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料未及的爱意》黎洛疏

3、回忆 天空中飞翔

　　如果要说顾雨泽为什么那么喜欢诗文，就要从七岁开始说起。
　　小时的他，很喜欢打打杀杀，不亦乐乎，家里人有管的很严，记得那年的冬天，镇上的学堂里，有了个小孩，诗书古文样样精通，满肚子墨水，那个小孩扎了两个丸子，脸蛋圆圆的，嘴唇嘟嘟，很是可爱。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一句一句精美的之乎者也，从他脱口而出，他背得很好，也很棒...
　　从那时候，年幼的顾雨泽就求着母亲送他去学堂上课。之后，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有一天那个小孩对顾雨泽说：
　　“我要走了，希望你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哪你还会回来吗？”顾雨泽的眼睛里的泪水打着转。
　　“会的。”
　　至此之后，他武练功的之余，都会偷偷跑去书房看书。他从书中知道：书籍并不只是干巴巴的文字，里面讲述着很多外面的事。
　　比如：漫山遍野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漆黑上空里也许还会群星闪耀;风情万种的海岸线上蔓延不断的绿藻随着海风轻歌曼舞;娇小的蜂鸟划过雾气蒙蒙的神秘森林，悬崖上的险峻断壁的奇妙冒险……
　　他幻想着未来，幻想着远方，也幻想着去冒险，“我想做个大官，我想出去！”这个念头从此在他的脑中。
　　或许因为某个人而历久弥新，深刻难忘。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翻过禁忌的围墙，一次又一次的不告而别，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批评指责。天真无邪的他，告诉父亲，说他想当个文官，他想浪迹江湖。
　　每次换来的却是无数次父亲的呵责与狼狈不堪的自己。
　　你一个武将的儿子当什么文官！
　　文官有什么好当的，你给我好好练功！！
　　你要是再想这些不着紧的事，就别回来了！！
　　后来他不想了，但也只是表面。
　　真实的想法却是：等到某一天再次翻过围墙。
　　逃得无影无踪，然后销声匿迹，最后水落石出，才回家。

　　直到今天，顾雨泽遇见了觉微寒，一个人想跟他成为朋友，想让他去做官，重视他的才华...哪怕可能只是利用而已。
　　他都想去试试，但是这忤逆了父亲的教导...
　　他还是怕那个追着自己满院子跑的父亲。

　　顾雨泽醒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带着温暖洒了一地，空气里充满这喧嚣与热烈。
　　觉微寒看着眼前人缓缓睁开的双眼，温柔地轻声问道：“你醒了，嗯？”
　　“嗯，外面在干什么呢？这么吵。”顾雨泽带着起床气，轻轻柔柔的问到，再加上重重的鼻音，声音柔软极了。
　　“集市上大家都准备着过纸鸢节呢。”觉微寒笑着回道，“我刚刚下楼买了纸鸢，我们放风筝去吧！”边说着，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纸鸢。
　　那是一只灰黑色的形似“燕子”纸鸢，尾巴上纹着细致的花纹，精美且朴素。
　　顾雨泽起身边穿衣服便问道：“纸鸢节？今天多少号呀？这节日不是要五月三十的吗？今天不是五月二十几吗？好吧，这节日我也没怎么过过，纸鸢节风俗我也不怎么知道，觉公子，说说吧！”
　　“嗯嗯，今天就是五月三十，你应该是睡迷糊了吧？你知道的，纸鸢就是风筝，对吧？”觉微寒望想顾雨泽，笑了笑，嘴角勾起了弧度，继续解释到，“这个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从前有个王朝，叫做’五代’，据《询匈录》记载，五代有位叫李邺的，在宫中作纸鸢，引线乘风为戏，在纸鸢头上系竹哨，放飞时，风入竹哨，发出像“筝”一样的声音，故名之为’风筝’。人们收到天上的飞鸟的启示，便把风筝作成了鸟的样子，寓意便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就是自由的一种象征意义吧！”
　　顾雨泽两眼放光似的，对风筝充满了憧憬，对着顾雨泽笑了笑，说道：
　　“我们去放纸鸢吧！”
　　“好～”

　　他们离开了客栈，跑到了胡柳河边。
　　青藤漫布的老树根紧拥洁白的鹅卵石，鹅卵石连着鹅卵石，一直延伸进入水中，直致水深而消失不见。湖上有几只漂浮着的白天鹅，白天鹅在宛如梦境般的平静水面上游弋嬉戏，不亦乐乎。岸上尽是花草丛生，密密麻麻。白榉树上停留着飞燕，他们被从天而降的石头惊飞，在镜子般的天空飞弋而逝。
　　顾雨泽刚刚丢完石块，向顾雨泽微微笑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洒落在他的脸上，真是天真烂漫至极。
　　他们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顺应着风，觉微寒放起来了风筝，风筝渐渐起飞，像一只阳光之下，天空之中，飞着的燕子。它飞呀飞，飞呀飞，顺着线的拉长，越飞越高...
　　“觉公子～我也想玩呀！”顾雨泽两眼似乎述说对风筝的喜欢和渴望放飞。
　　“嗯，给你，手要这样牵着才好。”他边说着，便指导顾雨泽的手上动作，他眼里闪耀着无尽的温柔。
　　“哎呀，好了，好了，我会了～”顾雨泽开心的说道。
　　顾雨泽放着空中的纸鸢，纸鸢随着急讯的风吹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波澜。
　　觉微寒在旁边看得出神，想了想，来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你认为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会怎么样？”
　　“它不会被控制了，自由。”顾雨泽两眼温情的笑着，轻声说道，“考虑风向的话，他应该还会飞一会儿，那应该是最后的自由了吧！”
　　“不，它会坏掉，其实它也不过是一张纸罢了物尽其值吧，当它不能在飞时，会被当成垃圾丢掉。”
　　觉微寒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似笑非笑。或许被微笑掩盖的背后，真的有一双虚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猎物，紧紧的盯着...

　　所以，对于自由，对于约束，对于风筝，对于牵线，
　　没有绝对，
　　只是合理即可，成立即可。
　　就好像，我也只是因为你的才华而利用你，无奈的是，我似乎喜欢上的你，你是那么天真无邪而又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统一又矛盾。
　　天空之中，飞翔的风筝，是对自由的无限向往。
　　如果自由的小鸟落入天空早已设下的局，那他还是真正的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