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宫 我想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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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川进了宫殿，开了门，看见顾雨泽正在座椅上拿着书发呆。
顾雨泽想得出神，以至于慕子川回来了他还未发现。他静静的注视这书上的文字，却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简简单单的看着。他就是是一株高冷落寞的花上渡满了一层白雪。
慕子川看着他，放低了脚步声，朝他慢慢走进。
他穿着慕子川的黑衣，锋利的眉宇间下是一双如镜花水月般的眼睛，里面是碎光涟漪的山海湖泊。耸立挺拔的鼻梁在薄薄的双唇上闲的过分俊俏。这几天，他似乎没怎么出去过一样，脸色白的有些惨淡。
父亲的死讯，
是小泽第一个告诉他的。
是刻意而为，还是故意隐瞒？
他去找过顾将军，慕子川一走他就跟让侍女带他去了的。
他连牢房都没有信心进去，他怕，他怕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怕因为他的阴谋，他怕因为他片刻的犹豫不决...自己的父亲才...
可是是他不敢，连想都不敢，一个正直的大将军，伟岸的父亲，怎么能做这种贪污的事情。
但是他更怕，虽然证据确凿，但万一.......
他不敢去想这个万一，一个“万一”，足矣毁掉他表面筑起的高墙，毁掉他的装的风轻云淡。一个“万一”就像头顶悬起了刀，杀人诛心！
致命...
没想到，他以为的不可能成为了可能，他以为的来日方长成了追悔莫及。
他没想到，第一次也成了最后一次，他却犹犹豫豫的没进去。
他就是那样，站在外面，连牢门都没进。
就站在那里，身体却细细的颤抖了起来，他终于忍不住了。
突然转身，就像杀人犯逃离犯罪现场一样，虽然他不是凶手。他匆匆逃离了这个地方，愈走愈快，就好像身后有一只奇形怪状的怪物追赶着他，紧跟在他的身后，立刻就会把他撕咬吞下。
到了慕子川的宫殿里，进去后就坐在座椅上，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照样帮慕子川批改奏章，批改完了。还不忘随手找了本书来翻着。
这时小泽进来了，告诉了他父亲的死讯...
他说：“我知道了。”很平静的一句话，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可是他的眼眶骗不了人。朦胧而湿润。
他就这样拿着书，他连拿反了都不知道，就盯着一页看了好久好久。
慕子川走进站在他的身边，温柔的问道：“你在想什么，书都拿倒了。眼睛里怎么这样了？”
“啊？我，我，我没想什么，就一下琐事罢了。”顾雨泽一下子收回了表情，泰然处之的回答道，就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好吧，顾将军死了，你应该听说了吧。”慕子川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反应。
“嗯，知道。”顾雨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我不想说什么了。愿他在天上能好好的。”顾雨泽的眼里荡起了波澜涟漪，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用手擦了擦，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嗯……这个，就是顾将军写的遗书，你，你看吗？”慕子川被弄得不知所措，就连忙把袖中的纸张递给他。
“谢谢......”顾雨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接了过来。
雨泽雨润，你们好吗？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来给说，但是还是深深的爱着你们。展信佳,见字如晤。听他们说，雨泽去科考现在还进宫了，似乎要做官了？我也来祝福祝福。我也不知道什么样，我们居然连见面都没来得及。
雨润，你该好好练武了这几天都没监督你，就喜欢偷懒。你比雨泽大，你们兄弟俩要相互协助。我们离开这里后，应该有大半年时没有回家了吧！
爹要走了，这兵权你们好好留着。
我希望你们好好活着，无忧无虑，所有罪名由我一人承担。
看完了，顾雨泽用颤抖的声音犹豫了片刻，质疑问道：“这，这是我父亲的笔迹吗？”
“是，皇上找人验过了，更何况，你父亲的字，你....不认识吗？”慕子川把他拉了过来，把顾雨泽狠狠的搂在怀里。
“我，我认识...可，可是...我不相信....”顾雨泽说话断断续续。
顾雨泽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记在了心坎上，心如刀割。为什么父亲会死，为什么父亲没有在信上说他无罪，一句话的首个字传达消息，这是他们之间迫不得已的表示方式，意思是，父亲写遗书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而且那个人应该是拿什么跟父亲交换了，父亲才离开的。
会是什么呢？
父亲一再强调：兵权，
慕子川也在说：兵权。
那一定是，朝中之人！
“是...是谁？”顾雨泽语气一哽咽道。
“他们说，可能是...自杀......”慕子川欲语还休，“听狱卫说，小泽好像进去过。”
“等我静一下吧！”顾雨泽心不在焉地躺下床上回答道。
我的父亲死了，谁杀的？小泽，或者是其他人，消息也是小泽给的，真的都是巧合吗？墨......为什么还没出现呢？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雨泽陷入了沉睡，一切都陷入了噩梦里。
他做了好几个梦：
他梦见，小时候的他被人推进冰湖里，他看见冰湖里沉睡的野兽被惊醒了，他在冰水里大声呼喊求救，但是都发不出一点声音，都无人应答。他的父亲为了救他，跳下来冰湖里，与野兽拼命撕斗。父亲救出了他，自己却身遇不测。
他梦见，父亲从父亲还教他武功，小时候提不起剑，父亲就给他制作了一个桃木剑，最后父亲战死在沙场。他还梦见一个阴黑的天跟墨锦上山去玩，被一群狼狗追赶，墨锦最后都逃离了，好像就自己一人在荒山野岭上，这是父亲来了，杀死了几只狼，但是最后还是被狼给活活咬死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
他在梦里，
无助，迷茫又失望。
在一个梦里最后，因为自己都一个疏忽，父亲为了护住他，被贴上了“反动”的罪名，被一群士兵一直追杀到了悬崖，被逼无奈跳了下去。顾雨泽在山下看到了最后的场景，一个人从高处落下，身底占满了鲜血，粉身碎骨，他在那里看得一清二楚。似乎鲜血就在自己都手上一样，他懊悔不已，追悔莫及...
他还看见了悬崖边上开着一只若有若无的花朵，可是花上似乎占满了血。
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迷茫的望向周围，似乎是第二天了，但又好像只是过了几个小时，他的眼神空洞迷离似乎无比坚定，像一只迷失方向还未觉醒的困兽。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成功。
他起身把被子叠好了放在旁边，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下，活动活动身体。
慕子川在书台上处理事务，听见了动静，便去找顾雨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