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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李怀旦病人 ...

  •   第三十八章 李怀旦病人膏肓

      李怀旦并未把娇杏带回他们家珠宝店楼上安置,而是将她丢在了一座别院里。天天美人在怀,夜夜笙歌,整日叫娇杏给他们弹古筝作乐,高兴了,没她什么事,不高兴的时候,对她非打即骂。

      为她赎身所花的银钱,对他根本不算什么,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居然敢拿别人来跟他比较!还敢对他不屑一顾!

      一个下三滥的歌姬而已,能捧她的场就不错了,居然敢拂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没扒她的皮,已算她走运!

      这天,李怀旦又招呼几个狐朋狗友在别院喝酒吹牛,还请了几个舞女助兴,娇杏从下午弹奏到晚上,一刻都不得消停,弹得指节红肿,刺痛不已!可她不敢吱声,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可那帮人却像鬼一样,醉了又醒,醒了又喝,喝了又醉!歌不能停,舞不能歇,古筝更不能断!

      到天快亮的时候,娇杏的手实在痛得不行了,接连弹错了好几个音符!侥幸的以为那帮醉鬼没注意到,居然被其中一个酒鬼听出了瑕疵!

      那酒鬼舌头打结,摇头晃脑地道:“这……叫的……什么烂货?弹个……筝……都能……出错!”

      李怀旦一听,本来醉眼朦胧的,像有人扒了他家祖坟似的,瞬间暴跳如雷,三两步跳到娇杏面前,一脚就把她给踹翻在地,“死婆娘!买你回来干什么,弹个筝都要出差错!叫你不用心!叫你整天的就想着张公子……”一边骂,一边踢!直到把娇杏踢得七窍流血,浑身是伤,才被另外几个酒鬼边劝边拽了过去,“李公子……把她打死……事小,坏了……我们的……兴致,就……不好玩……啦……”

      第二天一大清早,娇杏用面纱蒙着脸,一拐一拐的来到了“珍草堂”药铺,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她。

      陆子凡给她把了把脉,看到她身上的伤,就知道是被人打了。

      给她开了两张方子,说幸亏没有伤到要害,要是下手再重一点,可就麻烦了。叫她一定要按时服药,回去好生养着,过几天再来复诊!

      等娇杏第二次来的时候,苏黛云看到一个月前还神采奕奕的姑娘,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就被李怀旦折磨得眼神涣散,糜炜不振,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样子!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几个月后,这天天刚蒙蒙亮,李怀旦就被两个下人搀扶着,将“珍草堂”的门敲得“砰砰”作响!“陆大夫……快开门哪……救命啊!……我实在受不了!”

      陆子凡脸都来不及洗,就将他迎了进来!只见李怀旦脸部浮肿,两眼通红,将已经粘在皮肤上的袖子、裤管捋了起来,“陆大夫您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啊?又痒又痛的,害的我几个晚上都没睡觉了!”

      陆子凡一看,简直触目惊心:只见他腿上手上都被抓的稀巴烂,有的地方流红,有的地方流脓!惨不忍睹!

      陆子凡用一层薄薄的纱包住他的手,替他把了把脉。

      这一把脉,又让他心下一震:居然是毒!而且毒已入心肺!即使是神医在世,也是无力回天!此人命不久矣!

      他突然想到了苏黛云,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她下的手吗?她居然会研制毒药?极少出门,却能如此运筹帷幄?

      “陆大夫,陆大夫!您倒是快点帮我开个方子啊!有什么抹的赶紧帮我抹上!我实在受不了啦!”李怀旦痛苦得在一旁哇哇大叫。

      “公子,您的饮食可还正常?”

      “正常啊!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出门!陆大夫,能瞧出来这是什么毛病了吗?我已经看过几位大夫了,都瞧不出来是何病症!浑身都如此啊!痒的难受就得挠,挠了又痛!简直让我生不如死!”李怀旦边说边又挠了起来,连指甲里都是红红的血渍。

      陆子凡叹了口气,“公子,请恕在下才疏学浅,实在瞧不出来公子得的是什么病,先开个方子,你先回家调理着。要是不见效,另请高明吧!”

      陆子凡知道他身上这个毒可不是一天两天上身的,而且不是吃进去喝进去的,是从他的贴身衣物或被褥粘到他身上去的!

      先入肌肤,后入肺腑,而且只有他的身边人才方便下手!这种毒无色无味,就算用银针也试不出来!丝丝缕缕,点点滴滴,慢慢浸入他的肌肤。

      日积月累,等到发作的时候,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晚膳过后,陆子凡来到了苏黛云专门研制祛疤膏的药房。

      整日的给人瞧病开方子,忙得不可开交。他已经好久没有来这个房间看看了。

      这房间早已不是他先前看到的那个模样,添置了很多研制用的器具,而且在一个特制的大玻璃缸里,他居然看到了一整缸的黄蚂蚁!密密麻麻的,堆堆叠叠爬个不停,看着就让人极度不适!

