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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y 游戏一场 ...

  •   到底是怎样逃也似地从她身边回到家里,她也说不清楚。
      恍恍惚惚,不清不楚。记得那无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包装华美的皮夹,二话不说揣进自己口袋,没脸没皮地笑说:‘诺浅,你忘记撕标签了,2350,嗯,这下就不用心疼钱了。’
      如何也无法对那张脸狠下心肠,首战,丢盔弃甲,大败而归,还丢了2350块钱,虽然真的不心疼,安静下来细细想,还有些许欣喜。“苏诺浅,这算是犯贱吧?”她叹,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似有无数纠结。
      然,你真是报复呢。你这个小妖精。老招数,惩罚自己也惩罚她,睡了这么久,应该出来,活动一下筋骨了才是啊…然,我始终念你。笨丫头,真是笨丫头。
      诺浅侧身,瞥到镜子里的自己,真是苦难深重的一张脸呢。三十的脸,四十的憔悴都出来了。而她,二四年华,如日当空。
      接到伊凡的电话,嘱咐她好好吃饭,天冷添衣,报告了自己的行程,询问了晚餐自己想吃什么,嗯,标准的巨蟹座居家好男人。
      她这辈子,和三只巨蟹有过这样深的纠缠,一是最初的爱恋,二是韩若然,三便是如今这男人,果真是,天蝎和巨蟹上辈子欠下的债不成?不得不说,实在‘荣幸之至’。
      十月二十五,周二,伊家执意为伊凡在海景办party。说来她和伊凡都是不喜热闹之人,在家随意过过就好,生日无非一个形式,非得弄的如此盛大,劳力费心。伊凡是青岛麦德龙的副经,薪酬不低,加之自己银行人事部,每月家中收入都算可观。这些年却也用自己的银子习惯了,用伊凡的始终觉得不舒服,尽管其对此抗议,总也是以她轻描淡写的几句安慰收场,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大抵是这样。记得,这句话是当年自己评价然那丫头的,如今反而也可用到自己身上了。
      皮夹给抢了,算了算手头的帐,决定还是买本书单独送给伊凡。《小王子》脑海里的第一印象,家里的书橱已有一排的《小王子》,各种版本,是然的最爱呢。
      这个小丫头,凭着那股无赖劲,已经完全攻占下她重重防备的城池,和独自的生活,哪里可以没有渗透进她的笑靥如花。
      倚在床头,开电脑。偶然在SongTaste的一段音乐里瞥见附加的短文,配着名为倾荡的幸福的钢琴曲。
      总有一天
      在我咽喉的位置会开出一朵花
      他要有妖娆的颜色
      要发出好听的声音
      还要给我们快乐以及温暖
      这些还不够
      也许他还要学会微笑
      会绽放出阳光
      要以伫立的姿态去面对生活
      是的他会每天的向阳生长.....
      她的心忽然紧紧缩着,好像想滴出泪水来,她是如此想念过往有过的充满爱情暖意的宁谧的午后,相倚如醉。而如今,是否是人面全非?自己深爱的女子,沉睡不醒;而自己,嫁作他人妻。再如何,是不可,更是不能。伦理不可,情理不能。
      诺浅想到然曾经嘶哑着喉,这样问她:‘难道我爱你,也是错吗?爱不是不分对错的吗?我别无奢求,只想好好爱你而已,难道是罪过吗?呵,好深的罪过啊,浅!’那哀绝的声音,她如今想起,还痛彻心扉,她不舍,不舍这女子好似能咳出血一般的嘶哑,好像即将幻灭一样的绝望。但是,她能如何呢,这么多年,她反复这样说,说同样的话,品同样的愁苦哀戚,‘我也不过只是个平凡女子啊,我能如何呢,难道我不爱吗,难道我不舍的比你少吗。可我也只是个渴望平凡幸福的弱女子啊,然,谁能照管到我那细微的渴望?’
