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带师兄去看病这件事》咕咕爱煲汤

56、插翅难飞 揭露的真相

　　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胸中襞积千般事，到是相逢一语无。

　　狂风冷骤，火海翻腾，时间仿佛静止。

　　天，无声。地，无语。

　　高大的身影替谢白衡挡住无情的灾祸。碎发猎猎飞舞，火光映照出了他俊朗无比的面容。相同的脸，相同的衣着确是截然不同的味道。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优雅，将谦谦君子，绝世无双诠释地淋漓尽致。

　　他将金鳞插入桥面，眉间蓝色道纹一亮。不过一会儿。一道金色光芒乍破天空飞入手中。凤羽剑剑身光芒闪烁，似乎在诉说多年不见的喜悦。

　　“庭玉？”谢白衡沉默良久终于开了口。雁孤鸿没有回头，却无声点头回应谢白衡。

　　玄微步步逼来，怒斥道：“雁孤鸿，昆仑规矩我不忍让你遵守，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直呼为师名诲，实乃大逆不道！”

　　“衣冠禽兽，装模作样！”雁孤鸿不屑一笑，凤羽剑疾疾出鞘。光华流转间，化作万千飞剑组成巨墙。

　　“莫要怪我不顾多年师徒之情！”玄微寒眸一凝，再催灵力。火花更胜，铺天盖地而至。

　　雁孤鸿沉元一纳，腰间不起眼的葫芦突然浮空而起。葫芦里的酒水倾泻而出，一如奔腾河流。他再纳金鳞入手，顿显奇威。金鳞寒气入水，化作无数冰刃向飞火冲去。

　　冰火相交，相互消融。雾气漫天，宛如天河，美不胜收。

　　雁孤鸿倍受冲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抹朱红从口中呕出。

　　“庭玉！”谢白衡立刻扶住雁孤鸿，输送自己的内力替他疗伤。

　　雁孤鸿咳嗽了一声，“不要浪费力气。这八卦阵图非同凡响，玄微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可有破阵之法？”谢白衡想了想，问道。

　　“阵眼在于守心之剑，只要移开此剑，八卦阵图自会破解。可你我皆伤，实难突破玄微防护。”雁孤鸿叹了口气。

　　谢白衡冷静道：“那便来日再战！”

　　雁孤鸿握住谢白衡的手，眼底尽是宠溺。“与我所思不谋而合。”

　　谢白衡点了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手中冷剑映照出他寒如冰山的红眸，令人不寒而栗。

　　他伸出一个手指，在无名锋利的锋刃上一抹，一股鲜血随即流出。弹指一挥，血滴四散飞扬，再现刚刚那场血爆。“走！”

　　借着茫茫血雾，雁孤鸿带上谢白衡御剑而起。宝器飞速疾如风，快如电，瞬间飞出十里。

　　底下青葱点缀着点点雪白，在茫茫白雾中若隐若现，宛如白色的大海。山风拂过，云岚翻腾，波澜壮阔。山脉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可惜好景无人欣赏。

　　身后追兵不期而遇。仙家法宝闪烁，五光十色，缤纷闪耀，恍若彩虹临空，显得一片旖旎。

　　雪无尘首当其冲，苦口婆心地劝解。“雁孤鸿，快停下！”

　　“我若停下下，只有死路一条。雪无尘，你莫要相劝了！”雁孤鸿回复说。

　　天枢也立刻过来劝说，“雁师叔！听我一劝，掌门对你喜爱有加。只要等他气消了不会为难你的！”

　　“你们都错了，玄微杀我之心由来已久。我若没有变成雁孤鸿便不会苟活至此！”雁孤鸿嗤笑着自嘲道。

　　“师弟，不要让我为难。”雪无尘突然挡住前方去路。他傲然挺立着，丝毫不怕自己被撞伤。

　　雁孤鸿急忙刹住，险些撞了上去。但谢白衡受惯性影响猛地撞上雁孤鸿的后背。他揉了揉额头，懊恼低喃道：“可恶，还是被追上了。”

　　雁孤鸿用只有谢白衡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复他。“我们不会命绝于此。”

　　他从容地简单打理一下衣冠，道袍翩翩。俊朗青年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优雅潇洒的意味。犹如画中走出的不世仙人。

　　“雪无尘，人如其名，黑白分明沾不得一点尘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如从前一样，一尘不变。我也分不清你这般性格是好还是不好了。”

