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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玫瑰甜酒 转眼已是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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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八月了。上次太子带我出门回来之后，小山似的礼物简直震惊了依依和其他宫人小伙伴一整年。
我也听过一些宫人私下里抱怨我对太子的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若是以后太子有了侧妃和其他侍妾，或者以后成为皇帝拥有三宫六院之后，我依旧这样不招太子喜欢，可怎么坐稳太子妃乃至皇后的位置呢。
唔，他们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我终究是有些任性的，为着四皇子，我真的做不到和太子卿卿我我，想想就觉得又害怕又头疼。也许我根本不那么在乎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因为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倒不是说不想负起责任，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觉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有多么的好。
我其实最想要的，无非是小儿女情长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可是这个最最简单的愿望却被完全地跳过了，最难的任务却反而达成了。
身在皇家，享受了无上的权利与物质，唯独不能得到的只是那虚无缥缈的一缕而已。
其实太子待我一直都非常客气友好，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从不强迫。生活上，虽然不需要他过多安排，但是他却总是很细心地察觉我的难处。我不愿意管府里的事，他就自己管。我想种西瓜却总是不成功，他派人送来更好的种子。我不开心了，他即使很累很忙也想着带我出宫散心。还有，我自己都忘了没有过生辰，他不仅为我补过了生辰还为我准备了从小到大的礼物……
感动吗？其实真的是很感动又感激的。但是究竟是否爱着面前的那个人。我真的感到迷茫又疑惑的。当我知道他也许被四皇子杀掉了的时候，其实内心还是有一瞬的难以承受疼痛的。可这是爱吗？我不知道……
对于四皇子，快一年未见，他虽还停留在曾经那般美好的模样，然而他却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我虽明白他是为了得到皇位得到我，却真的无法苟同！
曾经在秋猎时为了太子的失误连连道歉的二皇子，虽然没有任何的领袖之才，却也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呐。和我一般大小，一副少年气的五皇子，在秋猎时，曾经那样温柔地叫着“四哥”，却命丧于四哥的喜宴时……德芳，你是否也有着万分的愧疚呢？
若我有什么想对四皇子说的，那么就是“认命”，其实认命不意味着不努力，而是很多时候，事物犹如掌中沙，握得越紧，反而失去得越多。
道理嘛，谁都懂。可是又有几个人真真正正地做到了呢？
比如现在的我，正默默地望着一年前和四皇子亲手埋下的玫瑰酒。我还记得四皇子向着我头上扔玫瑰花瓣的样子。曾经还相约，三个月后一起来品尝。结果谁知，三个月后，早已物是人非……这瓶酒也就一直被深埋在地下，直到前两天，依依望见我院子里的玫瑰花，提到了要不要再做玫瑰酒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这瓶已经在地下睡了一年多的小家伙。
依依把酒过滤好，装到了一个五光十色的琉璃酒瓶中。由于泡了太久，玫瑰酒已经变成了透着红的墨黑色。我的酒力原本就一般，这么多的酒，我自己一个人一时喝不完。宫人们又都不好意思来喝。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送给谁好。
“主子，要不把这酒给太子殿下送去吧。”依依看穿了我的心思，柔声说道。
我有些犹豫，这酒原本是和四皇子一起酿的，太子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又或者，我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过了几日的下午，在我和宫人的轮番商讨下，我们就观点达成了一致——我的西瓜应该是熟了。西瓜虽然没有大的惊人，但是大小还是很可以的。我小心翼翼地望着宫人把西瓜从藤上剪了下来，洗干净之后切开。
一刀下去，西瓜的甜味清香可见。
我欢喜得不行，嚷着全宫一起来吃西瓜。
其实西瓜只有两个，全宫都来吃到也是不太实际的。我正大口大口享受着收获的甜蜜的时候。
依依端来一个食盒，对我说道：“最近天气依旧有些热，若是能让太子殿下解解暑就好了。”
哎，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细心。自从上次让依依去照顾照顾我母国来的大将军钟麒之后，依依就变得愈发地细心，会体贴人了。
我笑了笑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我又想起了太子待我一直都非常好，并且他送了我一小山的礼物我也还没有回报一分。
我心一横，便说道：“把那瓶酒也带上吧。”
我梳洗打扮过后，正赶上顺子来给我宫里送例银，我就顺便问了一下太子在哪。顺子听说我要给太子送东西，便立刻带我去了太子办公的御书房。
