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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的传说-下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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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脚踏七色彩云来娶我。”
我站在白晶晶跟前,鬼使神差地打下这一句话。
“我猜中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局。”
我在缅怀我的过去,身旁是醉人送我的变异野猪,我叫它“Maria_Bona”。
昨天看完了两部刘镇伟的《大话西游》,彻夜无眠。我一直在想,紫霞遇到了她命里的盖世英雄,他披着金甲战衣,脚踏七色彩云,腾云驾雾而来。只可惜,他没有遵守他的诺言。
相思成灰。
师父,你应该庆幸,至尊宝爱的不是你。
朋友问我,醉人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考虑考虑他?
我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我了解醉人。他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承诺。
承诺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沉重的东西,它甚至会重得令我失去飞的能力,失去自由。无论电影里抑或现实中的阿飞是绝对不会背负着承诺过活的。《大话西游》里,椰子和白晶晶说,至尊宝爱的不是你。白晶晶不用去背负别人给她的诺言,她好幸福。
旭仔上了,却不像平时一样主动喊我。平时我很烦他,但今天却有种失落感,才发现有他的日子成为了习惯。
这样僵持了半个钟头,我终于忍不住了,气冲冲地扔他一句:“小子你在干啥?”
不过0.5秒就有了回复,直觉告诉我是自动回复,写着:“在三界发帖,稍后回复”。我知道这回复是写给我看的,因为平时根本就没有谁会找他。
我跑到了三界,想看看他到底发什么帖子,只见在三界包打听最上面的一个帖子右边的名字让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赵龙天!
帖子题目是《菲贱人跪进》,我感觉到自己打开帖子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内容包含了大量的肮脏词汇和井八十,他还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说得惨绝人寰。结尾的一句是:“阿菲,你记得我走时说过的话吧,这个帐要好好算一算了。”
过不了几分钟,旭仔的帖子也发了出来:《骂阿飞的不要命了?》。他说的不只是赵龙天,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可是他的话令我汗颜:“骗了就骗了,你情我愿的,过了那么久,你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说要算帐?”
这事眼看给旭仔越描越黑,我气急败坏地发了个消息给他:“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知道些什么,在这瞎J8搀和!”
他给我骂愣了老半天,才说:“我只是想帮你。”
我忍不住哭了。赵龙天是我心里最大的一块疤,好不容易才结了痂,还没痊愈,岂知他又狠狠地在我伤口上加了一刀。
我嘴上一边骂着,一边敲打键盘,不顾眼泪滴下来渗到键盘里:“你知道些什么!我压根没骗过他!是他!是他把我逼到如斯田地!”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已经在世界骂了起来。以往我根本就不在乎,骗子阿飞从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但我不甘心,我仅存的一点尊严独独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旭仔乖乖删了帖子,他不敢惹我,也不像以往那样说风凉话。他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受伤了。
“你打算怎么办?”过了很久,他才试探性地问了我一句,我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郁闷和无辜,这才发觉到刚才的言语太过火。
“我想找醉人。”我说,只有醉人的威严能让所有人闭嘴,也只有醉人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可惜他不在。
旭仔沉默了。
也许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我。
我深呼吸了几遍,试图让自己情绪稳定一点,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下线。坏掉的音响被我搁在一旁,耳机里唱的是张信哲的《最伤心是谁》。
“明明伤了哭了心已死
外表永远完美
人前是只许坚强 不可轻言伤心失恋不说悲
现实或许不可交托才合理
但我今天挂念最甚该是谁”
我苦笑,这首歌分明唱的是懦弱的我。
我以为自己活得很完美,我叫阿飞。
{柒}
醉人约了我出来,却不是去我们以往常去的那个大排档。他说今天带我到市中心购物发泄。
“龙天那事我帮你解决了。今天你想要什么就尽管拿,我买单。”
我笑了笑,打趣地说:“还是你好,不像那个旭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也“呵呵”笑了两声,只是笑得很勉强。我啃着鸡翅膀,也没怎么留意。
逛了许久,我觉得真的没什么可买的。醉人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正常女人,居然对衣服饰品没有任何兴趣。
我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庸俗。”
“那这样吧,我带你去市中心最出名的饭馆吃点什么好不?”
