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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委屈 才不是哭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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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江先生。可以麻烦您再康复后联络我一下,我们再见一面吗?”
江轻舟看了这句话,嘴角的笑容还没浮现,“叮咚”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我爷爷……逼我挺紧的。”
“薛薛”撤回了一条消息。
江轻舟,哭笑不得。
——
薛潆的正经态度一秒破功。
“啊啊啊啊啊啊啊,蠢死了,干嘛说那么多!”
抓狂女人……
夜晚的风拍在脸上,不冷,只是夹杂着凉意,像被一只大大的手抚摸着头发,手很凉,头顶好像又有了清冷低沉的声音,比手更含冷意。
薛潆收敛了夸张的动作,看着远方渐渐面无表情。
然后很久,拉着嘴角展露一个微笑。
对他,怎么可以有非分之想。
——
时间照样流逝,不会因为谁的快乐或悲伤而停止。
薛潆该吃吃,该喝喝,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每天照例查房,偶尔跟在导师屁股后面见过江轻舟几面。
可又怎样。
只是某天江轻舟没看见薛潆跟着这位主治医生进来,一直盯着医生看,目光有了几分比以往更没有温度的冷漠。
看得医生挺慌,还以为自己的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林景本来在一旁汇报工作,空气突然的寂静让他也看向医生。
他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了,正想开口。
江轻舟还是自己问了:“金医生的学生今天没来?”
医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噢……是这样的。薛潆这孩子去别的科室轮班了,就没来了。”
怪不得这大少爷非要住在医院,说什么好好治疗……
静默……
江轻舟接了医生的话:“行。检查完了就出去吧。”
……
没检查完也不能继续检查了。
医生非常识相地离开,带上了门。
林景站在一旁,刚开口:“江总,那我继续汇——”
“你站在这儿很闲?”江轻舟反问,好像在好奇自己的助理来医院做什么。
只是斜睨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忽视不得,林景太清楚自家老板此刻压制的不爽了。
“怎么会,我很忙的·,我现在回公司。”林景慌忙带上笔记本离开。
——
江轻舟是当天下午办出院手续的,说什么医院消毒水气味又臭又难闻,狗都不待。
林景打心底觉得自家老板心思深不可测,更替可怜的狗狗觉得有被冒犯到。
——
薛潆是一个多月后又一次联系了江轻舟的。
“江先生,明天有时间能见一面吗?”
“明天我出差。”手机弹出了消息。
他就是这样,不走心地拒绝各种邀约。
只是拒绝对象从别人变成了她。
她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
这个理由自己相信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拒绝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本来想当面麻烦你和我爷爷说,你对我没感觉,或者我们不合适,反正诸如此类的话。我爷爷一直在催我和你见面,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薛潆打打删删,发出去这么段话。
江轻舟确实也听自己家里人提过很多次了,只是……
“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们不合适。”薛潆觉得这点自知之明自己还是有的。
……
“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她没原谅他,她装作不认识她,她愿意玩多久。
他都可以奉陪。
她说不合适,不行。
江轻舟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完全凭着直觉和本能,打了字,按了回车键。
“咚!”沉沉的闷声,手机砸在了薛潆脑袋上。
“我—靠—”薛潆呼出声。
摸着自己的脑袋,紧闭着眼睛,内心却不可抑制地,掀起着波澜。
冷静……
冷静……
冷静……
薛潆不停重复告诉自己。
\"?\"
“我明天出差,下周一我来接你。”
这是……同意见面?
下周一,也就是大后天,原来他真的出差啊……
“OK”
——
“江轻舟,我,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薛潆抬头,眼睛注视着身旁的人,没有一丝闪躲的坚定选择。
薛潆最先感受到的是一只手放在了脑袋上,她还蹭了蹭圆圆的脑袋,像小猫咪一样表示着自己的喜欢,毫无戒备心。
“我对你的好只是对妹妹的,就算喜欢,也只是一点点,说没就没了。”江轻舟太清楚她,也太清楚她最讨厌的点。
于是毫不留情的,拒绝她。
风吹过脸颊带着凉意。
江轻舟说,我们不合适。我送你回家。
“不要!”
薛潆从梦中惊醒,窗外早已日上三竿。
“怎么啦宝贝,吓我一跳!”
