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药引 极端思想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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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拂过，所有草药随风而动。药香悠悠，沁人心脾。
谢白衡和雁孤鸿穿过药田，走进精致药炉。他们看到屋里的女子似乎没听到来人的动静，专心致志地分药配药。
倘若不知情的人来此，只会觉得这是一位兢兢业业的医者。而不会将她与天下血疫的始作俑者联系在一起。
"瞧瞧，她这耳朵又不好使了。"隐梅含香握着烟斗，风情万种地靠在门框上，对着雁孤鸿说道。
雁孤鸿的目光投向忙碌的莫西陵，这个女人，始令天下大乱，枯骨万里，生灵涂炭。他不由怒从心起，恨不得直接将她就地斩杀。可是理智却阻止了他这般作为。
隐梅含香无奈，笑着走到莫西陵身旁拉住对方。"喂，你再做下去。过劳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莫西陵这才注意到"杏林君"的到来，明显一愣，语露不善。"你怎么过来的？"
雁孤鸿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傲娇，"不知道是谁死乞白赖地求我来的？看起来你不太欢迎我，那我回去了。"
说罢，雁孤鸿转身就走。莫西陵眉头一皱，挡住雁孤鸿的去路。"你私自救了那小畜生，你觉得你还配再做我徒弟？"
雁孤鸿和谢白衡脸色一变，这莫西陵怎么回事？态度转变的如此突然，就因为吾有涯还活着？
"你这种连亲生崽都杀的疯子，我还不屑做你徒弟！早知道我就亲自去了，好把你的心挖出来好好研究，它怎么就是黑的！"
"我杏林君是爱财不错，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压榨的也只是那群乡绅富豪的钱财。哪像你，加入什么镜族，口口声声宣传着解放天下女子的口号。但所做所为简直畜生不如……你让那些失去生计，失去一切的妇女儿童如何生活！"
远在千里外的杏林君噼里啪啦地一顿乱骂。
"你就是魔鬼，极端的恐怖分子……"
谢白衡和雁孤鸿同时盗了一身冷汗，好在这传声玉佩，只有接触之人才能听到声音。也幸亏没让杏林君来，否则她们师徒两位百分百吵起来，哪里顾得上刺探军情。
氛围越发凝重，谢白衡此刻心生杀意，莫西陵若敢动手，哪怕在敌营之内，他也必取她性命。
"我还以为是个师徒相认的感人场面呢，怎么看起来要打架似的。"隐梅含香悠闲地抽着烟，全然不在乎此刻剑拔弩张的局势。
莫西陵冷喝一声，"辅相，你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哎呀。人家的好心又被当做驴肝肺了。"隐梅含香委屈道。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和吾有涯之间。我只能选一个？"雁孤鸿压低声音，冷冷道。"那我选你，我去杀了他。"
"喂，雁孤鸿，你什么意思！你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话说一般，声音戛然而止，雁孤鸿觉得大概是谁将玉佩关闭了吧。
莫西陵的脸色一变，眼底不觉露出悦色。"你当真愿意这么做？"
雁孤鸿认真地点头。"我回去就把他杀了。"
"你果然是我的乖徒儿，当年听从我的话女扮男装。如今也该听我的话才对。"莫西陵性情不定，大怒大喜转瞬即变。"大帝雄才伟略，即将一统天下，我们的时代来临了。你不需要再伪装了。"
"我看过青囊所著，根据他的思路我亦调制出了些药方。可终究难以治愈患者。"危机要是解除，雁孤鸿乘胜追击，"果然还是师父更胜一筹。"
"其实以你的能力若潜心研究医道，必定前途无量。但你总是钻进钱眼里，反而蒙了初心。"莫西陵瞪了雁孤鸿一眼。
隐梅含香插过话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才能畅快。杏林君若是如你一般，那不得喝西北风去。"
"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莫西陵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
隐梅含香不以为意，嘻嘻一笑，"我还偏不走了，我今日就要住在这里了。"
莫西陵拿隐梅含香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站在一旁插科打诨。"请便。"
"师父，我同意来此也是有条件的。"雁孤鸿见莫西陵不在意此人，他也不必太在意了。
莫西陵的眼神忽的阴沉下来。"哦？"
雁孤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出诊费，不能低了。否则我还不如回云生结海楼捞快钱。"
"自然不会亏待你，若做好了。我亦可同大帝为你美言几句。"莫西陵释然一笑。
"多谢师父。"
莫西陵指了指桌子上数十包还未包装的草药说道，"帮我把这些药包上，然后再按这相同药方再配十副出来。"
雁孤鸿心底发怵，昆仑有教授药理知识，可他一天也没上过这课。现在若知道的知识，全是幼时学的关于跌打损伤等药物。
"师兄，你别紧张，还有杏林君可助我们。"谢白衡知道雁孤鸿的心慌，轻轻摇动匕首安慰他。
雁孤鸿叹了口气，明白谢白衡的意思。心中暗骂，"这家伙现在恨不得砍他师父和我一人一刀呢。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莫西陵催促着，"你愣住做甚？"
