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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永远是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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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气洗髓,顾名思义。
就是靠灵力入体,重洗体内的筋脉根骨。
杂灵根或是身骨脆弱者。
洗髓过后,灵根有机会变纯,身体也会比之前强壮。
不过,每个人的根骨有异。
洗髓所需的时间不定,少则七日,多则数月。
配合洗髓的人,修为必须在元婴之上,灵力足矣渡过整个洗髓过程。
而洗髓之处,最好也灵气充沛的地方,否则外界的灵气中断,洗髓之人有可能筋骨寸断,更甚有人灵气逆流入丹田,修为俱废。
妖谷灵力最醇厚的地方便是天池。
宗祈瑞领着就姜宁沿路上山,越靠近天池,灵气越浓重。
两人只着便装。
姜宁索性只在亵衣外披了件毛皮披风。
没想到天池附近,寒气逼人,冻得她人都微微发抖。
“很冷?”
宗祈瑞侧头望了她一眼,伸手直接将人揽到了怀中。
他本就生得高大,手又变回了原形,毛茸茸的虎爪把姜宁包裹得严实。
“哥哥。”姜宁仰起脑袋,鼻尖和眼眶冷得发红,圆圆的眼睛泛起水光,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在此之前,宗祈瑞就替姜宁洗过一次髓。
当时她身骨太弱,经不起妖毒的折腾,人还神志不清,泡在天池里足足三个月才出来。
正是因为洗髓。
她体内的妖族血统彻底苏醒。
原形的毛发和眼眸也变得雪白。
“放心,不会太久。”
宗祈瑞摸摸她的脑袋。
话音里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宠溺。
他向来冷漠,外界都传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偏偏对待姜宁,他总是忍不了心软,不然怎么会初次见面,就把冒失莽撞的小虎收留。
“好久没有和哥哥独处了。”姜宁又感慨一声,顺势蹭了蹭宗祈瑞的肩膀,“你总是很忙。”
宗祈瑞听到她的抱怨。
身形一怔,忽地又笑弯了眼。
好在,他的偏爱并不是独角戏。
他的妹妹,总能给他相同的反馈。
其实,最担心姜宁再度失忆的人并非赤瑕,而是他。
他一宿没睡好。
就怕姜宁洗髓换血后,忘记了他。
更担心,姜宁想起过去,独独忘了和他在一起的五百年。
“以后若是有机会。”宗祈瑞迟疑了一瞬,“你需要,我就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喉咙发紧,语气稍显苦涩。
姜宁察觉不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需要哥哥,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宗祈瑞愣了愣,想要回答,又不知该说什么。
总是冷面待人的他,此刻眼睛也有些发酸,只好默默扭头看向一侧。
“我知道了。”
姜宁见他耳朵都冒出了粉意,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
“哥哥害羞了。”
“……没有。”
“耳朵都红了。”
“……你眼花了。”
“好嘛。”姜宁没敢继续挤兑他,只压低了声音轻轻道,“反正阿宁最喜欢哥哥。”
听她说完,宗祈瑞板着脸没有吭声。
衣袍下却生出了一条长尾,按捺不住地来回摇。
妖王主殿。
赤瑕神色紧张地来回踱步。
卫钦舟坐在他身后,不知在想什么,面色凝重。
邱水则是捏着手,眼前红衣晃眼,更是惹得他心烦。
“别走了!”
赤瑕被他叫停,脚是没动,手却局促地摆着。
“你们就不担心师姐吗?”
“宗祈瑞说之前给她洗过一次髓。”
卫钦舟沉着眼,言简意赅。
虽然知道宗祈瑞有把握,但仍旧免不了担心。
“可……可是……”
赤瑕欲言又止,若不是天池乃妖谷的禁地。
他怕是早就要跟着人上山,亲眼看到师姐才放心。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看到一旁的邱水,越发觉得不顺眼,“不是说好给师姐施幻术,让她安稳渡过吗?”
“洗髓不能依赖幻术。”邱水提及此,同样皱起了眉,“练气洗髓,必须要修炼者挺过换骨之痛,否则事倍功半。”
三人皆是根骨出类拔萃的天才。
没有体验过洗髓之痛,但却有所听闻。
灵剑峰不乏有狂剑士。
为了提升修为,把杂灵根洗成单灵根。
经历几次洗髓,最后承受不住痛意,筋脉全断,丹田也受损,彻底变成了凡人。
“洗髓那么痛……”赤瑕宛若感同身受,身上也隐隐有了痛意,“师姐真的能撑过去吗?”
上回洗髓,姜宁意识尚未恢复。
如今刚泡入天池,洗髓丹在池水中消融,刺骨的痛便传遍全身。
“嘶——!”
姜宁痛得想要站起身。
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像是被针扎、被铁锤一般。她来不及多想,只下意识逃离这个可怕的天池。
“阿宁!”
宗祈瑞却强势地按住她的肩膀,拦下她抽身的动作。
温热的灵力自他的指尖渡入姜宁的体内,稍稍缓解了洗髓的刺痛。
“再忍忍。”
他低声安抚着不安的姜宁,额前已经冒出了冷汗,眼底也尽是心疼。
“哥哥。”姜宁虚弱地叫他,唇色都变得煞白,“好疼啊,不,不想解毒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宗祈瑞置若罔闻。
他撇开眼,伸手让无力的姜宁把头枕在他肩膀,指尖的灵力又重了几分。
许是身上太痛。
姜宁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她的发丝贴在脸颊,面上早就没了血色,看得宗祈瑞心下一抽。
“不能停的阿宁。”他长叹一口气,轻轻替她撩开凌乱的头发,“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一旦浸入了洗髓的药水。
身骨有了变化,不捱过洗髓,就有反噬的可能。
只要想到姜宁会因此丹田受损。
他就算是再心疼妹妹,也不敢让她放弃。
姜宁昏迷了整整一日。
隔日天明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体内的刺痛不减反增。
她微微抬头,看见宗祈瑞绷着一张脸,明明没有置身天池,表情却凝重得好似洗髓的人是他。
“哥哥。”
她低低唤了他一声。
试图扯出一个微笑,但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连声音都轻得好像蚊子叫。
“嗯?”宗祈瑞却听得清明,他低下头,对上自家妹妹的视线,“好一些了吗?”
“好,好一些了。”姜宁苍白地笑了笑,怕他担忧佯装没事地转开话题,“等我好了,你带我到人界的小城里吃烧鹅好不好?”
“阿宁。”
“嗯?”
“你在哥哥眼里永远是个小姑娘。”宗祈瑞低头碰了碰她,“小姑娘觉得难过,可以找哥哥撒娇,知道吗?”
姜宁定定地望了他半晌。
没出息地埋头到他怀里,可怜巴巴地开了口。
“阿宁真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