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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羊入虎口 先生敢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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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我懒懒的睡了。半夜,却觉得有些难受,起来想喝口水,才发现头沉沉的抬不起来,自己打手一摸,有些发烫,坏了,发烧了。
天亮后我自己开了副方子,让店家去帮我抓药并煎了。正午时分,我正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着,却听到了扣门声,起身,开门。
门外笑站着一个布衣中年男子,我认出是风雅阁中答对两题的那位先生,我请他进来落座。
“公子可还记得在下?”他倒开门见山。
“先生高才,小可岂能忘记。”我打起精神答道。
“在下于山,敢问公子大名?”不知怎的,虽然他笑吟吟的问我,但我却感到了丝丝凉意。
“小可林青。”一听就感觉他的名字就是假的,我自不能说我是苏阡陌。
“哦,林公子,在下及我家主公非常仰慕公子才艺,想请公子今晚一聚,不知公子意下如何?”主公?但看这于山,气质飘逸,诗词出众,就知是个不凡的人物,且衣着朴素,不显山不露水,能做他主公的又该当是何人物啊?
“抱歉的很,小可身染疾病,怕辜负先生好意了,待小可痊愈,再登门拜访,先生您看可好?”我确实病了,并未撒谎,所以也不算推托了。
可能他看出我是真的病了,再不强求,说了几句保重之类的客套话就告辞了。
古人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真是大有道理,就我这病也整整五六日才好干净。期间,风雅居的司仪请我搬到风雅居,我拒绝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我的住处的?想来,临北城不大,挨个问也问到了。
用过早膳,出了客栈我正准备继续牵马北行,向北是真国,真国人民是一个游牧民族,我前生没有体验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意境,现在天气逐日转暖,能在这能品位一番也是不错的。
“公子,我等你好久了,我家公子有请公子到府一叙”,香气袭人,珠玉落盘,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原来是她-凤舞。
“你家公子?你家公子是谁?他为何要见我?”我茫然的问道。
“公子不必多问,到时自然就知晓了。”凤舞似乎不愿多言。
“你不说明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冷声拒绝。
“这恐怕由不得公子了,不过请公子放心,在下绝无加害之意。”凤舞也语出冰冷。
“你能怎样?总不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吧!”我断言她绝无如此大胆。
“哼,也未尝不可啊!”她眼含不屑、语出不逊。
我不再理会她,正欲跃马,突然觉得头又沉了起来,全身酸软,凤舞适时的扶住我,笑靥如花的柔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知是凤舞作怪,我一瞪眼,正欲质问她,终却头脑昏昏,睡意也浓浓袭来,眼前一个模糊,一句话还未说出就斜斜靠在凤舞身上人事不知了。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马车上,马车正极速前行,我费力撑起依旧酸软的身子,掀开侧面的车帘往外望去,道路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向后闪着,太阳斜斜的高挂在右手边的天空,正午过后,向东,我只能判断出这么多的信息。
“醒了?吃点干粮喝点水吧!”前面的帘子被人撩开,凤舞目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甩手扔过来一个小包袱和水壶。
“你到底要带我去那里?”我气恼的问道。
未听到凤舞回答的声音,想来问也白问,我索性不再说话,打开包袱拿出馒头慢慢的啃着。
当日晚上,客栈,两人间,凤舞和我同睡一屋。
夜半时分,忽听到屋外兵器械斗的声音,凤舞拿出宝剑拉开房门冲了出去,我正欲翻身坐起,突然,一个黑影破窗而入,一步窜到我床前,黑衣黑裤,黑纱蒙面,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出手如风,点了我几处穴道,我又昏睡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早上,依旧是一辆马车,但已不是凤舞的那辆,我尝试着舒展四肢,都无恙,即然他们能从凤舞手中把我抢出,自然是有备而来,想来也不怕一个浑然不会武功的女子会如何,所以才放心的恢复我的自由。
我掀起车帘,马车前方两人并骑,似乎听到了动静,一人慢了下来,来到了马车右侧。
“于先生!”看到右侧的人转我脸来,我惊叫到。
“不知道我是该叫你林公子呢,还是苏姑娘。”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我。
他如何是知道我身份的?但不管我是林青,还是苏阡陌,他们都没有抓我的理由啊?
