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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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天成的相助下，聂小凤终练成邪天罡经。受魔功影响而渐失常性的聂小凤在江湖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甚至为逼女儿归服，不惜以尽诛武林各派相威胁，在此形势下，罗玄等人无奈与聂小凤定下了生死之战，以求能平息杀戮。
决战前夜，罗玄与觉生在凉亭中相对而坐，看着脸色凝重的罗玄，觉生开口询问：“罗兄，明日一战，兆南和绛雪可有机会？”“若是全无机会我是不会让他们去的，只是……”罗玄语气一顿，长叹起身，“只是不管明日结果如何，都是我造成了她们母女相残，大师，若有其它办法，我真的不想用这方法来解决。”看着自责的罗玄，觉生出声劝慰：“凡事皆有因果定数，罗兄无须太过自责。”此时林中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转头看去，一道白色的身影自林中缓步走出。
“绛雪。”罗玄轻声唤道。正在沉思着的梅绛雪似乎没料到会遇到两人，微微一怔后，方举步走入凉亭，“爹，外公。”“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我还不想睡，所以出来走走，爹你们怎么也还没休息？”为什么没休息其实大家都心中有数，所以绛雪问完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心有所想的梅绛雪先开口，“爹、外公，真的没其它办法阻止她了吗？”觉生转头与罗玄相视了一眼后，望着梅绛雪缓缓的摇了摇头：“小凤练的是邪天罡经，此种魔功会让人性情大变，暴戾异常，现在要阻止小凤只有打败她。”“那是不是说如果她没练邪天罡经就有其它的办法？”聪明的绛雪在觉生的话中听到了一丝希望。
听到她的问话，觉生和罗玄都不由陷入了沉思。对邪天罡经和聂小凤都了解甚深的罗玄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若是破了小凤的魔功令她恢复本性，事情或有转圜的可能。”“那这魔功有什么办法能破？”听到希望的梅绛雪问得更为急切，“邪天罡经是从聚毒百会穴再运行全身，以毒催发内力的，所以它的罩门就在百会穴。不过……”罗玄说到此处看着脸露喜色的梅绛雪，不由得顿了下，“不过魔功一破用以催发内力的毒就会反馈其身，会造成何种后果谁也无法预测。”听到这话，梅绛雪心中一沉，沉静的看着罗玄，轻声问道：“可能会让她丧命是吗？”迎着女儿的目光，罗玄缓缓的点了点头。
望着再次陷入深思的女儿，罗玄禁不住出声提醒：“绛雪，你和兆南的雪花神剑与小凤的魔功相比仍有一定差距，明日若不能心无旁鹜，你们是决无胜算的。你应清楚，血洗武林以现在的小凤来说决非虚言。”看着脸有忧色的父亲，梅绛雪暗自强稳心神，脸上慢慢的绽放出令人安心的自信笑容，“爹，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外公、爹我先去休息了。”怕再谈下去会泄露自己的情愫，得到两人的颔首后，梅绛雪即刻转身离去。
罗玄抬头看着星空，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实则思绪万千。看来今晚对众人来说恐怕都是一个难眠之夜。
青山环抱的平地上，方兆南和梅绛雪静静的在等着，衣袂声响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徐徐的落在两人面前。聂小凤扫了两人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在梅绛雪的身上“绛雪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望着桀傲的母亲，梅绛雪沉声回应“该回头的人是你。”聂小凤闻言，柳眉一竖：“好，你我之间就此恩断义绝，你休怪我无情了。”话音刚落她即挥掌攻向两人，方兆南和梅绛雪同时长剑出鞘迎了上去。
