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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中秋 回到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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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休憩了几日，转眼已快到中秋了。今年的中秋节会比平日里办得隆重一些。说到原因嘛，自然是因为我的母国——楚国的使节团和我的兄姊要来访赵国了。
中秋节前的一晚，我坐在窗边，依依帮我把发饰都摘下后，为我梳头。
明日一早，楚国的使节团就要抵达国都了。
窗外的秋雨伴着簌簌作响的梧桐叶，我一时间恍惚回到了那个我离开楚国的夜晚。也是坐在一个小窗前，望着窗外的秋雨，母亲亲自为我梳妆打扮。天还是黑蒙蒙的时候，我就上了马车。上马车前，母亲紧紧拉着我的手。也不知是不是秋雨，打湿了母亲手中的手帕……
离开时，哭的最大声的不是我，而是当时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二哥。我刚刚记事的时候，就记得二哥经常带着我翻墙偷偷溜出宫，买一种比宫内做得还好吃的肉包子。有时，我们还会跑到御花园去抓蝴蝶蜻蜓，小蜗牛和小兔子之类的。每次我把这些小宝贝带回家，母亲总是无奈地把带我出去闹的二哥训一通，但还是会让宫人好好照顾我的小“宝贝”们。
我知道，离开之后，二哥再也不能带我去偷吃肉包子，也再不能带我去抓蝴蝶、小兔子了。想到这里，坐在马车里的我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主子怎么了？”依依发现我脸色有些不对，便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罢了。”
“主子是想家了吧。明日，楚国二皇子和五公主就要来了。主子不妨高兴些。”依依继续为我梳头说道。
“对，高兴。我高兴。”我擦了擦眼角说道。
第二天一早，依依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服和首饰，为我穿戴整齐后，我坐上了去宫门的轿辇。
到了宫门，我少有地能站在城楼的前排，不仅仅因为这次迎接的是我母国的使团，更是因为母国已经今非昔比，吞并夏国后，再也不是那个弱小的国家了。
“中门开。”首领太监在城门上高声喊道。
城门的侍卫应声将城门中间的大门打开。城门发出了吱吱呀呀，却仿佛承载千百年的声响。打开中门是尊敬他国使臣的礼节。
“朝臣出。”
城楼下，成群的大臣已经站定。接着，成百上千的士兵与将士列队城门外。
“鼓乐奏。”
一旁的乐队奏起悠悠的钟鼓之声，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我望着远处，宽阔的道路上隐约能看到一个黑点，渐渐地变大，直到能看清远处人的轮廓，直到成群的车马终于出现在城门前……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在城门上小心地张望着，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身影。
但是，很可惜，我已经离开母国八年整了。即使是父母与二哥，在我的记忆中也是模糊的了，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在城楼上站了一早，中午就要参加为迎接楚国使节而专门设置的特别中秋宴会，宴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平日里，我虽然甚是讨厌这种毫无意义的宴会，但是今日里，我恨不得宴会的时间再长一点。
平日里，这种宴会，我都是坐在最后最偏的地方，随便走神，随便和宫人说话聊天。
但是今日，我几乎坐在了公主之首，和几位年长但是不太熟的公主们坐在了一起。
太恐怖了，从来没有坐到这么中间的位置，做些什么都能被第一时间发现，我坐得笔直，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我能听到灵玉在我身后总喊我的名字，但是我真的不太敢回头啊啊啊……能不能不要叫我了呜呜呜。实在是受不了的我，派身边的依依去把一个漂亮的绣着小猫的手帕送给灵玉公主，顺便和她说一下不要再叫我了。呼，旁边的几位公主总算不拿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和灵玉了。
皇上依旧坐在正座的正中，皇后坐在皇上身边，再旁边是大皇子和四皇子，作为皇后的亲生儿子，和皇后紧挨着，再旁边是二皇子和五皇子。皇子们和皇上皇后正兴致勃勃地聊着。
看向宴会的一边，坐满了大臣。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现任的宰相，据说是皇后的兄长。前两天听依依讲，宰相的女儿就是沈宁将军。沈宁将军坐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但是也算是在将军中靠前的了。
我比之前离宴会的中心要近得多。甚至还能听到其他大臣谄媚地夸赞宰相和沈宁将军的声音。
宴会的另一边坐的则是楚国的使节团。其中坐在最中间的两个男子，一位是楚国的将军钟麒，另一位则是我的二哥，楚虚怀。大概能猜出来，长得白白净净，似乎有些书生气的应该就是依依说的大帅哥钟麒了吧。而我的二哥，虽然不及钟麒清秀，但是眉目间的英气，依旧能看出气度不凡。
场中歌舞暂停，皇帝向着楚国的使节团，说了些两国友好的客道话。之后，突然提到我，还让我为母国来的使节敬酒。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站了起来，举杯说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赵楚为邻已数百年。臣女生于楚，长于赵。希望赵楚能共抗外敌，永修同好。”