“先生喜欢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吧,但,请问先生,我如何会在这里?”我满腹疑惑。
“苏姑娘不应该感谢我们的搭救吗?”他还是一如往昔笑吟吟的答道,只是那笑里藏着刀,让人感觉不怀好意。
“如果先生能即刻停车放我回去,我自当感谢,如果先生不放,我又何来感谢一言!”我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他们俘获。
“苏姑娘现在的身份非同往日,恕在下不能从命。”他转过头看着前面的人答道。
“我能有什么身份?先生定时认错人了!”我愈加茫然,我一个父母双亡的孤苦女子,天涯漂泊,能是什么身份,竟让凤舞和他捉住不放。
“纵然我们真国能认错,难道康国也能认错吗?”他说的话我听不懂,追问,他倒不肯再说了。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前面马上的人,宽厚的肩膀,背影挺拔如松,伟岸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的霸气,这是谁?于山先前曾邀我和他主公一聚,刚才又说,他们真国如何,难道,难道这是真国的王?马上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注目的眼光,缓缓的回过头来,他三十左右的年纪,留着络腮胡,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而威。
“先生敢确定此人就是宝平郡主吗?”他侧过头去,向于山问道。
于山打马向前,低低的回了几句话,我听不清。
宝平郡主?我怎么会是宝平郡主呢?当真是莫明其妙。路上我几次问于山,他都不答话,只是偶尔和我谈一些诗词歌赋,弄得我抑郁无比。不过除此之外,他们对我倒也客气。
后来那个有着王者霸气的人自称叫王达,我问他是否是真国的王?他缓缓摇了摇头。除了他和于山,我们一行还有一个车夫和六个侍卫模样的人,我算过逃跑的机会,几乎是零,所以我只得一副乖乖的样子跟着他们前行,再暗暗伺机逃脱,我有些恼怒的想到苏阡陌为什么没有向他爹爹学的一招半式,哪怕是仅仅能逃跑的功夫。
一日,我坐在车上,看圆圆的红太阳一点一点落下, 深沉浑厚的晚霞挂满天边,晚风徐徐吹来,不由得让人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去想前途和命运,我豪兴大发,一手击打着马车,大声唱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这首歌曲由女子唱出,少了几分历史沉重的厚感,多了几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的味道。
“姑娘此曲意境远胜那首《霸王别姬》啊!”于山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怎可相提并论。”我不同意于山的说法,“一个是江山成败、历史变迁,一个是美人消殒、霸王归去,一个豪迈,一个悲壮,有共同点,但没可比性。”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求能成就英雄伟业,青史留名!”王达听闻我们谈话后慢慢的说道,那双眸子不无凌厉的看着我,隐隐还透露出一种难以言传的味道,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看现在的局势?”
“我一个小女子哪里知道,有道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想必这快到了合的时候了吧,三足鼎立结束,霸王一统天下。”我望着天边淡淡的答道。这合与分我哪里晓得,只是记得《三国演义》开篇话,随口扯来而已。
三人都不再说话,陷入各自的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我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小城镇,于山告诉我,此处距离真国王城只有几日路程了,我们要在此歇息两日。
包下了一处客栈,我被安排在二楼,晚上泡完澡我就躺下了,很奇怪这些日子一有闲暇时间我总会想皇甫玉会不会来救我,而不是凌天齐,我想着这些日子的遭遇变故,想理出些头绪,可没一会,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忽然,我被一阵打斗的声音惊醒,爬起来正欲推开房门到廊上一看,门口侍卫的一把长剑把我挡了回来,我只听到院子里似有很多人混战。我心思急转,拿起剪刀,把床单裁开接起,打开后窗系到上面,我相信此时后面肯定再无人守卫,自己则裹上被子钻到床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苏姑娘呢?”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打斗声慢慢停下,我听到了于山的声音。
“在里面。”守卫颇自信的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想是于山进来了,我听着他慢慢的向床边走来,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不好,人跑了,快追!”于山发现了情况,高声叫道。
我听到侍卫奔跑到后窗的声音,然后又听到于山和侍卫退出房间,隐隐约约又听到院子里有人说,定时康国劫走什么的,我不敢大意,依然躺在床底丝毫不敢动弹。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侧耳倾听,再无声音,我慢慢的从床底爬了出来,拉开房门,探头看看四周无人,我慢慢的往楼下走去。
“公子,好久不见啊!”晴天霹雳,我往下一看,凤舞正站在楼梯口守株待兔般的望着我。
无言的苦笑,“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自以为高明,没想却被人识破了。
“哼,他们说你又被我们劫走了,即然我们未劫,想来你就还在这里喽!”凤舞轻描淡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