我的突然出现，似乎让太子有些惊讶。因为我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哎，我也不想这么渣女好吧，但是实在是自己心里还在别扭着。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太子见到我之后，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将手里的食盒举高了一些，说道：“这两日西瓜熟了。我想着趁新鲜给殿下送来。”
太子放下手中的笔，笑了笑说道：“拿过来吧。”
我把盛着切好的西瓜的碟子放在了桌子上。接着把玫瑰酒也摆出来了。
太子望着琉璃酒瓶问道：“这是什么？”
我回答道：“玫瑰酒，去年酿的。”
太子望着我，浅笑着说道：“太子妃有心了。”
我努力笑了笑，内心想着，才不会告诉你这是和四皇子一起酿的呢。
因为天色渐晚，太子便着人在御书房布置了晚膳。晚膳后，才又把我准备的西瓜和酒，还有些别的吃食摆了上来。
我和太子都坐在御书房的软塌上，太子面前多摆了个方桌用来看奏折。我便在旁边看看话本，吃着西瓜喝着酒。
晚风吹过，我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醉意，原想着不再喝了，但是玫瑰酒许是放得久了些，味道比放三个月要更好，丝毫不涩，并且甜滋滋的，回甘带着玫瑰的芳香，我便又贪了几杯。
但是接着就有些头晕了，我合上了话本，有些迷糊地靠在软塌上。
太子侧过头来，见到了已经意识不清的我说道：“之前说了别太贪杯，这酒口感喝着不错，但是后劲是大的。”
我头晕得不行，有些委屈地想说自己没醉，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却只是晃悠悠地一头栽倒在软塌上。
“呵……”太子见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没有让宫人立刻把我扶起来，却遣散了宫人，还在那笑我。
倒在软塌上的我努力伸出一只手上下摇了摇，希望能有人救我起来。
太子见状，终于是走了过来把我重新扶着靠在软塌上。
我努力睁大了眼睛，发现太子的眼睛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我又盯着看了许久，之后噗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啊，虽然最开始笑的是太子，但是后来笑着笑着好像是在笑自己了。因为从来没有喝醉过，第一次喝醉了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只能有些尴尬地大笑。
太子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笑。便三分想笑，七分无奈地望着我。
笑得久了，我觉得有些口渴，想喝水，便伸手去拿杯子，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我完全忘记了杯子里还是酒。
太子从我手中拿走了杯子，耐心地说道：“不能再喝了。已经醉成这样了还喝。”
我口干地要紧，有些不满地想要抢过杯子，但是太子把杯子藏到了身后，还不让我去拿，我有些生气地望着他。
“拿来，我要喝。”我噘着嘴，和太子生气地说道，还生气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不能再喝了。”太子柔声说道。
我见实在是抢不到杯子，只好拿着酒壶，往太子的杯子里倒。
太子见状，又想把酒壶和另一个杯子都没收到他身后。我突然伸手去抢，太子没料到，结果酒壶被打翻在地了，撒了一桌子一软塌。
我气得不行，生气地大叫道：“德芳！当初酿酒的时候，说好啦一人一半的。你把酒弄撒了，那你的一半没有啦！”
太子有些愣愣地望着我。
我气呼呼地还想去拿酒杯和酒瓶，却被太子按在了软塌上。
被禁锢的手腕有些疼，我更加生气地喊道：“德芳你干什么啊！”
太子闭着眼叹了口气，便把我松开了，之后便不理我转过身去。
我揉了揉手腕，望向太子说道：“你……生气了吗？”
太子没有转过来，也没有说话。我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然后拉着太子的衣袖说道：“对不起啊，我没想惹你生气的。德芳……那一半我不喝了，给你喝好不好……”
太子突然转了过来，对我说道：“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我努力睁大眼睛：“德……”
忽然，面前四皇子的脸，变成了太子，我不忍惊叫道：“德……德昭？”
震惊令我短暂地清醒了几秒，我和太子面面相觑，我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起来，但是幸运地是，酒劲儿完美地战胜了尴尬。
我又开始有些迷迷糊糊了，我凑近了太子的脸说道：“你是德昭诶？”
然后又噗地笑了出来。
太子一副生无可恋地样子望着哈哈大笑的我，喃喃地说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德昭了……”
我笑够了之后，感觉亢奋劲儿过了，有些犯困，又有些晃晃悠悠地想栽倒在软塌上。
太子见状把我揽在怀里，我倒在太子怀里，睁大眼睛说道：“德昭。”
太子冲我微笑了一下，这一笑很甜，仿佛是甜甜的玫瑰酒，融化了眉宇间的冰冷。
我被太子的笑有些鼓励到了，继续说道：“德昭。”
太子笑得更甜了一些，比玫瑰甜酒还要甜，嗯……应该和今天刚摘的西瓜一样甜吧。
我被甜甜的笑感染了，望着他继续喊道：“德昭！”
突然，一个混着玫瑰和草木香的唇覆盖在了我的唇上，柔软得仿佛是小时候在庙会上吃到的棉花糖，又或者是天上的云朵……飘飘的，柔柔的……
我心跳仿佛加了速，好像要急着去哪里似的，但是我却不记得了。我正迷茫着想要寻找的时候，突然对上了身旁人的目光。唔……要去的，大概就是这里吧……
在温柔的目光和草木香的温柔怀抱中，我逐渐安心睡去……
“兰儿……”德昭喃喃地说道，“原以为你们不一样。我只要此生护你顺遂无虞便可，可如今……”
太子望着怀中脸蛋红红，沉睡着的女孩说道：“我想要的……却不止于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