      诺浅微微偏过头,望向明敞的阳台,洁白,干净,缀着几盆植物,夕阳肆无忌惮,浓烈的照得她眯上眼睛。是了,多少年前,她是这样渴望站在阳光底下,她的幸福,她的爱恋,就像阳光之下所有的尘埃一样清晰纯净,这样自然的可以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和祝福。她在暧昧不明和压力之下痛并快乐着,但是,还是想要,安全感,多一点,再多一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分量,就好。
      是奢求吗?她伸出手,对着阳光的方向张开五指。这是然喜欢的姿势,只是,然爱在夜里,对着那一点点澄净的月光,伸手,看自己的影子。她总在自己说完那番话后,笑着道:‘嗯,好。浅,那就去找阳光。这样,我们都可以在阳光下了。’那张脸,让她看到一生足矣溺死自己的罪恶感,她也笑,笑得凄苦无比,‘傻丫头,你,未必喜欢阳光啊,我知道。’随后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不再言语。她们爱得这样痛,谁都不比谁好过,所以,不需太多言语。
      矛盾吧,也许。然那丫头,总喜欢淡笑着说,没关系,时间会让所有事情有个明晰的答案。浅,我当够了试验品,一直一直。说着自己意识到的真实,在旁人假信真疑的眼底,被一路荆棘划得伤痕满布,换得一句没想到真是如此。我乏了,累了,却还会继续下去。因为有些结果,你也不相信,你需要去看,去感受,去见证我如今所言的那些真实。没关系,是你,我便坚持。那时的自己,只当那是孩童戏言,是了,这个女子,怎就这样固执。全然不同她曾经的那段爱恋,她的经验让自己这样笃定,时间会磨平的,会洗刷的,会令感觉淡去,再深的爱,都会变得只剩一句毫无默契的寒暄和释然。她一直这样教导然,一直这样说服自己。如今呢?她只能苦笑罢,代价太大了,然这个极端的丫头,让自己意识到那个真相的代价,太大了。
      她是这样一个不亲身经历,不轻易言信的人。她自己知道,然也知道。如今她信了,然呢?自己呢?曾经沧海又为水,除却巫山何有云。
      阖眼,累了,洗洗睡吧。
      再睁眼,已是暮色四垂,深深的夜色在灯光撕裂的边缘一闪一闪。翻了个身,迷蒙地睁眼,伊凡坐在床边对自己微笑。
      “早啊,老婆。”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手背,奉上一个腻死人的笑。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几点了?”把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嗯,很舒服。
      “还早,饭快好了。你再睡会,等一会我叫你起来吃饭。”把手掌附在诺浅的额头,伊凡笑得既温柔又小心。他知她会介意,哪怕一些亲昵的举动,也会觉得不适。许是这女子天生的习性,天蝎呵,冷漠高贵,也是自己丈母娘说的,这孩子,天生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
      “先说几点了?”
      “嗯,七点四十分。”
      “哦,那不睡了,省得晚上睡不着。”缓了缓,积攒一点坐起来的力气。秋冬的被窝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伊凡扶着她的后背,帮她坐起来。这男子生得不难看,棱角分明,走在街上,也算有些关注度的英气男人吧,怎么看怎么像中外混血,实则却又是个纯种中国好妇男。
      “嗯,对了,老婆,后天晚上,你得多担待咯。我妈她就喜欢大操大办,她高兴我们就顺着她点。就当为了我,好不?”他往眼眸深处隐了隐异样的光彩,就好像只是不适地隐去了灯光的折射。
      “没关系。反正都是办,她高兴就这样办吧。”为了他吗,呵呵,那就只当为了他好了。
      当日果然隆重盛大,宾客如云。
      借故缩进洗手间,诺浅边洗手,边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笑酸了的脸。这几日,完全不再有乙的消息,她是知道这女子行动异于常人,但是那然的身体,让她既想念,又担忧。却也有些安心,真是在厨房里摔了跟头,什么滋味都尝了一遍。
      烘干手,拍了拍双颊,振奋精神,继续迎敌。重新堆过一脸笑容,推门走了出去。
      “干爹干娘,好久不见了,一切都好吗?”远远的声音,瞬间射穿她的笑脸。
      那笑得无比真诚的女人不是韩若然还能是谁?那真诚里藏着深深城府的女人不是乙又能是谁?
      深深翻了个白眼,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诺浅,缘劫天定,受着吧!
      伊凡反应得比二老都快,惊讶之余叫了一声:“韩总?”
      韩若然转过身,微一扬眉,把戾气隐去,淡淡然一颔首,应道:“是我。伊副总生日宴,特地代表CANTICLE来贺,不请自来,还望别介意才是。我们初来乍到,都望你们前辈多指教。”伊凡今年三十有三,在麦德龙工作了九年,一毕业就在麦德龙干小职务,一直爬到今天这个职位,从工作经历和年龄,都配得上韩若然一声前辈,可他听起来就是十分刺耳,大有折寿之势,再看她神情,哪有半点谦人之色?