      “子凡哥,今晚上怎么有空来这里瞧瞧了?”苏黛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再不来瞧瞧,都快要摸不清苏小姐的底细了!”陆子凡双眼定定的盯着她,“不是说好了,做什么都要商量着来吗?怎么就独自下手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如此的水到渠成!姑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子凡哥,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跟我讲话好不好?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我不对他狠,他就要我的命!我最惨的样子,你不是一路见证着吗?”苏黛云毫不遮掩,理所当然地回应着。

      陆子凡大声道:“我生气的是,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独自下手了,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要不是今天见到李公子这个样子,我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多少事?一个姑娘家还养这么多黄蚂蚁,这是什么事?他中的就是蚁毒吧?”

      苏黛云头一扬,淡淡道:“单单用蚁毒,可达不到这个效果!”

      “黛云,你现在仇也报了,目的也达到了,把这些东西都毁了吧!这些都是害人之物,留着百害而无一利!”陆子凡诚恳地说,“我是一个大夫,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在自家楼上研制毒药,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这药铺,还用开吗?”

      “子凡哥,你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好不好?凡事都有两面性!当年我脸上的疤,要不是以毒攻毒,能好那么快吗?我研制的祛疤膏,也是需对症下药的!有的人也是被中毒以后才留的疤,我专门观察了几位类似的病患,免费用含蚁毒的祛疤膏给他们试用,结果都见效良好!你专门坐诊,没有工夫管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养这个黄蚂蚁也不仅仅是为了制毒,主要还是配置祛疤膏的!你跟我接触相处了这么久,不要怀疑我的良知和底线,我又怎么可能会研制毒药去求利或随随便便害人呢?”苏黛云说的头头是道,陆子凡一时之间竟有些哑然了。

      “药、毒,本就是一家!是药三分毒,许多毒也可以入药。只要配置得好,都不是坏事!子凡哥,凡事具有两面性,并非非黑即白,请你相信我,好吗?”

      苏黛云圆睁着杏眼,似在等着他的回答。

      “你是怎么把毒下到他身上的?”陆子凡没有直接回答她,却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倒颇费了我一番心思!首先,花了点钱,打发小丫头买了个镯子,千方百计送给了他的贴身丫头,小丫头嘛,心思简单,一见到好的东西,把他的喜好都一股脑倒了出来!得知他一来古庙镇,最喜欢去“花翠楼”听娇杏姑娘弹古筝,就找了几个戏子,租了一栋别院,天天请娇杏姑娘来随性一曲!好吃好喝供着,金银珠宝送着,还许诺替她赎身!不过得天天来,不能断!等李公子从南方回来的时候,娇杏姑娘已经过惯了这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就不怎么想搭理他了,依李公子的性子,夺他所爱,岂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而娇杏姑娘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在那种风月场上越混越不吃香了,正巴巴的盼着有人替她赎身!要是顾得了李公子,就顾不了那条大鱼了。自然还是得拒绝李公子,李公子是什么人啊?要是娇杏就这样拒了他,再被人赎了去,那口气他怎么咽得下?面子上又怎么过得去?”

      “他指定会为娇杏赎身!可毕竟是情势所逼,娇杏也就一歌姬而已,李公子身边这种风月场上的美人儿可不少,玩玩还行,要是替她们赎身,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所以李公子也是打碎牙往肚里吞。心里自然就有气!把娇杏弄回来以后,只有她有半点不如他意的地方,以他的个性,指定会拳脚相加,以泄愤恨!”

      “而娇杏,以为会抱上一棵大树的,哪知道被李公子横插一脚,本想拿话激一下,摆脱他,谁知他来真的,将她赎了出去。当时想着李公子以前对她也不赖,只要能被赎出去,也就罢了!”

      “哪知道李公子心有愤恨,根本不把她当人看,打骂成了家常便饭,别院里下人那么多,娇杏虽是一歌姬,也是要脸面的呀,在那里,她根本抬不起头来!想起先前那位公子的好,再想着如今的惨状,心里自然对李公子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办呢?这苦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呢?在娇杏来这里复诊的路上,我请她喝了一杯茶,帮她好好分析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除非李公子死!要不然,死的就是她!最后,我俩一合计,先给了她一张够她下辈子安身立命的银票,还答应只要李公子一死,就替她赎身!退一万步想,就算我食言,她手上的银票也够她赎十回八回的了!”

      “就这样,李公子的衣服上床上都洒满了我特意给他配制的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是醉生梦死,然后不生不死,最后生不如死!我已经替他算好了归期,有道是落叶归根,等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指定会回去天涯镇的,我就在半路等着他,在一阳峰旁候着他!这辈子,他都回不去天涯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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