　　“请回。”雪无尘做了个请的姿势肃容道。天枢也停在雁孤鸿身旁劝说着。“雁师叔，你再不回去掌门真要生气了！”

　　雁孤鸿欣然一笑，这个容易生气的少年却也是真心地关心着自己。“天枢，这么多年我时常取笑戏弄于你。我该向你说声抱歉。”

　　“雁师叔，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天枢不知所措地抓抓脑袋。

　　“我在昆仑之时，有你多般照拂，实应道谢。但今日危机在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雁孤鸿握住天枢的手，表面是在道谢但实际在他手中写下几字。“玄微入魔，不可救药。速报玄机。”

　　天枢师承雪无尘，与雪无尘一般单纯无害。但天枢多了雪无尘所没有的机灵和变通。雁孤鸿相信，他定能领悟他的意思将真相诉与玄机听。

　　谢白衡回头看了眼身后，追兵近在咫尺。他催促道：“庭玉，大部队追上来了。让我来御剑。”

　　雁孤鸿点了点头，黑色的眸子望着一脸呆滞的天枢，布满了期待。“用心揣测，唯他不说。珍重！”

　　谢白衡一剑劈开挡路的雪无尘，再御剑而起。一骑绝尘，飞至昆仑边界将追兵通通甩至身后。层层云雾快速拨开，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谢白衡苦中作乐，迎风大喊。“只要今日能出去，我们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天空一贫如洗，透彻明亮。仿佛畅想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可叹天若有情天亦老。苍天最喜捉弄苍生，命运从来由不得人。刚刚盼望的希望。又在瞬间被打破。

　　山岚之巅，云海之涯。照见一道神秘冷酷的人影手持双刺，泰然立于山巅之上。他卷起无数飞石朝他们飞来。“你们出不了昆仑地界！”

　　“不好！”雁孤鸿倒吸一口凉气，快速躲过惊险一击。

　　谢白衡眼疾手快，无名一挥劈碎来石。他们落在另外的山巅之上，双峰对峙，气氛一时紧张。“黑影！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

　　“是影武卫！”雁孤鸿同样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眼认出此乃影武卫。作为雁孤鸿时，时常跑到藏经阁中胡闹。也因此接触到了不少禁术。

　　谢白衡红色的眸子转了转，“你认得他？”

　　雁孤鸿摇摇头，“影武是种邪术，可以人影分离，分别行动。这全身漆黑之人就是影武卫，那么背后必当有人操纵才是！”

　　“会不会是玄微！”谢白衡脑中又响起那名神秘女子所言。如果玄微掌握此术，他完全有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知道太多，往往命不长久。”黑影开口说话，但声音却从两个方向传来。

　　二人闻声而去回头一看，只见逆光中玄微缓缓踏云而来。飘逸的身姿，轻盈的步伐宛如漫步凡间的神祇。可这样的一个飘飘如仙的道者，身后却没有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果然是你！”谢白衡瞳孔一缩，恍然道。昆仑的一切事端皆是玄微自导自演，蛊惑操纵摇光与自己为敌，再令自己误杀摇光。只为了有一个名正言顺能够捉拿自己的理由。

　　“这些年来，你还学了多少昆仑禁术！”雁孤鸿忍不住质问玄微。

　　一人一影动作一样，如同复制黏贴。他们同时开口，两道声线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学无止境。”

　　谢白衡眼中蒙上腾腾杀气，诛神三式强势开道。只见天地惊变，闪电雷鸣。雁孤鸿见状，脚踏凤羽手持金鳞，刀剑合璧驰援谢白衡。

　　二对二，但雁孤鸿能力稍逊一筹。多翻缠斗略有吃力。“私德败坏，道貌岸然。如何承托昆仑掌门重任！你若还有良知，应当引咎辞职才对！”

　　“此乃昆仑内务，你现在究竟以何种身份与我对话。”玄微迎面而上，赫赫剑影倾轧而来。

　　雁孤鸿边打边骂，“无论是谁，皆有权指认你之恶行。”

　　玄微眸子一转，暗布诡秘之色。“我两次心软留你一命，倒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麻烦出来。还真是恩将仇报。”

　　“留我不过是你心存愧疚。你既良心未泯，为何一错再错！”雁孤鸿出刀快狠，寒刃上散发出丝丝寒气。

　　玄微冷冷一笑，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但见和谢白衡打斗的黑影似水一般融化回归到玄微本体。二者融合，玄微周身的威亚更强，“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你！”