      想是这么想,然而商场会面讲究的是面子里子都做到,你来我往,只能做太极之势。“哪里,韩总年轻有为,来参加这宴席更是使其蓬荜生辉。我只怕请不来,哪里有介意一说。韩总好像还和我岳父岳母相识?莫不是一家子?”
      “是若然?”苏母打量了眼前这个身着女士西装的女人,短发,浅笑,精练,和当年她印象里的小女孩差得太多。虽知那是若然故意伪做老实乖巧,试探苏母喜好,这倒好,真留下一个傻乎乎的印象来。
      苏父豪爽,笑道:“哎,咱干闺女真是女大十八变,几年没见到,都要认不出了。现在这工作呢?”
      “呵呵,是啊,干娘,我是韩若然。嗯,在CANTICLE工作,是岛城新落座的那家购物城。干爹干娘有空来,五折优惠。”韩若然笑得云淡风轻,一一应对得当,宛如当初与诺浅初见时的八面玲珑。
      苏母见诺浅走来,唤道:“诶,诺浅啊,你看你那小曼儿,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呵,你们是不是也很久没见了。赶紧来。”
      诺浅知道躲不过,只是想着在旁能看一会是一会,步子迈的小得可怜,顺便和一些陌生的客人几句寒暄。内叹一声,挂上一脸笑容迎去,伊凡疾步相迎,握住她的手,引她到韩若然面前。这一举动惹得乙笑意更浓,许是灯光折射,那眼光好像刀子一般割痛诺浅被握住的手。
      伊母这时见得热闹,也走了来,和韩若然打了个照面,听其自称小辈,也就真觉儿子高她一等,这女子仰赖着自家关照,不自觉的也添了几分傲慢。乙看在眼里,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当是猫逗老鼠的游戏,且等慢慢玩下来。
      “诺浅姐,好久不见。“她笑意浅浅,容色颇多调侃之意。
      见她这般,诺浅索性也耐下性子陪她游戏,谁让自己欠她呢,谁让,那笑里藏着然深深的影子呢。
      “小然,变漂亮了呢,不少男生追求吧?”当年自己说,只要她敢叫,自己便敢应,如今依旧。诺浅也反着调侃起来,信手拈来一称呼。
      “诺浅姐又开我玩笑了不是,我这模样,只怕走出门都是有碍市容。”说着,她朝身后连打两个响指,在不远处自顾吃喝的萧何不满的嘟囔一阵,悠闲地迈大步走来。把手里提的礼品袋递给韩若然,心理嘟囔着:回去之后坚决和韩若然翻脸,又拿自己当狗腿用。脸上却笑意盈盈,带满喜庆,“伊副总,伊太太,这是我们韩总的一点心意…”话音未落,伊母一用巧劲,就把虚握在萧何手里的带子抢下,放在一旁的主席桌上,性急的解开来看。
      萧何也不介意,本来就是给他们的,何况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银子。此番前来,只当看戏。倒是韩若然转身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萧何知道那意思:三脚猫功夫,手里的东西给个凡俗女人抢了去。萧何直接无视,撇了撇嘴,道了一声失陪,就寻其他商场上的体面人交流去了。不合格的狗腿呵。
      “翡翠虎!”听的一声按耐不住的惊喜欢呼,乙朝着诺浅颇有玩味地看了一眼,好像在说,你的婆婆真像个小丑。
      “妈!”伊凡皱了皱眉,颇多不满。
      “真是大礼啊。”伊母赶忙收起来,并不多理会伊凡的情绪。笑意盈盈的回到韩若然身边好一阵寒暄。可不是大礼么,市价三十万的东西。
      苏父苏母却不大乐意了,北方人的性子一起:“干闺女啊,人来就好,整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你现在也是初涉社会,应该多积蓄才是。”显然伊凡没有和他们介绍CANTICLE的韩总是个怎样的意思,她也不介意,一脸谦和温婉的样子,柔声道:“干爹说的是。只是太久没见到姐姐,而且姐姐的婚礼也没来参加,心里很过意不去,不知道送些什么好。见这小玩意挺漂亮的,就买来了,只想表示一片心意。”
      诺浅瞪着她不说话,知道这女人从来不干亏本买卖,她不了解玉器这类东西的价格,但看这样式也知道价格不菲,顿时起了坏预感。
      “算了,既然送了就送了,下次可别再这样了。你多来看看我们,比什么不强。”
      “嗯,好啊。以后没事,我就往家里跑。呵呵。你们可别嫌我烦。”她别有他意的朝诺浅一笑。
      将计就计,诺浅半似玩笑半似真地应道:“可别,我烦你。”
      “那就请姐姐多忍耐了,我可想干爹干娘得紧。”乙故作委屈的皱了皱鼻子,一脸狡黠。
      苏父苏母给这景象逗乐了,怪了一句:“这孩子!”也不知怪的是诺浅还是若然的玩笑话。
