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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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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幻悄无声息地来到水箱前,对着鲛人微微一笑。
鲛人双手捶着水缸,用悲惨的声音不停哭诉:爷的媳妇啊,爷的媳妇……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家碧玉被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糟蹋了啊,简直是鬼界耻辱啊,爷……
冥幻不想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又一个公鲛人。
“老幻,你有没有搞错,爷是男的!”
“冥菲不也是男的吗”冥王反问。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冥菲那面容生的好,可男可女。”
“来来来,你看看这个”冥王将鲛人从水箱里拖了出来,“这个不也同样像女的吗”
鲛2“……”
鲛1上下打量了一下鲛2。发现这娃砸也是very biu特否。
一身光滑的鳞片,上面还挂这零零散散的雨珠,显然刚从海里捞回来的。
不过这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还挺漂亮,冥幻想把鲛2鳞剥下来给小家伙做些首饰。
“那啥,”鲛2有些忐忑的问,“能把我送回水箱吗我要化了……”
“自己跳回去”冥王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
屋内,冥菲正坐在窗户上,双腿一上一下地等着墙,举着高倍望远镜,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哇哦,刺激!”
冥王无奈地将这个“黄宝宝”抱走,纠正:“那是两男的。”
冥菲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更加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俩……俩……俩男的?妙……啊。”
冥幻盯着冥菲,冷冷地说了一句:“他俩互看对方不顺眼,没任何事发生。”
这冷水瞬间将冥菲的各种“美好幻想”浇灭了,透心凉。
冥菲再一次想手撕面前这个人。
但现在看来,鲛1鲛2压根儿啥也没发生。
冥菲带着失望的眼神又瞅了一眼,彻底绝望。
冥幻看着冥菲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承受不住,无奈道:“别伤心了,我带你去鬼市看看。”
冥菲一听这话,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因为百年来,他从来没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冥幻说要准备一下,冥菲一直等啊等啊等,等了半天,等得花都谢了,还不见冥王的身影。
15分钟,20分钟,30分钟……等了不知多久,自己腿都蹲麻了,好不容易有个衣着鲜艳的女人朝自己走来,却不是冥王……
冥菲绝望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人,我就化了个妆,你就不认识我了?夫君好伤心呢~”
这骚到极致的声音,冥菲就算瞎了也能认出是——冥王。
冥菲以为冥王骚了“点”自己还能勉强接受,但这女扮男装就不太妙了……
“王,想不到您竟有如此癖好,真与·众·不·同·”冥菲忍着笑道。
冥王白了他一眼:“朕这是怕臣民们认出来特意化的妆,怕他们阻碍我们正常‘交往’”
“别废话,赶紧上路”冥菲有些迫不及待。
--鬼市--
鬼市金鼓喧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冥菲第一次领悟“热闹”一词。
这人欢马叫,万人空巷,趋之若鹫,攘来熙往的场面对冥菲来说“千年一遇”。
冥王牵起冥菲的手,压低声音道:“跟紧我。”
冥菲乖乖地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冥王的手。
“好凉……”纯情娃微微有点不自在。
冥王斜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不知疲倦地走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冥菲轻轻拽了一下冥王的衣角:“饿。”
冥王轻笑,拉着冥菲买了串糖葫芦。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这玩意儿自己都没见过,不会有毒吧?
“怎么样,好吃嘛?”
