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传奇》终于动笔

64、父子反目

　　建康府外的栖霞山上，消失已久的琴声又再度响起，而此回的琴声激昂中含着愤慨透着不甘。越来越高昂的琴声在高潮中突然停歇，按着琴弦的手修长白晰，手的主人慢慢起身，缓步走到床边，低首看着悠悠睁开眼睛的人儿，“醒了？”

　　自昏迷中苏醒的梅绛雪，眼神迷惘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好一会方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自嘲的笑道：“看来我又成二公子的俘虏了。”

　　沈傲坤脸露邪笑，眼中闪着妒恨，“没错，”头稍往下，“不过这回你是没机会再跑的了。”说着，伸手抓住她肩膀，“你说我应该先断你哪处的筋脉好呢？”

　　梅绛雪无所畏的笑了笑，“只要令尊同意，你断哪处我都没意见。”自己是在与石霸天交手时出的事，沈傲坤捉了自己，石霸天又岂有不知之理。既然他要自己帮忙练功，在目的未完成之前又岂会任人废了自己。

　　沈傲坤脸色微沉，“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聪明到让我真的很想毁了你。”

　　看着闪着一脸妒恨的沈傲坤，梅绛雪无奈的叹气道：“你早应知道，你我立场不同，会反目相向是迟早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动怒呢。”

　　沈傲坤低吼道：“你若是因立场不同与我为敌，我无话可说，但你不该骗我。”

　　不知他所指为何的梅绛雪微讶问：“我骗你什么了？”

　　沈傲坤冷笑道：“你是健忘还是想装傻？我多次问你与凌长风的关系，你一直说与他仅是朋友，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梅绛雪纳闷的道：“我这话有骗你吗？我与疯子确实仅是朋友呀。而且我与他是什么关系又为何定要向你解释呢？”

　　沈傲坤愤怒俯身，双手紧抓着她的肩膀，“仅是朋友？若仅是朋友你会与他双修明心诀吗？”

　　尚弄不清楚状况的梅绛雪，被他抓得肩膀生痛，倔强的盯着他，负气道：“我是练了明心诀又如何？你凭什么责问我？”

　　沈傲坤勃然大怒的将她抓了起身，吼道：“又如何？练明心诀需双方裸呈相见，你若与他仅是朋友又岂会肯和他双修？”

　　梅绛雪这时方知明心诀竟是如此特殊的修炼方式，难怪之前武林正道会把自然门看作邪派。想到这，她心中疑云顿起，自己的内息会出现反馈的现象是否与自己曾单修了明心诀有关呢？若真是因它而出的事，那凌长风的师叔又为何要如此陷害自己？

　　正妒火中烧的沈傲坤没发觉她的神色有异，犹在狂吼的猛摇着她，“你为什么要与他双修？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呀，为什么？”问到激动处，他猛的抓着梅绛雪往床上压去。

　　因明心诀反馈而有着严重内伤的梅绛雪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摇晃压撞，随着沈傲坤的强力压撞，她只觉体内血气再次翻腾，“呃”的一声，一口鲜血随即喷出，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她转眼又晕了过去。

　　“小雪！”狂怒中的沈傲坤猛的一惊，有点呆愣的看着已昏迷的梅绛雪。

　　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蓦的响起，“她可是对爹爹有大用处的人，你若是把人弄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爹爹都绝对不会饶你的。”

　　沈傲坤收慑心神，冷傲回头，“你来做什么？”

　　石笑乾挑眉冷笑道：“你以为我想来吗？爹爹要你把人带到练功房去，他要练功了。”

　　沈傲坤尚抓着梅绛雪的手不由一紧，“她还没醒，怎么可能帮爹爹练功？”

　　石笑乾阴笑道：“要怎么练爹爹自有主意，你只要把人带去便行了。”说着，他嘲弄的看着脸色越发沉重的沈傲坤道：“有点舍不得是吧？老实说若是我有这么一个绝色佳人也会舍不得让她变成死人的，还好我没有。”说完他得意的大笑，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故意回头加上一句，“爹爹脾气可不好，尤其是在功毒发作的时候，我劝你最好别惹他生气。”

　　这石笑乾在与沈傲坤的争夺中一直处于劣势，现在看到沈傲坤因梅绛雪的事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自是心中大快，狂笑着自沈傲坤的院中走出。没走多远，一名黑衣人急奔而来，“大公子，不好了，在山中发现了莫涵虚等人的行踪。”“来得这么快？”石笑乾微讶的加快了脚步往前院而去。

