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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 在下觉微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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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小偷啦,抓小偷了!有人偷东西啦!”
叫喊声从小镇一边上传了过来,周遭的人都忙着抓小偷,原本平静的小镇变得沸沸闹闹。
街道边一座不起眼的小阁楼边上,倚着一位公子,身着一席黑衣,腰间佩戴了一个精致的琉璃玉佩,手里正悠闲地转着精美的玉笛,漆黑的头发上简单束了一个高马尾,两边细碎的流海垂了下来,额前若有若无的流海挡住了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他有意无意的吃着花生喝着小酒。
听到这声响,微微抬起眼皮,他的眸子里尽是漆黑宁静和无尽深邃。他听见了声音,手上的玉笛便停止了转动,他似乎在斟酌是否前去帮忙。
镇上喧嚣了起来。
忽然街道里出现了一位少年,白衣飘飘,背上背着一个厚大的包袱。而他的动作轻盈似翩翩蝴蝶一般,很快便追了上去,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个小偷,并把钱还给了失主。
阁楼上的人沉默地看着一切,微薄的嘴唇勾起了弧度,就是他了,准备下楼跟上那位白衣少年。便从楼台上一跃而下似一朵绽放的牡丹一样,落在了少年身边。
突来的天降黑衣者不知是好是坏,少年漫步散心的自顾自的走着。装得就像压根没注意到了他一样。
少年只束起了一挽头发,脖子后全是随风飘逸的长发,细长的刘海垂挂在额头,褐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就像翡翠似的,沉静得像一片无风无浪的平静的海面,高高的鼻梁,一派天生的鲜衣怒马的少年气。少年走黑衣人便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少年不明所以,找到时机便藏了起来,愣是让黑衣人来找。
见黑衣人走远,便从角落里出来,正准备前行,黑衣者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您跟着我这么远了,请问有事?”少年挑眉问他。
“这位兄台身手了得,在下甚是敬佩,”他的唇角往上勾起,笑道,“在下觉微寒,请问阁下是?”
白衣少年不慌不忙的抬头,眼里似乎带着些许迷茫的望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到:“顾雨润。”他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
“这条路...你也是去文书院的?听说科举排行榜出来了......”觉微寒意味深长的拉长的语调。
“你是去看榜的?”
“嗯,你也是?”觉微寒故作难堪,说:“唉,自小啊,家父就要我好好读书,成为一个能知识渊博的大文豪。哎!流年不行,上次落榜了你看,这不,又让我来考了,这回家父说,考不上就别去了。”觉微寒用这浮夸的演技继续说道,“哎!那都是同路的人,我们就一起去看看,要是回不到家就是真的惨了!”
顾雨泽眉毛微微上扬,心想,这是什么大傻子,编个谎连草稿都不打一下?
你是装还是再演?
身着华丽的黑色绸缎,用着琉璃做的玉笛,腰间系着那精致的玉佩...
少说也是个官二代,装的也太假了吧,再说我都是用了哥哥的名字。我就看看他耍什么花招,反正他们也找不到我。
心理打着算盘的顾雨泽便同意了一起前往文书院。
文书院,科考榜,顾雨润状元,墨锦第二,第三是觉微寒...
看完榜的顾雨泽正准备走去找墨锦,毕竟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墨锦却无故失踪?
他的手却被某个人拉住了,那个人说:
“切,我还不就是个第三?”
一句不经意的话,惹得看榜的瞅了瞅他几眼。听到这话,顾雨泽心理很是无语。却不知道现在的觉微寒心理正想着,墨锦说的没错,顾雨泽如此厉害,要不先不抓他,招他入官试试。
觉微寒面露高兴,十分兴奋地说道:“哇,雨润哥哥,你好厉害。”,觉微寒眨了眨眼,笑着继续说道:“我们去当官,我认识一个人,走走走,我带你去找他 。”
顾雨泽抬了抬眼皮,面不改色的说道:“不了,我就考考玩的,这也不过是一个乡试的小小解元,还有,我父亲说,我做不了什么好官,谢谢啦!”
“为什么?这么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岂不浪费啦?千古名人有多少还想着追求仕途顺畅,你看,如果你现在不想,哪以后可能会想啊?”说着便取下身上的玉佩,“这个玉佩很珍贵,我给你,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刚把玉佩拿在左手上,右手便离开抓住了他的衣服。
顾雨泽好声好气的问:“诶,等等,我才十六好吧,您贵庚?还是别叫我“哥哥”了,听起来很别扭。”
“今年十九,看来我比你大,雨泽弟弟~”觉微寒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顾雨泽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手被抓住,毅然挣脱很是没礼貌。顾雨泽见到他手上拿着的名贵玉佩,大概知道了他的来历。
他犹豫了一会,见这人还不松手。便借这力气把他拉了过来,抵在了墙上,开门见山便说:“看你这装扮不像是个普通人家,这玉佩是皇室的物件吧,你看我也是个普通人家里的,没这个能耐,接受您的赏识,要是我父亲知道了我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责怪我。更何况我要是拿了,你确定不转眼就把我给告了?这多不好!”
“啊?”觉微寒把手伸向他的手臂想要反转,却被他一手拦下,被迫做了个后空翻,下巴被狠狠的压在地上。
“顾公子身手不凡呀!年纪轻轻,就这般身手,我真是好奇了,好巧不巧,这些天,顾府门外贴了张——寻人启事。说是找那啥?你猜猜~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找顾雨泽的。”说着拿出来了幅画,“啧,画的不怎么样啊!在好好想想,阁下这般身手,至少应该从很小就开始练功了吧,这水平说十六七岁的人还真没这能耐...,听说顾公子14出征打过仗?”
“道听途说,谬言而已。”顾雨泽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现在,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顾府要找的人——顾雨泽?没猜错的话,你哥哥才叫顾雨润,好像是,几年前的武状元,现在戍守边北,而且我跟他还很熟呢~”觉微寒挑着眉问他。
“呵,你们熟不熟管我什么事?”顾雨泽垂下眼帘回答他的问题。
听到这些,本以为可以虚报哥哥的名字蒙混过关的顾雨泽,却被某个人一下子给说破了,顾雨泽一脸无动于衷,心理却是真的炸开了。
他沉默地撒了手,但是还没有准备放了他。
“呵~,就这啊?我还以为你觉微寒有多厉害,也不过是看了寻人启事找到的我。看玉佩便知,你是帝王之家的,帝王之家最为注重诚信了!所以我们做笔交易吧!我现在放走你,我的身份什么都不说出去,谁也别告诉他们。如果答应了,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了。怎么样?”顾雨泽低下身,眉毛微微扬起,在他耳边轻轻说到,暧昧至极。
“好...”觉微寒被压的一脸怨气。
说后便慢慢起身,径自一人走开,似乎已消失在街道茫茫人海之中。
他走后,
觉微寒说:
“顾雨泽,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再见的。”
觉微寒徐徐底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散落的刘海挡住了乌黑的眼睛,带了些戾气,嘴角带着讥诮的微笑。
心理嘲讽道:
顾雨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你先羞辱我的,我也一定要换回来,我今晚就来还。
微风徐徐的吹过小镇的水池,分中带着荷花淡淡清香的味道。细长的柳枝在不远处的水池上荡起了微微涟漪。夏日炎炎,似乎述说着不尽的少年鲜衣怒马与不尽的热爱,蝉鸣蛙叫早却已喧嚣不已。不知不觉中,早已傍晚雾霭氤氲,远处的夕阳泛着微黄的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