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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夜 马车上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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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坐在马车上,心不在焉的讨论各种各样的话题,顾雨泽看着车外繁华的街道,闪耀的灯火,想得出神。
顾雨泽用低沉微弱的声音,毫不在意地细细说道:“我们先回去给娘说声,我们就去墨家吧!”
“嗯?你找墨锦吗?”顾雨润问他。
“对。”顾雨泽的唇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容,用开着玩笑的声音继续说道,“哥哥你刚刚从边疆那边回来,也该去看看小时候的'玩伴'了,对吧?毕竟你们好几年都没见面了。”顾雨泽把''玩伴'两个字的音说得很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之的意味。
“好好说话,行不行?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可以吗?”顾雨润不想绕弯子。
“哥哥,我不是跟他出去参加科考吗?然后...”
“然后你就去锦城做官。”顾雨润一下子打断他说的话。
“不是,我还没有说完了!然后我们去了客寨,我们都喝了酒。但是我喝醉了......我一觉醒来他就不见了。”
“所以你怀疑他在你酒里下东西?你酒量不行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怪别人呢?”顾雨润开玩笑似的提出疑问。
“不是这样的,我,我就起床去找他,他说要是找不到他,就在科举放榜时到考试的地方去就能看到他。”顾雨泽平淡的说着。
“所以他食言了?”
“对,我没有看见他,但是我还遇到了一位很奇怪的人——觉微寒。”
“就,三皇子?不,是二皇子。”顾雨润说道。
“是的,他送了我一个东西,喏,就这个令牌。”顾雨泽把腰间的令牌拿出递给了顾雨润。
“然后你就去找慕子川?”顾雨润说道。
“后来才去找到,你继续听我说,他身边有个人跟墨锦很像,所以我当时,我怀疑这是他们设的计,故意在我酒里下药。之后慕子川也承认了。”
“你现在去找墨锦是为了证明他是不是慕子川身边的人?”顾雨润忍不住发问到,他总觉得顾雨泽现在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差不多吧!”顾雨泽风轻云淡的掩盖了情绪,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个艺术品。
他们在车没有了交流,彼此向望,无言以对。就这样,他们默默沉默了好一会儿。
车外下起了蒙蒙细雨。
车到了顾府。
他们一起下了车。
顾夫人门口等着他们,细小的雨挡住了她的视线,眼睛也变得模糊了,不知是雨还是泪,只是让她看不清在雨中的他们了。
那一夜,两个孩子似乎一下子都长大了一样。
几天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长达几十年的前尘旧梦一样,荒唐离谱。
“娘,我们回来了!”顾雨润拉着顾雨泽走向她。
是啊,我们回来了,但是父亲他....
“嗯,进来吧!”顾夫人扭过身去,一直在两个孩子面前保持着矜持和无比镇定。
顾雨泽连家门都还没迈进去,便说:“娘,你看哥好久都没回来了,他也想找找墨锦'叙叙旧',你看怎么样?”顾雨泽的眼睛冲她眨着,很灵动,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小朋友一样,或者说,是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只是叙旧吗?顾夫人在心里反问道。他们会聊些什么呢?
顾雨泽向顾雨润使了个眼色,顾雨润马上应声道,“娘,我们真的只是去叙叙旧,我也只是想见见他。”
“真的是这样吗?你爹的那些事好像还没处理呢?”顾夫人垂下头说道。
“是啊,娘,哥从汾西边塞回来,这些年战乱连连,现在爹刚签了《和平协约》就回来了,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真的很乱,不知道该干什么,墨锦从小就聪明,我也好问问他该怎么做呢?还有那些事情啊,等我们回来再处理,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找他。哦,还有,父亲的尸体,应该会有人送到的,娘,你就在等着在这里好了。”顾雨泽似乎撒着娇,有似乎一语道破,不留任何余地,不做退步。
“好,去吧!”顾夫人用着扶着头应声回答道,她也不想多问。
他们再次坐上了马车。
车停在了墨府。
“两个公子大驾光临!可谓何事呀?”墨府的侍卫意味深长地问到。
“您好,请问墨公子可否在家呀?”顾雨泽客客气气的带有目的性的继续问道,“哎,自是我当官这么久了,尚未见着他,甚是思念。就找找他叙叙旧而已。”
“少爷今日有事出去了,两位公子可否进来稍作等待。”
”算了,我没兴趣等人,约个时间吧,明日辰时见,可好?”顾雨泽说道。
“好。公子慢走不送。”侍卫的唇角勾起弧度,补了一句,“路上小心啊。”
“知道啦!”顾雨润回了一句。
他们一起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去。
“真是扫兴。居然不在。”顾雨润嘟囔了一句。
“哎,人怎么可能在啊?”
“你早知道不在还来找?”顾雨润用手锤顾雨泽的肩膀。
“我就想看看我的猜想对不对嘛,真的是,别动手动脚的。”顾雨泽展开扇子自顾自的说道。
“什么猜想?”顾雨润好奇的问道。
“无可奉告,天机,不,可,泄,露。”顾雨泽咬文嚼字的说出口。
“算了,从边北赶了两天时间回来,又去找你,找到你又去找墨锦,现在人没找到,又会家,你说我累不累啊?”顾雨润一脸苦水的说着这些话。
“哥,别说了,你先睡吧!”顾雨泽十分又耐心的说完,实则十分无语。
马车停在了家门口,顾雨泽推了推靠在一边的哥哥,便径自一人下了车,独自走进了自己房间。见到母亲只是说两句:“娘,哥在车上,我先进屋睡会儿。”
他便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白天经理的一切,想着今后的生活,以及想着“白鬼”。他半睡半醒的等待着黑夜的到来,等待着所谓“白鬼”。
明亮的光渐渐褪去颜色,风从不知很远的地方席卷而来,穿过广袤的平原大地,悬崖沟谷,连街边若明若暗的灯火也被迫熄灭,院里的很是寂静,乌鸦飞也离了树枝,黑夜,黑夜呀!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