只一照面心有杂念的两人便已双双中掌倒在地上，此时，罗玄的话在绛雪脑中响起，暗中咬了咬牙，强稳心神后，梅绛雪转头看向了方兆南，方兆南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两人同时鱼跃而起，再次挥剑迎战聂小凤。这次，两人不再正面迎战而是从侧面进攻，在时攻时守的配合中，两人渐入佳境，漫天飞雪徐徐飘落，渐渐的让附近的青山绿地披上了一件白衣。
与渐入佳境的两人相反，本来占尽上风的聂小凤因长时间的消耗，体内的魔功逐渐失控而陷入了狂乱中，招式益发凶狠却显得盲目无章。方梅两人看此情形，开始由守转攻。面对两人渐趋凌厉的攻势，聂小凤强催内力想速战速决，却越急越错接连被两人的剑招击中，一再受挫被彻底激怒的聂小凤渐陷疯狂，出招更为狠辣，将面前的地面击出一个个深坑，碎石四迸，却不知两人已无声的到了她背后。
方兆南看时机已到正想发动最后一击，结束战斗，其身边的梅绛雪却在这时停了下来。他不禁诧异转头，“绛雪？”但这次梅绛雪并未回应他，只见她蹙着眉头的望着已陷入疯狂在胡乱发招的聂小凤，不知在深思着什么，方兆南正想再次出声，却见梅绛雪忽地轻咬下唇似是有所决定。
只见梅绛雪长剑往身后一收，身形一错，眨眼间已掠到了聂小凤的背后，玉手一翻，迅速的拍向了聂小凤的百会穴。已理智全失的聂小凤听到背后有声响本能的反手就是一掌，在梅绛雪拍中她百会穴的同时她也一掌击中梅绛雪的胸口。
“绛雪！”大惊的方兆南急忙纵身接住口吐鲜血飞跌而出的梅绛雪，只见她已面如金纸，星眸半闭，显然伤势沉重。方兆南难掩悲愤的向已跌坐在地的聂小凤怒吼：“聂小凤，她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能下此毒手？”
方兆南的吼声如闪电般劈进了神智渐复正辛苦运功与毒相抗的聂小凤耳中，她愕然抬首，看向了方兆南，当看到在他怀中奄奄一息的梅绛雪时，聂小凤如被雷电击中般怔在当场“我打的？”方兆南正想怒叱她，忽觉衣袖一紧，他急忙低头，只见梅绛雪嘴唇轻动似想说话，但张口吐出的却是一口鲜血。“绛雪！”方兆南抱着吐血后陷入昏迷的梅绛雪大喊，顾不得在一旁的聂小凤，他急忙把梅绛雪扶坐起来，双手抵在她背心想以内力帮她稳住伤势，却感到自己的内力如泥牛入海般在绛雪体内引不起任何反应。
方兆南不由得心中一痛，将梅绛雪重抱入怀，低首在她耳边呼唤：“醒醒呀，绛雪！别睡呀，绛雪！不要死呀，绛雪！”正悲痛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走开！”不待他反应过来已被一掌击中，跌出几丈开外，抬头看时，昏迷的梅绛雪已被聂小凤抱入怀中。
只见聂小凤神色狂乱，口中喃喃嚷着：“不会死的，娘不会让你死的，娘会救你，撑下去，娘一定能救你的。”说着，聂小凤抱着梅绛雪强撑起身，朝着冥狱的方向狂奔而去。“聂小凤！”方兆南赶紧爬起来，却已追击不及了。
山脚的凉亭中，罗玄等人见雪花已停，两人却久久不见回来，心中不由焦虑，陈玄霜和上官煌更是坐立不安，“不知方大哥和姐姐他们怎么样了？”“希望方兄他们能胜，否则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们。”无法再安心等下去的陈玄霜正想去找两人，转身之际却看到方兆南正急奔而来。“方大哥！”在陈玄霜的惊喜声中，方兆南已奔入亭中站在了罗玄面前：“罗前辈，绛雪受伤让聂小凤带走了。”
“姐姐怎么会受伤的？”玄霜拉过方兆南焦急的询问。“绛雪近身攻击聂小凤的百会穴，结果受了她一掌。”答完她后，方兆南又看向罗玄：“前辈，聂小凤离开时很不对劲，像疯了似的，绛雪在她手上，恐怕会出事。”罗玄神色一黯，问道：“小凤往哪去了？”“看方向应该是回冥狱了。”罗玄不再答话，足尖一点已往冥狱而去，担心姐姐安危的陈玄霜紧追其后，方兆南正想跟上却让上官煌拉住。