　　“有我在此，绝不让你动他半根毫毛！”谢白衡扬剑而来，逼退来者。

　　“哈哈哈……”玄微仰天长笑。他低下头来却见瞳孔化作血红，脸上布满血纹，宛如恶魔般。他浑身散发出血腥之气。魔妖非魔，似仙非仙。

　　雁孤鸿难以置信，“这便是这些年，你吸阿衡之血所练就的邪功吗？”

　　“你！”谢白衡顿时屏住呼吸，他清楚地感受到这血腥之味格外熟悉，仿佛与他同宗同源。

　　“尔等，就此陨落！”玄微双手一扬再纳昆仑之灵气，极正极邪两种力量在他身上酝酿开来。无匹的威力，像千金重担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谢白衡额角红纹亮起，双眸似血。迎着强威直取玄微。雁孤鸿紧随其后，一刀一剑快意恩仇。光影中，三人不断交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负隅顽抗！”玄微怒不可遏，面对没有胜算的局面还是这般强硬。他明白必须在弟子赶到前速战速决。他再催奇血之力，只见血纹弥漫开来布上手臂，布上守心。守心发出雏鷇哀鸣之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抗拒。

　　剑催顶峰，化三头火鸟成燎原之势。火鸟振翅高飞，直逼疲惫不堪的二人而去。

　　雁孤鸿喘着粗气，擦了下额头汗水。他毫不犹豫地挺身护到谢白衡身前，凤羽剑出鞘，浩然剑气化形灵凤。凤舞九天，挡住火鸟攻势。

　　可他们早已力竭，三头火鸟乘胜追击直破防线。火鸟飞扑而至，再化剑影一剑入体。剑气四散而开，崩坏五脏六腑。

　　“师兄！”谢白衡嘶声力竭地吼了一声，抱住摇摇欲坠的雁孤鸿。

　　雁孤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强忍着伤痛倔强地拔出身上之剑，怜惜地爱抚着这把浑身弥漫诡纹的宝剑，“守心，你很痛苦吧。朴素无华的你，却披上了魔鬼的外衣。你的主人，心已沉沦了……”

　　守心应声而裂，本是红纹之处现今被裂纹覆盖。

　　英雄惜英雄，灵剑惜灵剑。凤羽金鳞也发出呜呜争鸣之声，感叹宝物蒙尘。

　　谢白衡明白，同为铸者对兵器之爱不亚于几身。他会因兵器没有被伯乐赏识而心伤。可他同样明白，现在不是伤心之时，玄微还在对他们虎视眈眈。

　　守心破裂，玄微同样感应。他心口一痛，口吐朱红。“守心，你！”

　　雁孤鸿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地嘲笑道：“你为升仙道，已经偏执魔道。如今守心都不愿再帮你……”

　　话音一落，雁孤鸿双目闭上，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谢白衡惊恐万状，立刻趴在雁孤鸿的胸口，好在微弱的心跳还在起伏。

　　谢白衡放下雁孤鸿，缓缓起身。一双红色的眸子里映照出仇人丑陋的嘴脸。他身影变幻莫测，移动之时身上如同闪烁着红色的电光。手中之剑化作阎神之刃，专门勾魂索命。

　　“可恶！”玄微怒气冲冲，强召守心回归。但守心却如一块烂铁瘫在地上纹丝不动。玄微一急霸道拳掌强势出击。

　　谢白衡心如寒铁，剑影流光，打得玄微一时措手不及。玄微怒不可遏，再起八卦阵图，顿时红风呼啸，似鬼哭狼嚎。

　　风沙迷眼，谢白衡一时寸步难行，但他仍倔强地挺立着。他迎着风，感受着风的味道，是他的鲜血的味道。

　　危险越来越近，压迫越来越强。曙光在这危机之际突。只见天边圣霞漫天，祥云万丈，无数仙鹤一字排开。

　　一道人影驾鹿而来。锦衣华丽，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带，淡淡散发着如月华般的光芒，风轻云淡，高贵无比。

　　谢白衡呆呆地看着来人的惊世容颜。男子一头黑发倾泻而下，齐齐坠在腰间。微风拂过，轻轻飞舞，好似银河落天。一双明眸如海水般清澈透亮，深深将人吸了过去。锦衣裹身，淡淡散发着一种极致的气韵，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度。他就是天地间最耀眼的光华，令人忍不住追寻他的光芒。

　　风呼啸，人呆滞。玄微盯着来人静默许久以后，方才吐出二字。“问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