      伊凡见状,忙道:“呵呵,开席了开席了,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韩总,来主宾席坐吧。”
      “好。”看了伊凡一眼,转头笑道:“干爹干娘,我挨着你们坐吧。”说着,愣是挤进了诺浅和苏母中间的位置。苏母敲了敲她的脑袋,也不责怪。
      环顾四周,眼角余光瞥到萧何在远处已经落坐,正和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聊得兴起,怕不是做成一桩买卖,就是抠到什么商业八卦了。也就他们这群怪胎会管商业机密叫八卦了吧。并不理会,继续游戏自己的赌局。
      席间伊凡第一次感到风采尽失的挫败。看着对面一家人包括自己的母亲一同谈笑风生,自己不得不跟着陪笑,笑得这样憋屈。好似自己并非是苏家女婿,这韩若然才是。一有这个念头,伊凡在心里鄙弃得连呸了三声。这不像是自己的生日宴,而成了韩若然的欢迎宴了。
      伊凡平时并非这样小心眼之人,只是事关家属,这样一个局面让他怎能不介意。每每自己挑起的话题,都被韩若然三言两语轻易截去,变成她的主战场,所有眼光都围在她身边转悠。
      “你们先用,我去趟洗手间。”乙起身,颔首对长辈们交代了一句,便朝着厕所去了,脚步不疾不徐,似是有所待。
      乙在洗手,准确的时候是在看镜子,再准确些说是在看镜子里的苏诺浅。
      “来了?”
      “你到底要怎样?”好熟悉的句子,她曾不止一次这样愠怒地问韩若然吧。
      勾起一抹笑,答道:“闲暇游戏。”
      “你就为了你该死的闲暇游戏跑到岛城来打搅我的生活?”口是心非。“你就这么无聊?一定要玩死我是吧?”
      哎,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乙轻轻一叹,不是第一次见识她吵架的功力了,难怪若然那家伙每次都沉默。
      “是公务,我只是在开拓中国市场而已。”这意思是自己还不如那该死的破市场?诺浅更怒,“那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哦?非也,出现在你面前为你,更为了伊副总啊。”说来说去,她苏诺浅就是不如她那破事业。气血上涌,理智全无,扬手,眼看就是一个巴掌的气势。
      所幸厕所里没有人,乙轻轻一笑,左手顺势抓住诺浅高悬的手腕,左脚抵着门,这时可不能让人来搅局。右手往她后脑揽去,诺浅一米七五的身高,就这样被牢牢钳制,毫无抵抗的遭她双唇蹂躏,调戏般的用舌尖一圈圈舔舐诺浅的双唇,游戏够了,才缓缓探入,撬开那再熟悉不过的贝齿,包住那舌,狠狠纠缠起来。诺浅并无抗拒,准确的说是没有力气的抗拒,习惯般的回吻,任自己被挑弄得轻喘连连。她想念了,她的身子知道,怀念这全情投入的吻那样久了,久得连年华都垂垂老去。
      不知吻了多久,到门外有人敲门,到自己天旋地转险些窒息。她的双颊一片绯红,“这样,也算你的游戏么?”她淡淡的说。
      “算,也不算。”诺浅看着乙的眼眸,一层浅薄的笑意背后,是那样深深的悲伤,弄得难以化开。好像她曾见过然对月落寞的神色,一闪即逝。
      “你——”你究竟是然,还是乙?怎会有那样浓郁的伤悲。
      扣扣,敲门声又起,人有三急,不能怪人着急不是。
      乙并不多言,浅笑,替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用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好了,出去吧。”
      “嗯。”她心如乱麻,一切都压后再想吧。这一切。
      开门,迎面便是几张焦急的面孔,歉疚的笑了笑,赶紧让那些心急女士们方便去了。见萧何也在外面,乙朝他一点头,示意没事,便远随诺浅,一前一后归席。
      又聊了几句家庭事业之类的套话,乙假借开会之由准备先一步离席,苏父苏母只是正事也并不挽留,要了联系方式。诺浅便见乙掏出那皮夹,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父,笑道:“干爹干娘要是到CANTICLE记得找我啊。”无赖,无论是乙还是若然,一个无赖样,难怪是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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