当初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时候我就不会仍是让自己陷进去了。”毕竟比起双修，梅绛雪与方兆南的事岂不更让人难以接受。

　　杨心岚也在一旁笑道：“我哥不会去介意这种事的，其实我师母也是离异后才再嫁我师父的。”华青虹与段小玉虽早已倾心却因家里的原因而错失姻缘，直到段小玉成了下堂妻，两人才真正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金人的贞节观念并不像宋人那般苛刻，受华青虹那不拘礼节性格的影响，又长期生活在金人统治下的杨逸风兄妹自也没有宋人那样的迂腐观念。

　　聂小凤听了笑道：“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被一语点醒的杨逸风只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了，不由舒心的笑了起来，“夫人说得极是，是我钻牛角尖了。”

　　在一旁的罗玄听到他们的对话，讶然的摇头轻叹，“那你们可想过绛雪是否会介意呢？她心中的人若不是凌长风，她肯与他双修吗？”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刚露喜色的面孔又暗了下来，这确实是个问题，以梅绛雪的性格，她若是对凌长风无心又怎么肯与他双修，造成他误会呢？想到女儿的固执与倔强，聂小凤懊恼的瞅着罗玄，“师父，你上回为什么不把那迷心丹的药方也一并拿了呢？若是这样我们现在又哪需操这心。”罗玄无奈轻笑，“你不是会五钉追魂的吗，又哪需要迷心丹呢？只是你真想这样做吗？”
　　被他问得一怔的聂小凤，无奈下只得怒瞪着他，最后有点耍赖道：“都是你的错了，她那认死理的性子就像你。”她倒不想想其实自己也是个认死扣的人，这梅绛雪的性格到底是像谁还真说不准呢。杨逸风兄妹见罗玄那一脸有口难辩的无辜表情，都忍不住掩嘴闷笑。

　　翌日，心中已泰然的杨逸风面对梅绛雪的神态也轻松了许多，看着他那一脸的憨笑，梅绛雪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呀。”杨逸风纳闷的摇头，“那你怎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的？”梅绛雪仍是一脸的不解。杨逸风听了，又傻傻的笑了起来，摇头道：“真的没事。”梅绛雪狐疑的看着他，他这样子不像没事呀。

　　杨逸风正不知如何解释，萧琴守与史剑仁端着哭丧似的脸走了进来，“老大，我们要走了。”史剑仁有气无力的朝梅绛雪道。萧琴守看杨逸风一脸的笑意，生气道：“杨大哥，你很高兴我们离开吗？”杨逸风忙摇头，“没有呀。你们怎么要走了？”

　　两人郁闷的瞅着随后走进来的父母，“他们说你们的事已经完了，所以要带我们回无天阁。”众人听了都看向了萧远山等人，梅绛雪轻声问，“各位这就要走了吗？”萧远山抱拳道：“没错，这两个小家伙出门已久，家师记挂得很，既然各位在此间的事已了了，我们也该告辞了。”冷素心也笑着道：“家兄已失踪多时，现既已没事，也要尽快赶回昆仑，以免家父记挂。

　　罗玄站起身抱拳回礼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多留，多谢几位这段时间的帮忙，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之处可到哀劳山找我。”谭近林笑道：“能得到神医丹士的承诺，我们这趟忙可算是没白帮了。”萧远山瞅她一眼，“行侠仗义本是我辈之事，你这女人也为免太小家了气了吧。”谭近林瞪着他，“我小家子气，到时要找人家救命的，可能就是你这禽兽。”“你说什么？”萧远山霍的转身，怒盯着谭近林，熊熊战火再度燃起。而本也应跟着开战的两个小孩，却因离别在即，完全失了吵架的兴致。

　　萧琴守带着鼻音拉着梅绛雪道：“老大，你自己可要多保重了，可不要我们一走你就出事了。”史剑仁也附合道：“是呀，老大，你体内的隐患还是尽早消除的好。”心中也有不舍的梅绛雪吸口气，故作轻松的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好了，别哭丧着脸了，等我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去探望你们的呀。”