　　来到大厅，颜正方等人已是一脸愁容的在那里等着，“来了多少人？情况如何？”石笑乾急忙询问。颜正方皱眉道：“不仅莫涵虚那伙人来了，曾有德还另外招集了众多的武林正道人士，大公子，看来他们这次不仅是想救人，还想将我们一举歼灭。”

　　“曾有德这死老头也来凑热闹了？”石笑乾狠厉的道：“上次没一掌要了他老命真是便宜他了。”颜正方叹气道：“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五虎门残余的好手，并有一批江南的武林正道也响应他的号召而跑来助阵，大公子这一仗我们恐无胜算。”

　　这五虎门设在扬州，又势力强大，在江南一带极具影响力，所以石霸天才会在决定公开活动前先把他料理掉，一来可以搬掉这块挡在自家门前的绊脚石，二来也可以借此杀鸡给猴看，在自己登上盟主之位后收到震慑作用。

　　只是没想到争夺武林盟主的计划因莫涵虚与梅绛雪等人的介入而功败垂成，同时又错估了五虎门的实力，以为除掉他在扬州的门户便可，却没料到在江南各地仍有不少五虎门的弟子，没除掉猛虎反而激醒了头睡狮。

　　由于曾有德的关系断魂堡在江南的势力已大受制肘，所以石霸天才会应金国所请出马帮助史弥远逼宫夺权，想以此来借助金国与宋室的支持消除异己，成就霸业，谁知又再次铩羽而回。如今曾有德为报灭门之仇全力相助丐帮，大有一举将断魂堡除名之势，又怎能不让颜正方等人忧心忡忡。

　　石笑乾听了颜正方的话，双眉紧皱，“有这么严重吗？”钟会点头道：“大公子，颜护法所言极是，还是赶紧通知堡主早拿主意吧。”想到现在石霸天正处在功毒发作之际，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管这事的，石笑乾咬牙道：“先看看情况再定，走。”带头便往庄外走去，想看清情况再来谋定而后动。

　　谁知一行人刚走到堡外，竟便与突破了前面防线的莫涵虚等人碰个正着，“怎么来得这么快？”石笑乾等人心中不禁愕异。当看到罗玄与聂小凤及他们身后的那一大群人后，石笑乾骤然醒悟，暗自饮恨，“怎么会把这群叛徒给忘了。”

　　他们将这些冥狱弟子召集后，因怕这些人造反，所以把人分散到了各处，有些人是曾在这堡里呆过的，自是熟悉这里的地形，而聂小凤他们也曾到过断魂堡，以他们之能要摸清这里的情况也绝非难事。石霸天他们因是狼狈逃回一时大意没想到这层，作出相应变动，而这些人来得也实在是太快他们也不可能有时间作出变动了。

　　现在两军不其然的对上了，已是欲退无路，石笑乾唯有咬牙死撑，看着莫涵虚，他故作轻松的笑道：“难得莫盟主大驾光临，怎么不先通知一声，也好让我们列队欢迎呀。”明知他没这么好心的莫涵虚也笑着与他打哈哈，“叫化子向来我行我素惯了，连自己也不知道明天会去哪，自是没法子先通知贵堡了。”石笑乾干笑几声，“看来莫盟主这四海游龙的名号是名副其实呀。”莫涵虚也假笑道：“是呀，承蒙各位江湖朋友赏了这么个雅号，自是要对得起它才行呀。“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互打着太极，旁人却已不耐了，凌长风撞了下莫涵虚，“你笑够没？”莫涵虚轻咳了声，转入正题，“对了，石公子，我们来接梅姑娘了，请你让她出来吧。”

　　见对方已开门见山了，石笑乾勉强笑道：“莫盟主，我们前脚刚进屋，你们后脚就来接人，这也太快了吧，这梅姑娘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呢。”

　　莫涵虚听了，故作思考状的摸摸下巴，戏谑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大伙就一起进去坐热那椅子吧。”说着，举步就欲入内。

　　石笑乾忙闪身拦着，撑起笑脸道：“莫盟主能光临，本应设宴款待，可是盟主带了这么多同道来，本堡地方狭窄怕是坐不下。”

　　“哼，地方小就别学人家请客，你还是赶快把梅姑娘放了，否则今天就是你断魂堡在江湖上除名的日子。”曾有德冷声讥讽道。

　　形势没人强的石笑乾只得干笑着哑忍，急思退敌之策。

　　聂小凤见他一味的拖时间，想起之前石霸天得意忘形之际说过梅绛雪对他有大用处，心中微寒，“石公子这般费心拖延时间怕不是仅想请客，而是对小女另有打算吧？”

