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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刚刚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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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安听完，真诚地对这位同学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他躲开眼前这人要拉住他的手，朝着图书馆快步走去。
那人懵了：“你还进去？很危险的！”
余落安头也不回：“人生在世，就得玩点刺激的！”
那人原地站了会儿，愤愤骂了声“神经病”，便转身离开了。
余落安逆着人流跑进图书馆，先去拉楼梯间的门，发现果然锁死，便转而走向电梯。
按理来说事故期间乘电梯是很不安全的，但余落安顾不了那么多，乘着电梯就上了五楼。
跨出电梯门的瞬间，余落安紧紧捂住桃桃，利落丢下书包塞进小角落，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好。
处理完这些，他最后拿出一件极薄的黑色披风裹住自己，这才闪身走了出去。
五楼一片混乱，至少有十几个穿着启林事务所工作装的成年人在各司其职。
有人在疏散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学生，有人在试图攻破楼梯间的门，有人守在电梯门前防止别人上来……
当然，这人已经被余落安在出门的一瞬间打晕了。
还有两个蹲在地上研究抱头打滚的那人，而江亭云则不知所踪。
为了尽量不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余落安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向着楼梯间不远处的书架群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余落安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江亭云半扶半拽地拉着刚刚给余落安上完课的金融物理学老教授，嘴里还不断说着什么。
他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则死死抱住固定在地上的电脑桌不放，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要我的文件啊！我要我的资料啊！！你不能赶我走，不能啊！！！”
声音之大，令人动容。
江亭云面无表情，但想必心里也在mmp。
余落安只想偷偷溜走，但很显然教授已经认出了他，并且不想让他走。
“那位黑衣的年轻人，请你帮帮我吧！”
余落安：“……”
看这架势，他是铁定逃不了了。
余落安一捏桃桃，团子听话地自己飞到他斗篷的兜帽里藏好，伸出尾巴轻轻绕住余落安的脖子。
下一瞬，余落安抢在江亭云转头之前扑了出去，惊人的弹跳力使他越过江亭云头顶，眼看就要解救出老教授了。
千钧一发之际，余落安突然向侧边一个翻滚，避开老教授，轻巧地落在地上。
落地瞬间，余落安光速从斗篷下掏出一个玻璃瓶，拔出塞子朝着自己猛倒一通。
再转身时，余落安愤愤盯着江亭云的鹿角，琢磨着找个什么机会给他拔了。
要不是江亭云突然把他的角变出来，余落安现在已经拽着老教授跑路了啊！
那鹿角别人看不见摸不着，可他要是真扑上去，绝对是透心凉。
余落安抬手一扬，一阵白色细雾从袖中飘出，瞬间扑得江亭云满脸都是，动作也迟滞了几秒。
趁着这个间隙，余落安拽起老教授就跑。
江亭云打出一条冰蓝色锁链未中后，就不再攻击，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细雾，忽然道：
“撒盐空中差可拟。”
余落安头也不回，沙哑道：
“未若柳絮因风起。”
其他启林的人早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围过来要堵余落安。
余落安带着老教授几个灵活的挪移，就轻松避开了堵截，还撒出了好几把细雾，让堵他的人手忙脚乱。
老教授看起来头发已经银白，竟也十分灵活，没有半点拖后腿的意思。
桃桃则躲在他的兜帽里张嘴吸气，把这一层所有重物吸了起来跟着他们跑。
于是在余落安解决掉楼梯口前的几个人并把他们丢出去后，几十个书架和金属台落在地上，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包围圈，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余落安放下老教授，嗓音十分沙哑：“您怎么又重了。”
老教授：“……社会主义好啊。”
之前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学生已经不堪重负，口吐白沫地晕倒在地。
余落安在他头上一弹，另一只手向外做牵引状，很快就拉出一条细细的黑色细丝。
老教授蹲在旁边看着，问：“爱徒，你刚刚撒的是什么啊？”
余落安看他一眼：“我可不是你爱徒，我是邪神第一代继承人。”
“是是是，”老教授从善如流，“邪神，你刚刚撒出去的是什么？看起来很有用的样子。”
余落安把晕过去的学生丢在一旁：“氯化钠。”
老教授：“……”