方兆南诧异回头：“上官兄？”“方兄，你们这战是赢是输？”“我不知道，绛雪和聂小凤是同时受的伤，应该算是平手吧。”“是你们胜了。”看见上官煌神情不对而特意留下来的觉生，缓缓道出了结果，“小凤虽然打伤了绛雪，但她的魔功已让绛雪废了，再战下去她是必败之局。”听了觉生的话，上官煌脸露狂喜：“这魔头竟然武功废了，我马上召集三帮四派的人进攻冥狱，杀了这魔头。”说完即疾奔而去。“上官兄。”方兆南想拦却没能拦住他。“方少侠你还是先去救绛雪吧，我去劝他。”“那有劳大师了。”方兆南向觉生抱了抱拳，转身向冥狱跑去。
上官煌领着群雄怒气冲冲的往冥狱而去，在将出谷之际，却见一脸泰然的觉生双手合十的立于谷口，“各位意欲何往？”“我们要去灭了冥狱，杀聂小凤，请大师让开。”上官煌语气颇为不善。觉生出言相劝：“阿弥陀佛，大事已了，上官少侠又何必多造杀孽。”“聂小凤这魔头一天不死，武林一天难安，再说我二叔，大哥和惠瑛的仇又怎能不报。”
上官煌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群雄便纷纷出言赞同，望着神情愤慨的众人，觉生微微摇头：“凡事皆有因果，今日武林浩劫的果正是当年正道穷杀魔教幸存者所种下的因，难道各位还想后代子孙在二十年后再尝今日的苦果吗？”原来群情汹涌的场面因觉生的话而安静了下来，但已是仇恨上脑的上官煌却不为所动：“今日的浩劫正是因为当日留下了聂小凤，所以除恶务尽，魔教的人全都要死。请大师别再阻拦。”
上官煌的话又再次激起了众人的仇恨之心，场面再次汹涌起来，觉生见已难阻止，不由长叹一声：“一切皆有因果定数，各位执意如此贫僧也不再拦阻。只是我少林弟子本是化外之人，管这红尘俗事本是不应，若因此而造下无边杀孽更是不该。竟然这里大事已了，我们也应回少林了。”上官煌听到觉生所言，双眉微挑，面带愤怒的微一拱手：“大师竟然如此说了，我们也不便勉强，各位大师请了。”说完他即带头快步往冥狱而去。
冥狱丹房内，聂小凤狂乱的在搜索着治疗内伤的丹药，也不管有用没用，努力的全往绛雪嘴里塞，“快吞下去，吃了药就没事了，乖，快吞了。”在她一翻折腾下渐渐醒过来的梅绛雪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让她觉得陌生的师傅兼母亲，看着聂小凤因发现她醒了而喜出望外的模样，听到她略带哭音的喊着 “快吞下去呀！”的声音，不由得心里一热，努力的把嘴里的药往肚子里咽。
见她把药吞了，聂小凤不由大喜：“娘再去找些药来，你等会呀。”说着即起身，想再去找丹药。在她转身之际，梅绛雪伸手拉住她衣袖，张嘴正想说话，却觉喉间一甜，鲜血再次从口中溢出，身体也随之一软，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中。因衣袖被拉住而回头的聂小凤看见这一幕，整个人一震，弯身抱起梅绛雪狂呼：“绛雪你怎么了？醒醒呀绛雪！绛雪……”一个母亲的悲呼声在向来肃冷的冥狱内不断回荡。
匆忙赶来的罗玄等人听到聂小凤的喊声不由的心里一凉，向来对敌都保持尔雅风度的罗玄一反常态的招招凌厉，硬是把想围堵三人的冥狱弟子慑退，急步朝发声处寻去。到了丹房，只见扔了一地的药瓶，却没看到聂小凤和梅绛雪。“声音明明是在这的，怎么不见人的？”心急的陈玄霜张眼四望，急切的想找到梅绛雪，但除了一名躲在远处的冥狱弟子外，并无梅绛雪的踪影。
方兆南一个纵身跃到了那人身旁，伸手一抓，已将人提到了自己面前，跟在其身后的陈玄霜软剑一抖已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说，我姐姐在哪？”“狱主把三姑娘抱往后山去了。”那人已是惊弓之鸟没多作抵抗的就说出了答案。