我摸了摸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但我还是习惯了楼下大排档的感觉。他劝我尝试一下新鲜事物。
他一个晚上都在看表,很是奇怪。以往和他出来,他都根本不戴手表,因为他希望能和我相处得久一点,越久越好。可是今天看他那神情,似乎恨不得时间过快一点,早走为妙。
“你今天很赶时间?”我冷冷地问了一句。
“啊?”他愣了一愣,然后拼命摇了摇头,“没……没有,怎么会呢,呵呵……”
我也懒得揭穿他。醉人太老实,他从来没有说过谎,也不会说谎。
市中心大厦上的大屏幕显示着9:00PM。
此时已经入冬,天黑得早,所以我也早早有了困意。更何况刚和醉人去吃麻辣火锅,吃了个十成饱。吃了就睡,这是我生活的基本原则。
我跟醉人嚷嚷着要回家,醉人却第一次逆了我的意。他看着手表对我说:“才9点,还早着。这样吧,我带你到精品街逛逛。你看你,这打扮一点都不像女人。”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反常,于是我坚持:“不逛,我要回家。”
他无奈地看着我,良久,才用低沉的声音妥协:“好吧,我送你。”
从市中心坐公车回家只需15分钟,而走路则要半小时。车站就在离我们不到50米的地方,可他带着我到街角拐弯处,左右望了望,牵起我的手过了马路。
二十一世纪里就普通异性朋友牵手逛街也很正常。我没怎么在意,只是问他:“干嘛不坐车?”
他说:“挤公车麻烦。”
我看着刚经过的一辆公车,里头挤得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可是现在我们两人给其他路人夹在路中间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
我这才发现醉人走路特慢,而且特啰嗦。回家路上,他一看见有什么新鲜事物就把我拉进那些商铺里左看右看,然后给我扯了出来。半小时的路程被他拖成了一个小时。
十点钟,他总算把我送到了楼下。那间大排档早早关门了。
醉人摸了摸我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见,晚安。”
当他正想转身离开时,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他停下了脚步,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惊诧的表情。他回过头来,笑着说:“怎么会呢,哈哈,我能有什么瞒着你?”
我可没空跟他开玩笑,一脸严肃:“你说不说?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有谁让你瞒着我?”
醉人确实是不会说谎的人。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了我全部的真相。
{捌}
他告诉我,那天旭仔去找他,跟他说我被骂了,被一个叫赵龙天的混账骂的。旭仔想知道我和赵龙天之间的恩怨,醉人就一五一十和他说了。
醉人继续说着:“旭仔那天给你骂了,心里很难受,他说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他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旭仔求我帮他一个忙。”
当时我有种愧疚感,那天我的话确实很伤人。我打断醉人的话:“他让你帮什么忙?”
“你先听我说完。旭仔上了你的号私下找赵龙天谈,让他闭嘴,赵龙天说在网上闹不是真本事,有种就现实里见个面,坐下来好好把这笔账算一算。旭仔答应了。岂知赵龙天说要在你楼下的大排档解决,旭仔想一个人承担,又怕被你撞上,所以他让我今天晚上帮忙约你出来,不要让你太早回家,而且约的地方越远越好……”
我当时就惊得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着醉人的眼晴,希望他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可是他却摇了摇头。
“所以……所以今天大排档那么早关门……”我喃喃着,又望向醉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龙天是个疯子!天晓得他会对旭仔做些什么!”
我无力地站起身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醉人的手臂,一边骂着:“你个王八蛋,你就想看着旭仔出事……王八蛋!”
醉人只是低着头,不敢躲闪,直到我打累了,拥着我在怀里哭,却不敢安慰半句。
一觉醒来,我睡在家里的沙发上。醉人趴在旁边的茶几上。隐约看到他手臂上被茶几边缘硌出了一条红印。
妈似乎出去买菜了。醉人送我回家无数遍,所以对于醉人,她是从来不见外的。
我静静看着他,思绪万千。
一年前,我给甩了,买醉后他送我回家。
昨天,我内疚了,哭累后,依旧是他送我回家。
醉人是爱酒的,只是他和我在一起从不喝酒,他怕他喝醉了,送不了我回家。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我伤害了那么多的人:被我骗过的,醉人,旭仔。
“我叫阿飞”已成了我伤害别人的最好理由。
醉人醒了。他的眼皮稍稍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他看着我说了句:“你醒了。”
“嗯。”我点头。
“昨晚上我朋友查到了旭仔在第五人民医院。要不要去看看他?”
“什么?”他住院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严……严重吗?”
“据说只是小伤,别担心。”醉人安慰道。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醉人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忽然问:“你很喜欢旭仔吧?”