“所以他说错了，应该是撒盐空中诚可拟。”
“哦对了，”余落安紧了紧斗篷，走向紧闭的楼梯间门，“我要面具，口罩太low了。”
老教授嘀嘀咕咕：“你作为一个贫困生要求怎么这么多！之前非要人在你隐雾里加白桃汁，现在又嫌口罩不好要面具！”
余落安不言不语，一脚蹬在门上，先前怎么都无法动摇的门，被踹出了一个凹陷的坑。
余落安本想抬手破门，顿了顿，转身拉起老教授：“抓活的，借教授手一用。”
余落安把教授的手摁在门把上，缓缓下压。
之前不知为何根本摁不动的门把手吱呀着被迫旋转，旋转到最低端时，被人猛然推开。
被困在楼梯间的学生已然呆滞，两眼无神地站在黑暗的狭小空间，一只手僵直地向前举着。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缓缓转头看过来，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竟流出两行清泪。
余落安：“……”
他松开老教授的手，冷冷睨了一眼那学生。
学生猛地打了个寒战，一丝雾气从他后脑飘出，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半空中，而他本人则软软倒了下去。
“咿呀？”
桃桃从余落安的兜帽里探出个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黑气，张嘴就想试试味道。
黑气大惊失色，迅速变换形态，化作了几个字的形状。
“饕餮大人，小的不好吃啊！”
由于“饕餮”两个字太难写，黑气又太少，它干脆灵机一动，把“饕餮”下半部分的“食”字底改成了两个T。
“咿！！！”
桃桃大怒：竟敢乱写它的名字！它生气了！！！
“桃桃，”余落安一手揉了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桃桃，“这只不干净，吃了会不舒服的。”
老教授见缝插针：“所以你打算亲自下厨吗？”
黑气吓得瑟瑟发抖：“大人不要啊，我真的不好吃的！而且，而且我这么一点点，您也吃不饱啊！”
余落安冷笑一声：“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说，为什么来学校作乱。”
黑气畏畏缩缩：“我是，我是受驱使的，我本来也不敢来这么多人的地方，很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我不来，我就要，就要被送到那里去……”
余落安冷哼：“你来了就不会被送过去了吗？”
黑气欲哭无泪：“他说我不会被抓住的呜呜呜他骗我……”
余落安懒得听黑气哭哭啼啼，伸手在虚空中一抓，黑气就被收进了他的袖子。
老教授在一旁啧啧称赞：“爱徒，每次你穿上这身打扮，就特别帅啊。”
“平常明明是个白嫖的二货，到了这种时候就变成冷酷的邪神……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
余落安额头冒出几根青筋：“少说几句，沉默是金，行不？”
他思索片刻，对老教授道：“图书馆三楼，你的电脑旁边，有人。”
“什么？！”老教授大惊失色，钻进楼梯间就一路狂奔，几秒后，余落安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
正是教授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余落安回头向着江亭云递了个挑衅的眼神，盯着他的鹿角磨了磨牙，转身跟了下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老教授的怒吼。
“你想干什么？！想剽窃我的研究成果吗？我告诉你，你被逮捕了！”
余落安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老教授给之前在图书馆外试图拦住他的人戴上一副亮闪闪手铐的一幕。
那人先是有些错愕，接着看着手铐笑了起来：“教授，您一个研究物理的唯物主义老学究，就不要试图困住我了。”
他把手伸到老教授面前：“您看。”
微一发力，手铐碎了。
那人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指向余落安：“还是让那位……嗯？！”
公安系统标配手铐虽然碎了，但他的手却还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着，根本抬不起来。
“什么东西？！”
他再次试图发力震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力气。
一副无形的手铐，早已牢牢地锁住了他。
老教授一脸睥睨：“年轻人，谁说学物理的就一定得是唯物主义学究？”
那人又急又气，干脆两只手同时抬起，打向老教授。
老教授一只手轻松格挡，挡了两秒后忽然后撤，大喊：“爱徒借点力给我我没力气了！”
余落安：“……”
他磨牙：“你再不解决，我就压制不住了。”
凶恶的气息展露无遗，被拷住的那位竟吓得腿一软坐倒在地，老教授趁机一手铐甩上去，硬是把他打晕了。
五楼。
醒来的受害者和启林事务所众人隔着一排排书架无言相望，片刻后，受害者弱弱道：“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江亭云正要开口，忽然猛一仰头，同时头上的角瞬间缩了回去。
一道黑光擦着他的角略过，锋芒毕露，那架势，像是和他不共戴天。
江亭云：“……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