“说得好。”楚国的礼部大臣拍手称赞我道。
我浅浅地笑了笑，行礼重新坐下。
坐下后，我看见四皇子向我悄悄比了个称赞的手势。看向楚国那边，大臣们继续和皇帝以及赵国的大臣在聊些客气话，并且还在谈论最近的契丹有多么嚣张。
在扫过楚国众人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二哥在看向我，并且向我微微地笑了笑。
还记得，我离开时，二哥还是个大声哭嚎，鼻涕泡都哭出来的小孩子。转眼八年，已经是看起来英姿飒爽的男子汉了。
宴会结束后，我接到太监传的口信，告诉我二哥一行人住在景福殿，并且告诉我皇帝准许我明日去见见家人。
第二天一早，我便冲向了景福殿。一进殿，便看到了四皇子正在和钟麒和二哥交谈。
“来啦。”四皇子看到我便说道。
“嗯。”我看向四皇子和多年未见的二哥虚怀。
“四妹已经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二哥说道。
“二哥！”一个有些娇滴滴的女声突然出现，“你们起的好早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楚国公主装束的女子，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应该就是昨天没有见到的五妹吧。
我笑了笑，不知说些什么好。感觉眼前的二哥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明明是一家人，却变得像客人一样讲话。若是我没有来到赵国，是不是就不会和二哥变得这样生疏，是不是也会像其他妹妹一样和哥哥玩闹撒娇。
我正想着的时候，五妹开口对我说道：“赵国的风水，真是养人呀。多年不见姐姐，姐姐已经珠圆玉润了。”
我问号脸？我一个平板身材，哪里珠圆玉润了？
“不像姐姐啊，长在赵国这膏腴之地。妹妹也只能羡慕姐姐了。”
“哪里哪里。”我只好说道，“妹妹远道而来，若是有什么需要姐姐的，姐姐定当尽力。”
我和五公主本来就不熟，所以客道起来也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
“这是？”五妹打量起我身边的四皇子。
“这是赵国四皇子。”二哥连忙介绍道。
“见过四皇子。”五妹行礼说道。
“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四皇子连忙说道。
“臣女听闻，四殿下文韬武略，是楚国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有幸见到，自然应当以礼相待。”五妹望向四皇子，柔柔地说道。
“惭愧惭愧。听闻楚国的钟麒大将军才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四皇子紧接着说道。
“哈哈哈。”钟麒将军笑道，“什么千年难遇，都是旁人的说辞罢了。臣也曾听闻四殿下的事，也有幸拜读过四殿下的文章。”
“哈哈哈哈，钟兄客气了。”
“习武之人，当以武相识。不知四殿下……”
“那是自然。钟兄……请！”
四皇子估计是邀请钟麒去练武场比试一番了，二哥也跟着去了。留下我和五妹面面相觑。
“四姐，坐吧。”五妹邀请我同坐庭院中喝茶聊天。
“也不知母后和父皇怎么样了。”我喝了口茶问道。
“皇后娘娘和父皇自然都是很好的。”五妹也抿了口茶说道。
“那就好呀。”我说道。
呃，一时间也不知道聊些什么，我们就喝茶吃着点心尴尬地过了一会儿。
“姐姐，可有心上人。”五妹突然问道。
“啊？”我被问得愣住了。
“那姐姐可知，四殿下可曾娶妻？”五妹有些害羞地问道。
“没……没有。”我尴尬地回答道。
“怎会？四殿下如此气度不凡，怎会没有娶妻？”五妹抿了口茶，皱眉问道。
“赵国不像楚国，娶妻会晚一些，大概年十七八才会娶妻。”我说道。
“这样呀。”五妹笑了笑说道，“那……姐姐可知，四殿下是否有心上人。”
“呃……”想到四皇子那夜的话，我完全尬住了。
我总不能说是我自己吧……这也太奇怪了吧。
“好……好像是有。”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哦，这样呀。”五妹放下茶杯，又蹙了蹙眉，“若是能嫁得四皇子，那人定是有千年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立刻装作被茶水呛到了咳了咳，清清嗓子说道：“唔……大概吧。”
“姐姐。”五妹突然拉着我的手说道，“姐姐在宫中是否与四皇子相熟？”
“还，可以。”我被吓到了，她是看出来什么了吗？
“那……能不能请姐姐为我在四皇子面前美言几句。即使做妾室，妹妹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好家伙？好家伙？？？
“呃……”我没敢答应，这怎么答应啊。
“妹妹知道这是在为难姐姐，可是现在身在赵国，我能依靠的也只有姐姐了。”五妹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有些急事，要去给太后娘娘送抄好的佛经，差点忘记了。”
我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只好掉头就跑。
“这个五公主，可真的是太过分了。”依依和我离开景福殿后，气得直跺脚。
“她又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呀。”我无奈地说道。
“什么不知道。四皇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的。一早在那寒酸捻醋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依依继续说道。
“这……若是感情能随意控制的话，就不是人了。神恐怕也不能吧。”我叹了口气说道。
无心也好，故意也罢。我这个妹妹可真是令人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