“啊?”我被他这一问弄得莫名其妙。只听他继续说:“旭仔很爱你。”
我“呵呵”干笑两声,说:“我对这个没兴趣。”
“是吗?”他忽然看着我的眼睛,“好吧我承认,我帮旭仔,其实潜意识里是有些自私。”原来他还在乎我昨天那几句疯话:“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他了。”
我想告诉他,我和旭仔结婚并不表示着我选择了他,但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需要你。”醉人说。他走到大门口,打开了门,深吸了几口气。也许这屋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
醉人换了鞋,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我好久,才说:“我走了,你该好好问问自己的心意。”
“喂!你这什么意思?”我问他,他并不回答,只是向我挥了挥手,走下楼梯。
我躺在沙发上,考虑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旭仔。不管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情,他到底是为我而伤,这个人情总要还的。
从未想过,我最不想拖欠的人,最令我无以回报。
{玖}
我的生命,偶尔荒凉,偶尔繁华。
虽然住在大城市里,但我从没真正体味过所谓大城市的氛围,也许这就叫做“与世隔绝”。
我搭上公车,隔着车窗细赏各色光辉。总的来说格调有点雍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是麻木的,毫无波澜。
公车经过了一家电影院,那栋华丽的建筑上挂着的大海报恍然间让我眼前一亮。我赶紧喊了一句:“司机,麻烦停一下车!”
买完了我想要的东西,我满心欢喜地走到最近的一个车站,掏出了我的手机。手机上的小毛头挂件是旭仔之前寄给我的,我拨通了旭仔的手机。
“喂?我是方以简,您哪位?”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点慌张。
“请问你是旭仔的朋友吗?”
“是的。”电话那端的女人说,“你是那个阿飞?”
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答了一句:“是的。”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随即说:“你找旭仔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他进了医院,想看看他。”
“哦,”女人又说,“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非去不可?”我有点生气。
“没错。”
我是个很要强的人,感觉到对方的不善,自然要和人家奉陪到底。
“好。在哪里见面?”
“就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吧。”
“好,十分钟后到。我穿的是白色羽绒服,戴蓝色围巾……”
红蔷薇,单是这个名字就已经够高档了。我推门进去,有一个女服务生走过来问:“请问您是飞小姐吗?”
“我是。”
“这里有个小姐等你。”那服务生引我到了一张台前,只见一个衣着简洁但不简单的女人坐在位上看杂志。
“方小姐……”服务员轻轻提醒一句。那女人抬起头来打量了我几眼,然后说:“坐。”
“旭仔的朋友和我提起过你们的事。”方小姐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
“哦……”要知道我特反感这些装得特小资的人,尤其是这些要杯咖啡,喝半口吐一口,在咖啡厅里泡一整天的人。
“昨晚,旭仔为了你和那帮流氓打架了。”
“他伤得重不重?”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方小姐白了我一眼,说:“你应该祈祷他只是擦破点皮,要是伤得重了,恐怕你欠他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她的话虽然让我反感,却也是实话,我一下子胆怯了许多,问:“那……那个找他麻烦的人……”
“你说的是赵龙天是吧?他已经给警察带走了。但是旭仔很可能会受到警局处分。”
“啊?我以为旭仔一直是跟我开玩笑,原来他真的是警察啊?”我看着方小姐,却不知下一步怎么办。
方小姐的态度又冷了许多:“玩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爱把现实当成玩笑?算了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是旭的女朋友,应该说是未婚妻。你们游戏上的事我不管,游戏上
的交情可别当真就好。”
这句话不知怎的刺疼了我,但我还是忍着说:“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我相信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只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断绝跟他的联系。你知道的,我们快结婚了,要是有什么误会,对谁都不好。”
断绝联系?此时我觉得这个女人好狠,现实中不见面就算了,连我和旭仔的最后一点联系也要活生生斩断。
但我又能如何?我问自己,我算个什么?我阿飞在旭仔的心里占多大一块?恐怕只是一个暂时的玩伴,甚至是一个过客。
“方小姐……”但我到底拗不过我的真心,“我求求你,让我见一见他,让我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和他说两句话就够了,我求求你……”
女人毕竟是心软。她考虑了一会,才说:“好吧。最后一次。”
在我曰后的所有印象里,这个城市充斥的就是现在我所闻到的消毒药水味。
方小姐带我到了旭仔的病房。推开房门,我看到一个全身是伤,面容憔悴的男人。
那时,我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勇气。
“阿旭,我给你买了点吃的。”方小姐走到病床前,把手上提的饭盒放到了桌上。“感觉好一点没有?”