　　萧琴守眼睛一亮，“老大这可是你说的哦，记得一定要来哦。”梅绛雪点头做出了保证。史剑仁加上一句道：“老大，若是我们等不到你，可是会再入江湖寻你的。”梅绛雪无奈叹笑，“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呢？我有空时一定会去看你们的。”凌长风走上前来戏谑道：“你们放心好了，若是她敢赖账，我就把她绑了，打包送到无天阁去。”

　　“凌大哥，一言为定哦。”萧琴守呵呵笑着要与凌长风打勾勾，其他人见了都觉有趣的笑了起来，成为打包对象的梅绛雪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看着两个大小孩子在打勾勾，商量着如何将自己打包送人。

　　众人正在话别，童言一家也拿着包袱走了进来，“怎么，伯父你们也要走了吗？”正与萧琴守说笑的凌长风见了讶异的问道。童言点点头，“你大伯娘出事后，我们都没回去上坟，想我也失踪了好几年一直没办法好好照顾她，甚至累她死于非命，现在大仇已报，我们也应该回去陪陪她了。”童语沉缓道：“嫂子是因为救我才遇害的，待风儿的事完了，我也是会回去的。大哥你们就先帮我在嫂子坟前上炷香吧。”童言点头应允，见他们去意已定，罗玄等人自也不好挽留。

　　小山坡前，相处了一段时日的一群人正依依不舍的话别。一直玩闹在一块的三个孩子更是痛哭出声，喋喋不休的互相鼓励与安慰着，梅绛雪与逍遥子等人唯有在一旁好言劝慰。

　　正在话别的童言看了看正安慰着三个孩子的梅绛雪，拍了拍凌长风道：“风儿，你自己的事可要拿定主意了，时间不等人，可要抓紧呀，千万不要铸成大错。”凌长风闷闷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伯父您放心吧，你们自己也要多加保重。”范晓慧轻声道：“绛雪是个好女孩，风弟，不要因太顾及面子而错失大好姻缘哦。”凌长风苦笑道：“我知道了。”只是这姻缘真的还是他的吗？

　　另一边，好不容易把三个抱成一团的孩子拉开的萧远山他们朝罗玄等人抱拳再次告别后，策马离去。童言一家也跟着朝罗玄等人拜别后，启程回转洛阳。

　　见他们已渐行渐远，罗玄等人也打算回转四合院。就在这时，初晴却出现在梅绛雪面前，“梅姑娘，我家公子说你还欠他一顿酒饭呢？”想起在戒云寺里与沈傲坤的交易，梅绛雪颔首道：“是有这么回事，你家公子是想让我现在请吗？”初晴点点头，“请随我来。”梅绛雪转头朝罗玄与聂小凤道：“爹、娘，我去去就回。”罗玄微微点头，“自己多加小心。”梅绛雪点头示意他放心，转身跟着初晴慢步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凌长风皱眉道：“我们需要跟去吗？这沈傲坤可不太信得过。”杨逸风看向了罗玄，“前辈，绛雪这样去不会有危险吗？”罗玄看着女儿的背影，摇头道：“绛雪自己会有分寸的，有些事必须她自己去面对解决，旁人不适合插足其中，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他这话无疑是在提醒想跟去的凌长风。

　　心里明白的凌长风抿着嘴不再哼声，再瞧了瞧已走远的梅绛雪后，跟着罗玄与聂小凤他们回转四合院。

　　梅绛雪跟着初晴慢慢走进了中都城，来到一座酒楼前，一个小二已等在店门口，见初晴回来了，躬身笑道：“小哥回来了？请上二楼吧。”说着，转身在前带路，将初晴与梅绛雪引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厢房前，初晴轻轻推开门，朝梅绛雪示礼请进后，便守在了门口。