　　心思被点破的石笔乾被她那冷厉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强笑着仍想砌词拖延，脾气较烈的曾有德已忍不住发难了，“没错，他们堵在这肯定另有阴谋，不要再跟他多说了，否则梅姑娘怕要出事了。大伙上。”不待莫涵虚开口他已带人冲了上去。

　　同一时间救女心切的聂小凤也朝身后的冥狱弟子挥手示意，这些人曾被断魂堡以毒控制，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现在有机会报仇，顿时如出闸的猛虎悍然冲向了石笑乾等人。而杨逸风与凌长风更是如离弦之箭骤然冲入敌阵，径直往堡内闯去。

　　知道此事绝难善了的石笑乾一伙见状急忙散开将来人挡在堡外，祈望着能撑到闭关的石霸天出关，得以击退强敌。

　　断魂堡练功房内，跌坐在石床上的石霸天冷睨着抱着梅绛雪的沈傲坤，“怎么现在才来？”沈傲坤眉目微垂的轻声应道：“孩儿本想把她弄醒再送过来，所以来晚了。”说着，照石霸天的示意把梅绛雪放在了石床上。

　　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词的石霸天，看了看尚昏迷的梅绛雪，“还没醒？”猛的伸指戮向她的檀中穴，一声轻吟，梅绛雪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不就醒了。”石霸天得意一笑，而沈傲坤却脸色微沉，“爹，她伤成这样，恐怕也没法子与你练功。”

　　急着要用梅绛雪来练功的石霸天闻言伸手把了把梅绛雪的腕脉，脸上忽现喜色，手掌蓦的按向了她的丹田，梅绛雪柳眉轻蹙的露出了痛苦神色。石霸天却欣喜若狂，“你单修了明心诀？”缓过气来的梅绛雪咬牙忍痛的不理他。

　　“爹，你说什么？”听得浑身一震的沈傲坤不禁讶然惊问，石霸天兴奋回头，“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小丫头居然单修了明心诀而且已有了八层的内力，难怪之前她会突然散功，原来是明心诀反馈了。”沈傲坤惊愕的看着负气转头的梅绛雪，“单修？”原来根本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么回事。

　　“爹，你要作什么？”看到石霸天竟然动手去扯梅绛雪的衣服，沈傲坤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但正亢奋的石霸天才没发觉，“老天竟然送了这么个宝贝给我，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你想与她双修？”沈傲坤脸色发寒。“是的，坤儿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待我出关后，就天下无敌了。”石霸天犹自兴奋的说着，根本没发觉沈傲坤脸色有异。

　　这也难怪，他修炼明心诀时因急于求成以致种下要命的祸根，本来梅绛雪的易筋经可助他解难，但现在她不仅练了易筋经还单修了明心诀，这对石霸天来说无疑是无价之宝，不仅能帮他解难还能助他更上一层楼，他又哪能不兴奋得忘乎所以。

　　已知道何谓双修的梅绛雪自是不肯就范，勉力拨开石霸天的手，“我不要与你双修，你住手。”石霸天阴笑的看着她，“小丫头，若不与我双修你的小命也会不保的，你还是乖乖的配合我的好。”梅绛雪傲然的瞪视着他，“就算是小命不保我也不会与你这种人双修。”“哼，这可由不得你了。”石霸天冷哼着，甩开她的手想继续解她的衣服，重伤在身的梅绛雪虽极力想反抗，奈何力不如人。

　　“爹！”两人正纠缠间，站在一旁的沈傲坤蓦的轻喊，声音阴沉。犹沉浸在喜悦中的石霸天没注意到他的语调，“坤儿你出去。”“爹！”沈傲坤又再喊了一声，声音更为低沉。“我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一再被打扰的石霸天怒斥站起，转身就想教训这不识相的儿子。

　　就在转身之际，他身体猛的一震，双目惊愕圆睁，“坤儿你……”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他贴身而立的沈傲坤邪魅的丹凤眼中闪着冷冷寒光，“我的东西从来不让别人动的，这点爹你应该很清楚。”“你、你不是说仅是利用她的吗？”石霸天声音微颤，“就算是利用，她也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动。”沈傲坤的声音轻冷得有如寒冬飞雪，“谁敢动，谁就得死。”

　　随着死字的出口，他蓦的往后退去，本靠着他的石霸天顿时颓然倒地，石床上的梅绛雪看清他的情况后，心中大震，在石霸天腹部要害处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躺在地上的石霸天愤恨抬眼看着儿子，“我是你爹，你竟然为了个女人而弑父？”沈傲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弑父？你是我爹吗？我姓沈，你根本就没要认我这个儿子，又凭什么说我弑父？”