旭仔说:“好多了。”他又转过头来,好奇地看了看我,问:“Jane,这位是……”
方小姐正要答话,我抢在她前面说:“您好,我是Jane的朋友。原本今天约了她一起看电影的,但她说你病了,所以我就顺便来看看你。”
我笑着看了看旭仔,又看了看方小姐。方小姐见我识相,也不再怎么搭理我。
旭仔也对着我笑了笑:“是吗……谢谢了,你人真好。”
我完全想象不到,游戏里他如此冷漠,现实中又是另外一个模样。
也许我赋予不了他热情。
“我有些东西要送你。”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从包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两张票塞进了他手里。
“有空就和Jane一起去看吧。我走了。”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给他的是两张《阿飞正传》的电影票。
我想我离开的时候坚强得可怕。我走进电梯的那一刹,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
“阿旭!你的伤还没好!阿旭,别走……”
不,占据了我脑子全部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让我撕心裂肺的男人呼喊着我的名字。
只是我不知道,他喊的是“阿飞”,还是“阿菲”……
{拾}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伪装决堤。
我哭了,呵呵,似乎我把刚明了的真心拱手让人。
上了公车,投了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我想打个电话给醉人,于是掏出了手机,刚按下几个键,突然,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妥。再想想,我顿时慌了。
“我的挂件!我的挂件去哪了?”不知何时,我手机上的小毛头挂件竟然不见了。那是我和旭仔最后的联系。
“先生,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像这样的公仔挂件?”我把我手机上挂件的照片给车上乘客看,此时的我就像一个疯子,语无伦次地问着每一个人。
最后,我放弃了,心灰意冷地坐了下来。坐在我前面的人拿着他的音乐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响。
我听到了一段异常熟悉的旋律。
那个阿菲唱着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那一天,我回到家里,上了梦幻,犹豫许久,最后按下了强离。
这一次我没有拿走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因为这个家我从不曾回过,那里没有一分一毫属于我。
可是我后悔了,当有一个家可以容纳下我时,我硬要把它当成虚幻,直至它真的如云烟一般飘然而去,我才发现它的的确确存在过。
那一年,我离开了旭仔。
那一年,我嫁给了醉人。
那一年,我亲手了结了飞的传说。
有一天,我无聊到三界翻帖子,无意中看到了旭仔的名字。发帖时间是卖号的前一天。
“旭仔落地,因为旭仔已经找到他命里最爱的人。阿飞,你我是一分钟的朋友,却是一辈子的知己。”
此时我已经是醉人的妻子,不能再说些什么暧昧的话,尽管知道醉人不介意,还是只打下了两个字:“傻瓜。”
醉人的贴心毋庸置疑。他甚至会给我报告旭仔的消息,从他卖号、搬家、和Jane分手、复合,直到结婚。
告诉我最后一个消息的那天,醉人把声音压得很低。他似乎不想让我知道,却不得不让我知道。
那天我异常平静,没有泪水,没有伤悲。沉默了数秒后,我终于开了口:“我现在完全属于你了。”
“啊?你说啥?”醉人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我提高了声量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你。”
“哦,哦……知道了……”我能想象得到,他现在应该傻笑着琢磨我的话。
按下挂断键,我叹了口气。
电视上放着《阿飞正传》。梅姑唱着末尾那首暗蓝色的歌《是这样的》,然后看着阿飞黯淡地去。
{终}
“什么?塞车?有没有搞错?”
“喂,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曰子?知道就好了,你让人家新娘子等那么久也不惭愧啊你。”
“我说你啊,最好补偿一下我们几姐妹……嗯,就每人一个粉泡泡吧。那尼?你说我狮子大开口,你信不信我叫菲不嫁给你?”
“对嘛,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好了,你快点来吧!”
May挂了电话,说:“阿菲别着急,他很快就来了。”
此时我穿着婚纱,用一种很不自在的姿势坐在化妆台前,等着醉人。他不会踏着七色彩云,也没有披着金甲战衣,但他还是来娶我。
“我看你比我还着急呢!”我笑着照了照镜子,说。
“好了好了,让你自己坐一会,我出去和姐妹们准备一下。”
May把我的手机放在了桌上,走出门外,轻轻掩上了门。
我再没有买过新的手机挂件。周边商 城里,那个挂件已经断了货。也对,记忆没了就没了,无法填补。
不知不觉里,我竟有种冲动,似乎要落下泪来。幸福的女人是不该有泪的,可是,我幸福,但不快乐。
那个他活得太轻松了,无牵无挂,没有包袱,没有承诺。他依旧是那个风里来风里去的无脚雀,不为任何人停留。
阿飞说,什么都忘了,这样大家都会好过一点。
可是阿飞还说:该记得的,永远都会记得。
【完】
圈爷的简短小后记
醉人是真的,龙天是真的,阿飞是真的,Maria Bona也是真的。只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旭仔。
阿飞从来最孤独,如果他真的拥有一个朋友,就没有飞的传说。
但无论真也好,假也好,事与愿违,因果报应,你总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