“有点酸。”冥菲低声说,似乎怕旁边的小贩听见。
“酸?拿来,我尝尝。”
冥王接过冥菲递过来的糖葫芦,趁此,他轻轻地碰了碰冥菲的手。
“……”
冥王在那牙印上又咬了一口:
“不酸啊,你味觉有问题。”
“……”
冥王见小家伙眼神不太对劲,又咬了一口,忙认错:“是有点酸。”
“那我带你买点别的吧。”
冥王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买个糖人吧。
刚好他记得买糖葫芦时旁边就有一个,他被迫将糖葫芦咽了下去,毕竟那小贩就在旁边,死死地盯着他。
不过这地理位置不太妙,刚在这儿买了糖葫芦,又去对面买糖人……
无奈,冥王带着冥菲兜了大半个圈子,才买到。
冥王拿着“冥菲”(糖人),暗暗窃喜:“小家伙这么可爱,当然是一口吞掉。”
而冥菲正在低头研究“冥妃”这两个字,不过几秒钟后,一抬头,发现自己被吃完了……神速。
冥王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尽量躲避冥菲的视线。
但冥菲不知道,这一切现象,都是冥王自导自演,旦日,冥菲则要去投胎,阴阳两隔,怕是永远无法相见,每每想要这,冥王就想椎心饮泣。
美好的时光是短暂的,冥王卸完妆后,冥菲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房间,躺下不到三秒钟,冥王推门而入:
“今晚,能和我睡吗”
冥菲满脸写着问号。
“就这一次,好吗?”
这接近恳求的语气,冥菲左右为难。
经过澄思寂虑后,冥菲答应了冥王这个有些流氓的要求。
意外的是,冥王居然没有笑容可掬,反而给人感觉泫然欲泣,冥菲以为他是高兴得哭了。
整晚,冥王紧紧地抱着小家伙,冥菲简直无法呼吸了,他想挣扎着逃脱时,却感觉一股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自己脸庞。
漆黑的夜,冥菲眯着眼才勉强看清了冥王此时的样子:冥王闭着眼睛,任凭自己的眼泪流淌,浸湿了枕头,也软化了冥菲的心。
冥菲感觉冥王有点可怜,他第一次对冥王产生了同情心。
他轻轻地为冥幻擦拭泪水,发现冥幻不仅手凉,脸也是冰的。
他又摸了摸冥幻脚裸,果然,凉的。
而自己确实滚烫的,刹那间,冥菲好像明白了什么……
翌日,冥王再次拉住那滚烫的小手,前往第一次见到冥菲的地方——奈何桥。
冥菲一路上寒毛卓竖,这跟他昨晚预想的毫无二致,难不成真的要与冥幻分道扬镳,天各一方了吗?
又到了这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冥菲闭了闭眼:“随便吧。”
冥幻松开了他的手,跟孟婆说了几句话,冥菲站在不远处,大致是这样的:
“你我相识多年,给个待遇又何妨?”
“可以是可以,但必须……”
“别卖关子,快说。”
“帮我当一天孟婆,我想去看看自己儿子过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小事一桩。”
“喏,好胎全在这儿了,自己挑吧。”
冥王始终背对着冥菲,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冥王挑了很久……
“就这个吧。”
“嗯?”
冥菲看到孟婆放下了手中的碗,扭头看向冥王。
“您……确定吗?”
孟婆翻了翻面前的本子。
“这个也挺不错的,至少……这辈子没对象。”
“不,没对象会抑郁。”
“我看您这几千年都没事……”
“别废话,快点办正事。”
孟婆朝冥菲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推着他走。
冥菲盯着那碗孟婆汤,看着汤中自己的倒影,突然惊觉时间的匆匆。
百年,一闪而过,分别之际,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刹那间,他忽然想起冥幻曾对自己说得一句骚破天际,直到至今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情话: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肯回头看看……”
这是耍酒疯的冥幻。
一切都是假的,在凡间,自己回头,还能看见那个卖风弄骚的鬼界之王吗
就在他专精覃思时,冥幻抓住他的手,带上了一串手链。
“???”冥菲满腹狐疑。
“就当是……定情信物吧。”
“这么难以启齿的话,您是如何面不改色说出来的?”冥菲对冥幻的骚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额……也不算是定情信物吧……就是……就是……”冥王垂眸,有些哽咽:
“我怕找不到你了……”
冥菲听到这句话,心里一软,下意识地看了那串手链一眼。
上面刻着“冥妃”二字。
似曾相识。
冥菲看着这串手链,有点想哭。
好巧不巧,孟婆打断了这“依依不舍分别剧”。
“我说,孩子,咱能快点吗后面好多人等着呢。”
闻言,冥王,冥菲不约而同地朝后望了一眼。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