“噢,没什么。做噩梦了。”薛潆抓了抓头发,伸了个美美的懒腰,“哎呀终于放假啦。”
______
星星几颗几颗洒落在墨色渐浓的天空,月光如玉,隐约爬上了薛潆的侧脸,以高挺又精致的鼻尖为界限。
纯白帆布鞋一步一步踩在石板小径上,膝盖往上的裙摆随风轻晃,只是跟着步伐摇在风里的歌声显然就有些违和感了。
“欢迎回家。”
指纹锁用机械的声音回应薛潆,书包被扔在玄关上,两只脚熟练的套进小粉拖。
”呼——\'轻盈而舒适的喟叹流出。
薛潆躺在沙发上放空思绪,还没几分钟,手机又开始滴滴震动。
——妈妈
她眼睛盯了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许久,大拇指还是滑到了接通键。
她没开口,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电话那头先响起了声音。
“水水,中秋节来妈妈这儿吃个饭吧,妈妈想你了。”充满慈爱的声音在她耳畔萦绕。
对比之下,薛潆的拒绝就显得尤为冷漠了:“不了,医院排班没时间,我马上就要回去。”
“吃顿饭哪有什么没时间的,明天晚上吧,妈妈打电话给你们院长给你——“、
”不用了,我来。\"薛潆立马拒绝了这种无理的建议。
看似建议,实则命令。
她忍不住冷笑,耳边还有几句的关心话,她听不下去,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没意思。
——
第二天晚上,薛潆还是去了妈妈家。管家在门口迎接她:“薛小姐,夫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跟在管家后面,她走到了客厅。
先见到的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黑色衬衣,银边眼睛,挡不住男人的冷肃。
“叔叔好。”薛潆抿嘴微笑,点头算是招呼。
温婷从厨房走出来,微微笑着:“水水,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先坐会儿。”
薛潆点头,做到了沙发上,端坐着。
温婷不停关心着她,问这一些无关紧要的近事,薛潆一一回答着,心思却早已神游到天外。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注意到十多分钟前的微信。
——“你在哪儿”
完蛋!
日理万机的相亲对象被自己放了鸽子!
薛水水小朋友已经在大冰块角落瑟瑟发抖了。
薛潆拽着手机,故作淡定,思考怎么回复。
“水水,水水。”温婷声音变得严肃,微微提高了声音。
薛潆蓦地抬头,看着文婷,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婷看着她,静默了几秒:“水水,妈妈有没有说过,大人在讲话的时候可以玩手机吗?\"声音有些冷厉了。
薛潆下意识紧张,摇了摇头。
温婷不说话,直到甜美又娇俏的声音闯入:“妈妈,别训姐姐啦,快来吃饭啦。”
许清跑过来搂着温婷起来,继续说:”爸爸快来快来,我好饿啊。”
故作亲密。
宣示主权。
薛潆站起来,摸了摸鼻子,心底笑自己都多大了,还是会被这种严肃吓到说不出话。
餐桌上——
“你哥呢?又不回来?”许言声问着。
许清笑了笑:“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家里一有不想见的人,自然就会跑的远远的。”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瞟着薛潆,笑意盈盈。
薛潆闷声吃饭,不说一句话。
“对了妈妈,那天我看张姨在整理姐姐的房间,我就让张姨把姐姐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全都放到杂物间了。”
杂物间的东西是会定期清理的,薛潆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温婷笑了笑,没有说话。
\"妈我上去看看。”薛潆没等回应,放下碗和筷子,椅子与黑色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跑进自己的房间,径直拉开书桌的抽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黑色的长发挡住脸,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是脊背稍稍弯曲,肩膀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水水,什么东西呀,妈妈再给你买就是了。”温婷先是说好话,然后便是斥责:“大家都还在吃饭,你这样子摔筷子跑上来算是什么样子?现在和叔叔道歉。\"
\"我算是什么样子?许清没经过我同意擅自清理我的东西算是什么样子?您作为我的母亲又应该是什么样子?”薛潆转身,抬头直视着温婷,“我要怎样?才算得上是你喜欢的女儿?逆来顺受?够吗?”
薛潆红了眼睛,逐句逐字,清晰地说着。
“啪!”清脆的声音映在薛潆脸上,红了一片。
火辣辣的不止脸,还有心。
“所以那么讨厌我,就不用让我回来才对。”薛潆看了门口看戏的许清一眼,略过她那双充满笑意的眸子,跑下了楼,往地下的储藏室跑。
半个小时后,薛潆抱着自己的画册出现在别墅区的园路上,她仅仅抱着画册,不停往前走。
是失而复得的欢喜与后怕,抑或是进了这房子以后积累的委屈,所有的情绪揉杂在一起,变成了眼眶的泪眼朦胧,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到!”桑慎子开着超跑,头发顺着脸呼呼地吹,他吼着嗓子喊到。
桑慎子往窗外瞟了一眼,“咦?这不是,不是江轻舟家里的小屁孩嘛!他不敢确认,踩了刹车,摘下墨镜伸长脖子又看了眼。
电话那头是开着扩音的,在灯光暗处把玩着手机的男人有了点反应,抬起眼皮看着茶几上的手机。
”我靠,真是她!“桑慎子感叹这世界的巧合,“怎么回事儿啊这妹妹,好像在哭?”夜色渐浓,他不确定自己的眼神。
“在哪里?”电话那头清冷的男声开口,带着着急和紧张感。
“你别着急别着急,我带她过来。”桑慎子开了车门,电话那头的压迫感让他一下正经起来。他可没胆怠慢。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