后山崖边，一个红色身影倒卧在地，“小凤！”罗玄急跃到聂小凤身旁，蹲身将其扶起。只见聂小凤眉宇间布满黑气，嘴角的血迹亦呈黑色，知是毒发，罗玄急忙把她放躺在地，一手把脉，一手伸入怀中掏出针包，边翻开针包边回头吩咐方陈二人“你们快到附近找绛雪。”看着两人离开后，罗玄略稳心神，拿起银针缓缓的插入聂小凤胸前的要穴。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罗玄挺起腰身长舒了口气。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只见方陈两人一脸沮丧的走了回来。“爹，找不到姐姐。”陈玄霜脸色苍白的说出寻找结果。看着离众人只是几步之遥的崖边，方兆南忍不住说出自己的臆测：“聂小凤离开时就很不对劲，她会不会发起疯来把绛雪扔下悬崖了。”“不会的，或许姐姐是逃回去找我们了。”“可是绛雪的伤势不可能自己走的。”方兆南的话彻底粉碎了陈玄霜的希望，她终于崩溃的哭倒在方兆南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玄霜……”方兆南将怀中人搂紧，哽咽的嗓喉让他无法说出更多的安慰之语。
三人正哀痛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几声惨叫声，他们急转头看去，只见几名冥狱弟子已倒在血泊中，杀红了眼的上官煌正向三人走来。他目光扫过三人，当看到躺卧在地的聂小凤时，眼中恨意暴涨，“聂小凤！”随着一声怒吼，他已提剑冲到三人面前。
方兆南和陈玄霜急忙横身挡在罗玄身前，“上官兄，你想做什么？”方兆南开口问道。“让开，我要杀了聂小凤给我二叔、大哥和惠瑛报仇。”上官煌满脸恨意的答道。“她已伤成这样，你杀不杀她又有何区别呢？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方兆南苦口相劝。“我只知道血债血偿，你俩给我让开。”只想到报仇的上官煌根本听不进劝，一味的吼着要两人让开。
看着满脸恨意的上官煌，正为姐姐之事伤心的陈玄霜终忍不住骂道：“你们的血债就要别人的命来还，那我姐姐的呢？她为你们武林做了那么多事，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了，你们又有谁还过给她？”“绛雪姑娘她……”看着神情哀伤的三人，暴怒的上官煌终于冷静下来。
“仇恨之心只会让人疯狂，”此时罗玄抱起聂小凤边说着，边慢慢走到了上官煌面前，“杀戮只会加剧仇恨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尊师的临终之言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上官煌一眼，举步向外走去，方兆南搂着骂完人后便泣不成声的陈玄霜跟在后面。“啊！”一会，三人身后传来了上官煌象是要发泄一切的吼声。
木屋内，罗玄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靠躺在床上的聂小凤，而那曾经叱咤一时的冥狱霸主此刻正神情专注的低头把玩着手中的九连环，眉宇之间不见往日的狂妄，反而显露出如孩童般的天真稚趣。
陈玄霜捧着碗药推门而进，“爹，药好了。”罗玄抬手接过药碗，轻声说道：“小凤，来先把药喝了。”聂小凤闻声抬头，当看到罗玄手上那碗黑呼呼的药汁时，眉头一皱说道：“我不要喝它，我的病好了。”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孩童的耍赖。罗玄无声轻笑再次哄道：“小凤如果能把药喝了就有糖果吃了哦。”陈玄霜闻言从怀中掏出几颗糖果，笑着伸到了聂小凤的面前，出言诱惑：“这糖果很好吃的呢，吃不到就可惜了。”聂小凤一脸为难的在药汁和糖果间扫视，最后，她眉头微皱一副壮士断腕般的神情接过了罗玄手上的药碗，一口饮下。