雁孤鸿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桌子上的包好了再说。
雁孤鸿和谢白衡出自武学世家，跌打扭伤在所难免，也因此学了点浅薄的外伤知识。
雁孤鸿认出桌上之药，都是些止血，消炎，止痛的药草。他不解道:"这些都是些治疗外伤的方子，你怎不叫人帮你？"
莫西陵一边忙一边回答雁孤鸿，"战事吃紧，伤药消耗巨大，所有人都加班加点，我见她们数日没有休息了，所以特意给她们放了一天假。反正还有库存，到时不着急。"
"怪不得只有你一个人。"雁孤鸿恍然道。
隐梅含香靠坐在椅子上，冷不丁地嘲讽一句。"给别人放假，自己拼命工作，整个镜族也就你这般体恤手下了。照我说了，你就是蠢透了。"
莫西陵可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回怼。"你居然还坐的住，我还当你自觉离开了呢。"
"不至于，看你傻忙着，我还觉得挺有趣的。"隐梅含香笑嘻嘻道。
"带回来的那些故障机甲，你可修好了？可不要在下次出征时拖了后腿……"
谢白衡隐在暗处，看见这般场景，觉得她们的相处像极了杏林君和吾有涯的模样，成天互相顶嘴。
"徒弟，我们走。"莫西陵配好最后一包药，起身离开。"我们走了，你自己随便坐。"
"去哪里？"雁孤鸿莫名其妙，随口一说。
"你随我来便是。"
雁孤鸿被莫西陵带到中原一处血疫收容所。此地无数病患痛苦哀嚎，抬出来的尸体，远多于治愈的患者。
"孤鸿，接近患者时不可掉以轻心。"谢白衡轻轻运功，在雁孤鸿和自己身上形成了一个防护罩，阻止病毒入侵。
雁孤鸿垂下眼帘，摸了摸匕首，压低声音说。"我明白。"
"你说什么？"莫西陵听见雁孤鸿的自言自语，问道。
雁孤鸿从容不迫，回答说:"哪怕有特效药，治愈率也如此之低？"
莫西陵哈哈一笑，"经过我的改良，他的毒性与传染性已经远超从前，除非修为高深，还能撑过一段时间。解药虽然有效，可也要及时就医和强健的体魄。如此，我们便达到了削减异性的效果。"
雁孤鸿一时沉默，这般种族灭绝之事，在她口中却无足轻重，语气更像是炫耀。
然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镜族此番，驱阳抱阴，天理平衡不再，又不知会造成多少灾难。
"那我和你究竟差在哪里？"雁孤鸿忍不住问道。
莫西陵神秘一笑，"你们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药引，沙蕊。"
雁孤鸿一愣，"此是何物？"
"沙蕊独生于千沙之佑内，所以你们在外寻不到。"莫西陵得意地笑着。
雁孤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有了这项秘密武器，何愁对方不投降。"莫西陵笑道。"如你所见，现在初有成效。"
"果然还是师父有先见之名。"雁孤鸿恭维道。
莫西陵摇摇头，目露凶光，"研制药方，主要还是大帝的意思。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治他们。"
雁孤鸿和谢白衡都倒吸一口凉气，莫西陵的思想太异端了。还是天瞾大帝比较有战略目光。
"没有特效药引，青囊研制出有一定疗效的汤药，还真不可小觑，是自己大意了。"莫西陵后怕道，"幸亏当年墨染弦先杀了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囊确实有能耐，我都甘拜下风。"雁孤鸿说道，"可他就是个木鱼脑袋，成天治病不收诊金，穷地一塌糊涂。不过谁让他有个大和尚朋友，天天接济他。"
"可惜啊，他是个男人。否则我真想将他收入麾下。"莫西陵遗憾道。
莫西陵又道:"我近来还有一项课题，徒弟你必须帮我。这也是我那么想带回你的原因。
"什么？"
"孤雌繁殖。"莫西陵满怀憧憬道。"唯有如此，女子才能彻底摆脱束缚。"
"什么？"雁孤鸿和谢白衡只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情也是值得研究的？他们断定莫西陵的脑子定有问题。
莫西陵眼神一凌，"你不愿？"
雁孤鸿尴尬地笑笑，"怎么会呢？"
莫西陵不愿意救治异性，来到收容所也仅仅视察一翻，并吩咐手下好好教导那些个新加入镜族之人。
女子开设学堂，入学识礼。若不愿意学者，送到莫西陵的药炉中来，充当实验对象。男子集中关押，强制输入镜族奴隶思想，不从者格杀勿论。
来到千沙之佑已有三日，每日所做不过配药，巡查。雁孤鸿和谢白衡也试图在莫西陵的药园中寻找沙蕊，奈何他们不认识。且通讯玉佩只能传递声音，不能传递画面，就算有杏林君指引，也无济于事。
"徒弟，从今日开始，代替我去巡视沙蕊的生长进度。"莫西陵从屋内走了出来。
雁孤鸿表面风轻云淡，但心内喜笑颜开。"谨遵师命。可我不知沙蕊长在何方。"
"走吧，我带你去。"
沙蕊名唤沙蕊，并不生于沙漠之中，只是长在了绿洲边缘地带。沙蕊同体红色，花心白色，无叶，与曼珠沙华有些相似。
远远望去，红色的花瓣争相摇曳，像一片沙漠火海。
"沙蕊生长周期较长，两季一开花。需要好生照顾。"莫西陵望着茫茫花海，轻轻说道。
"报！大帝亲征回朝，命医相，前往大殿议事。"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遵命。"莫西陵和雁孤鸿口同声道。
雁孤鸿心中窃喜，这机会不就来了嘛。她们赶紧去，他正好可以摘些沙蕊离开镜族。
莫西陵走出几步又回头望了雁孤鸿一眼。"你随我一起面见大帝。"
雁孤鸿吓了一跳，忙反驳道:"可我只是个新人。"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药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