　　“我只是想帮你娘那房留后。”石霸天颤声辩解，“为我娘留后？”沈傲坤看着地上的父亲，展颜狂笑，笑了一阵他嘲讽的看着石霸天，“她的命你都不肯留下，又怎会好心要帮她沈家留后。”“你、你知道？”石霸天愕然问道。沈傲坤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自己作的事没人知道吗？很不幸的，你的所作所为师叔一直看在眼里，娘在临死前也与我见面了，你这个恶魔是死有余辜。”

　　本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一直没防他的石霸天讶然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你清楚所有的事，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哼，我不会笨到以卵击石。”沈傲坤冷笑着道，“为免你们起疑，我还特意不在我娘的墓碑上留名，让你们误以为娘是小雪安葬的。”石霸天重新打量着他，蓦的放声长笑，“好、好，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深沉，不愧是我石霸天的儿子，为父当真小瞧你了。哈哈！”片刻后，笑声倏然而止，石霸天双目圆睁的断了气。

　　沈傲坤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本应是他父亲的仇人，久久不动。

　　好一会后，他慢慢走到石床过，低头看着一脸惊异的梅绛雪，缓缓绽开浅淡的笑容，“觉得我很可怕吗？”梅绛雪看他那比哭还难受的笑容，“你还好吧？”“很好呀，有什么不好的，我终于帮我娘报了仇了，我正高兴着呢。”沈傲坤故作没事的笑道。

　　梅绛雪忍不住拉着他的手，“难受就哭出来吧，这种事不好受，我知道的。”当初自己挥剑砍向聂小凤时的那股锥心之痛至今仍难忘怀，沈傲坤又有什么可能会高兴，虽然石霸天杀了他母亲但毕竟是他生父呀。沈傲坤定定的看着她，蓦的俯身将她抱住，低声哭泣着，明白他心情的梅绛雪不敢动弹的任由他发泄。

　　好一会后，沈傲坤的情绪慢慢平缓，“因为我长得不像他，他从没真心承认过我是他儿子，若不是师父收了我为徒，他甚至不让我喊他一声爹。为了见我娘一面，我帮他做尽了所有的事，可他还是杀了我娘，我杀他根本没错。”说着抬头紧紧的看着梅绛雪，就像个要大人认同自己作法的孩子。不知应该如何安慰他的梅绛雪，唯有轻叹道：“人死如灯灭，从前种种不快你就不要再记着了吧。”

　　“不，他的所作所为不会在他死后就一笔勾销的，我要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冷静下来的沈傲坤眼神逐渐狠厉，“不承认我是他儿子，我偏要继承他的一切，告诉所有的人我是他的继承人，让他承认的儿子什么也不是。”

　　“你还想继续错下去吗？”梅绛雪惊疑的看着他，“他竟然已经死了，这断魂堡也该消失了，难道你还想让它继续为祸武林？”沈傲坤冷笑道：“成王败寇，所谓的武林正道也只不过是得势者的天下而已，等我成为王者时，又有谁敢说我是在为祸武林？”

　　梅绛雪听了心中发寒，看着一脸志在必得的沈傲坤，失望摇头。沈傲坤轻笑的看着她，“我的天下会让你来分享的，之前我以为你与凌长风双修了明心诀，才会那般生气。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我娘小时候也帮我练了明心诀，我们可以双修来解掉你体内那股反馈之力的。”

　　梅绛雪眼神渐冷，“不必了，我不会与你双修的。”“那你想与谁双修？凌长风吗？”沈傲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可不要忘了，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全仗那凌长风所赐，难道你还相信他？”

　　“这事与疯子无关。”梅绛雪淡然道，教她明心诀的是凌长风的师叔，以当时的情况看来，凌长风应该是不知情的。“你现在还要护着他？”不清楚原委的沈傲坤妒意大发的怒吼，“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竟为了他一再的违抗我。你说呀！”说着，他忍不住又抓起梅绛雪猛摇着。
　　重伤的梅绛雪难受的蹙紧着双眉，却倔强的咬着唇不肯开口示弱。