　　正独自品酒的沈傲坤看到梅绛雪缓步走入，扬笑道：“看来梅姑娘确是很守信用，不愧是女中豪杰。”梅绛雪浅笑道：“女中豪杰不敢当，我只是不想老欠着别人的东西而已。”沈傲坤抑头大笑，“欠人的东西确是不好受，只是有些东西欠下了就不一定还得清了。”这话有玄机之语让梅绛雪微微怔然，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沈傲坤似是无心之语，说完后，又笑问梅绛雪，“这吃饭的地方你还满意吗？”梅绛雪抛开顺势抛开那问题，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很满意，只是我怎么觉得现在你比较像是要做东的人，而自己成了食客呢？”沈傲坤眨眼笑道：“唉，谁叫我一时酒瘾犯了，而你偏偏又贵人事忙，我唯有厚颜向你讨酒喝了。这家春满楼，你觉得如何？”

　　梅绛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赞叹道：“春满楼？果真是名副其实，确是不俗，看来你很会选地方哦。”沈傲坤得意笑道：“既然是要请不俗之人吃饭当然是要找个不俗的地方了，若是找个俗不可耐之所岂不让人倒尽谓口。”梅绛雪听了他的话，忽展眉轻笑，“原来黄婆卖瓜就是这么回事。”沈傲坤怔然的看了她一会，才领会过来，失笑道：“对哦，现在被请的人是我哦，我这客人过于主动反而喧宾夺主到连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说着两人相视轻笑，气氛是从所未有的祥和。

　　沈傲坤笑了一会后，深有感触的看着梅绛雪，“小雪，若是我们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梅绛雪笑意微敛，轻缓道：“其实要一直这样并不难，你只需放下心中的仇恨与心结，我们仍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可我并不想与你仅是朋友，你应该明白的。”沈傲坤狠狠的盯着她，似想看穿她的心一般，“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受我，与我双修？”梅绛雪微叹道：“沈傲坤我早已与你说过，我不会与你双修的。”

　　“你体内的明心诀若不双修是会要命的，你不想与我双修，难道想与那凌长风双修吗？”沈傲坤忿然而起，冲到了她身前，“我到底哪点不如他了？”梅绛雪蹙眉道：“你并没有不如他，你甚至比他优秀许多，只是沈傲坤，我们真的不适合。”这话虽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梅绛雪真的不想再在这问题上与他纠缠不休了。

　　“为什么？”沈傲坤难以理解的低吼，“为什么你宁愿选他也不肯与我一起？”梅绛雪摇头道：“我并有说要选他，否则我早已与他双修了。”怕他又会迁怒到凌长风身上，梅绛雪唯有坦言解释。

　　沈傲坤愕然的看了她好一会，猛的握住了她的脉门，“你没与他双修？为什么？”把清了她的脉象，沈傲坤更是不解。梅绛雪抽回手，淡然道：“因为有些事我还没有理清，我不想草率的做出伤人的决定。”“那你为何就这般轻易的理清了对我的感情，就这般不留余地的伤我？”沈傲坤再次愤慨的责问。梅绛雪定定的看着他，“因为我很清楚，我们不可能的。”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沈傲坤自嘲的笑了起来，“不可能？你为何一直如此肯定我们不可能？小雪，你是懂我的，我也懂你，我们应该是最合适的一对，不是吗？”梅绛雪叹息摇头，“我们可以是知己但没办法成为情侣甚至是夫妻。沈傲坤我们性格都太强了，太强的两个人凑在一起绝对无法和平共处的。”

　　她的话让沈傲坤无法认同，为免自己失态把气氛弄僵，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抑头一饮而下，回头看着梅绛雪，“强人自是要与强人在一起，这样才能获得共鸣，才能相得益彰。若是聪明人与个笨蛋在一起，岂不是要对牛弹琴？小雪，你请的酒我喝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们到底合适不合适。”

　　言罢，他大步的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厢房的门，头也不回的举步离开。守在门外的初晴不解的看了看梅绛雪，转身追了上去。

　　独自站在厢房里的梅绛雪，想着方才沈傲坤离开前说的话，不禁长叹出声，这事难道真的就没办法和平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