这时，方兆南走进了房内，当他看到聂小凤一脸开心的把糖果往嘴里塞时不禁感慨说道：“怕是谁也没想到，曾是那样不可一世的聂小凤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陈玄霜闻言露出了一个苦笑，道：“比起之前的她，我情愿她变成现在这样。”“绛雪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才会让她遗忘一切。其实这样对小凤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她心里的郁结太多，仇恨太深，遗忘反而会让她更开心。”看着开心玩着的聂小凤，罗玄深有感触的说道。
说完他看向方兆南问道：“兆南，冥狱的事处理得如何？”“一干教众都已经遣散了，上官兄他们也都已经离开。”“做得好！”罗玄赞许的点点头。“对了，可有见到觉生大师？”想起一直没露面的觉生，罗玄关心询问。“听上官兄说，大师在阻止他们灭冥狱不果后，带着少林众僧回转少林了。”
“外公怎么会在那时回少林？”玄霜不解的问道，毕竟那时聂小凤和梅绛雪仍是情况不明，觉生在那时离开确实奇怪。“少林自招魂宴后精英损失过半，大方方丈又已圆寂，大师赶回少林主持大局，以稳军心也是情理中事。”听出女儿的埋怨，罗玄忙代觉生辩解。
陈玄霜听后紧绷的俏脸稍为缓和，转看向方兆南抱着一线希望问道：“有找到姐姐吗？”方兆南黯然的摇了摇头：“我真想不通，那时我们明明要赢了，为什么绛雪还要冒险去攻击聂小凤的百会穴呢？”听到方兆南的疑问，罗玄叹了口气道：“因为绛雪要赢的不是那场决斗，而是一场赌局。这孩子到底还是任性了一回，所幸她最后还是赢了。”看着眼前笑得如孩童般的聂小凤，想着那生机渺茫的女儿，罗玄不由的惆怅深叹。尚未听明白的方陈两人见他如此也不敢再问。
谷口，方兆南与罗玄边走边谈着。“前辈何不与我们一道回河阳呢，这样也好互相照应呀。”看着不远处正与玄霜玩耍的聂小凤，罗玄微笑的摇了摇头：“经过这么多事，我现在只想带小凤回哀劳山，过些平静的生活。”“可是玄霜很希望能一家团聚。”罗玄笑道：“有时间我们还是可以互相探望的，又何必执着于朝夕呢。”
这时，聂小凤捉着只蝴蝶开心的跑了过来，“师傅，你看这蝴蝶漂不漂亮？”罗玄看了一眼，淡笑的点了点头，得到赞同的聂小凤笑得更为灿烂，随后走来的陈玄霜看着雀跃的聂小凤，不禁向罗玄问出了一直搁在心里的疑虑：“爹，娘会一直这样子吗？”“很难说，忘忧症无药可治，但也可不药而愈，一切但凭天意了。”
看着听到这话脸露忧色的方兆南和陈玄霜，罗玄会心一笑，道：“不过也不用太但心，小聂虽凭深厚的内力在巨毒反馈下保住了性命，但她的筋脉已受重创，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动武了。所以，即使她恢复了记忆也不可能再成为昔日的聂小凤。”两人听后暗松了口气，陈玄霜再次询问：“爹，你和娘真的不与我们一起回河阳吗？”罗玄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小凤的，你们无须担心。兆南，你不想周总镖头一生的心血被毁，决定重开镖局自是好事，只是这行接触的人多，事非也多，日后，你们可要谨慎行事。”“前辈请放心，兆南日后行事定会三思而行的，也决不会让玄霜遭遇危险。”方兆南给了罗玄一个坚定的保证。
“嗯。”罗玄安心的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我和小凤要启程了，你们也早点上路吧。”方兆南和陈玄霜目送罗玄带着聂小凤走远后，两人也并肩转身踏上了回河阳镖局的小路。
远方的山腰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眼带祝福的看着温馨道别后各自远行的四人，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着右手碧玉萧一旋，人已转身飘然踏上了不知通往何方的山道。在七彩彩虹的映照下，一直孤单独立的聂媚娘墓旁竟多了座新坟，墓碑上赫然写着——少林高僧觉生之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