　　正在这时，初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公子，您真的在这呀，不好了，出事了。”沈傲坤冷冷回头，“出什么事了？”“丐帮的人攻进来了。”初晴焦急的道，“大公子他们正急着要堡主出去主持大局呢。”扫视中看到了地上的石霸天，初晴吃惊的张大了嘴，“公子，堡主这是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去让钟堂主招集人马，通知药儿帮师叔收拾好，我们走。”沈傲坤审时度势后决定先避其锋芒，不与莫涵虚等人正面交锋。初晴不敢多问的慌忙转身去传令。沈傲坤回过头，轻抚着脸泛冷汗的梅绛雪，“先忍忍，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帮你疗伤的。”梅绛雪勉强张开眼瞥着他想反驳，却撑不住的再次晕了过去。

　　稍后，钟会领着一群人护着辆马车，急匆匆的从断魂堡后门奔出。而没发觉的杨逸风他们犹在断魂堡里，边与石笑乾他们拼杀，边焦急的搜寻着梅绛雪。

　　久等不到石霸天出来的石笑乾等人眼见情况不对，纷纷奋力搏杀伺机逃跑，在颜正方等人的死命护卫下，石笑乾终从断魂堡中逃出。而急于救人的聂小凤他们也无心再多作纠缠，莫涵虚命人看好俘虏后，一伙人分头寻找梅绛雪，但翻遍了整个断魂堡都没看到她人，众人心中不由大急。

　　陈玄霜忍不住哭道：“姐姐哪去了，怎么会找不到她的。”方兆南心情沉重的安慰她道：“玄霜别急，我想绛雪她不会有事的。”凌长风愤怒的提起了一名俘虏的衣领，“你们堡主抓回来的女子哪去了？”那俘虏惊恐的摇着头，“她一直是由二公子看守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二公子!？”罗玄沉吟道：“对了，这沈傲坤一直没看到人影，绛雪莫不是让他给带走了。”聂小凤皱着眉道：“若是他带走的，绛雪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怕会有些苦头吃。”“我马上让人去查沈傲坤的行踪。”莫涵虚急急转身朝手下下令，而曾有德也慌忙交代自己的人密切注意沈傲坤的去向。

　　这时，逍遥子走了过来，“石霸天死了。”“什么？”众人讶异惊呼，这魔头一直没见到他，本以为他是见机跑了，没想到竟然是死了。来到练功房，逍遥子的丈母娘洪夫人看着石霸天的尸体，猜测道：“看样子，应该是被他的自己人暗杀的。”否则他也不会一副死不睦目的样子，众人都有同感。“哼，没想到这魔头竟然死在自己人手上，也算是报应不爽了。”曾有德冷哼道。

　　“看来这沈傲坤还真是个狠角色，绛雪在他手上是祸非福呀。”聂小凤忧心的道，方才断魂堡的人都在外面与自己这些人交手，唯独不见沈傲坤与石霸天，石霸天被人暗杀了，这沈傲坤自是脱不了关系。

　　凌长风啐声道：“这魔头是活该，那个美人我早看出有问题，偏偏那笨驴硬是要信他，现在可吃到苦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要尽快救回绛雪。”杨逸风沉声道，这沈傲坤连父亲也杀，又怎不让人替落在他手上的梅绛雪担心。

　　众人正说着，童语与范晓慧一脸欢喜的带着一名老人走了进来，“风儿你看看这是谁？”凌长风闻声回头，“大伯父！？”欢喜的跑到三人身边，凌长风兴奋的问，“婶婶你是在哪找到大伯父的？”“在俘虏群里呀。”童语欢喜的说着，转头朝罗玄道：“罗大侠，我大哥也被下了迷心丹，还得麻烦您帮忙救醒他。”罗玄举步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解药递了过去。

　　童语接过喂给童言吃，凌长风好奇的看着罗玄，“您老连迷心丹的解药都有，果真不愧是神医丹士。”罗玄淡雅笑道：“我也是在这断魂堡做客时，在药痴那拿到的药方。”罗玄因已偷跟了沈傲坤一段时间知道这迷心丹的事，所以上回来这断魂堡做客时趁机在堡内找到了药痴的炼丹房，寻到了药方。

　　莫涵虚等人不禁佩服道：“还是罗大侠想得周到，有了这药方那些被迷心丹所控制的人就有救了。”童语这时插话道：“对了，罗大侠外面抓了不少被迷心丹控制的人。”石笑乾他们仓皇逃跑自是顾不上这些被迷心丹所制的人，因此全成了俘虏。罗玄听了，点了点头，带着聂小凤等人往外走去，准备救醒那些人。

　　一伙人顿时分头行事，救人的救人，处理俘虏的处理俘虏，而凌长风这一家团聚的人自也有不少别后话要聊，不过众人心中仍记挂着一件事，就是尚未救出的梅绛雪，心情自是无法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