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无处》紫英子

73、73.只道今生，才作离时又忆卿

　　没有想过再遇到他时，会是如何的境地；更没有想过，是否还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将爱拾起。晓桐只是安排了自己和任意的生活，平平凡凡地，让女儿在一个安全，快乐的环境中长大，自己也在生活中沉淀。人海茫茫，世界这么大，两个人相遇的机遇，几乎是没有，更何况他们彼此的生活圈子完全地不同。
　　她不知道Ken有找过她，更不知道他依然在寻找她，不到黄河心不死一样坚韧的决心，以为他早已忘却了她。
　　屋里的冷气，实在是太强了，室内如同覆盖着一层薄冰，寒气透骨，令晓桐不禁微微有些颤抖。
　　“冷吗？”他拥她在怀里，已感到了她的颤抖。
　　“冻死人了。”晓桐责怪道。
　　“我关小些。”他拿着遥控器，将温度上调了些。
　　她的手，在他扬手调节温度时，环抱住了他。他坚实的身体，比以前更为健硕，也令她深深贪爱。
　　“你若再离开我，我怕我会受不了。你还不如不要出现，我和女儿还有平静的生活。”晓桐连嗔带怨地推开他。
　　“你要我如何做？赌咒发誓？还是别的？你如何才信我呢？”他含笑揽回她，握住她的腰肢，生生地就将她顶在了床沿上。
　　“我不管。我就是不信你。”晓桐向后仰着身子，故意避开他的亲吻。
　　“再闹我，我要打你屁股了。你是我老婆。”他捉住她的手，说话间就把她翻了过来，作势要打。手高高举起，却是轻轻放下，搁在了她的腋下，引得晓桐忍不住地笑。
　　“你的痒痒还是在这里呀。”他笑着，覆盖在她背上，听着她的笑，低声说。
　　“难道还会改地方不成？”晓桐好笑地用背顶着他，“我喘不过气了，放手。”
　　“就是不放。”他已将她压在了床上，用牙咬着她的肩颈，“你说，这四年来，你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和责任，你该如何偿还？一走就是四年，老公也不要了，也不知回家。一年365天，四年嘛，多少天？”
　　“你天天都要的？”晓桐好笑地问。
　　“奇怪吗？我可是做了四年的苦行僧，你要赔我,连本带利。”
　　她伏在床上，听着他粗重的喘息，他独有的气味，在她鼻端回旋，熟悉又陌生。
　　他的脸，就这么轻轻地，又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庞。
　　“宝贝，可以吗？”他的声音，喑哑，干涩。
　　晓桐轻轻点点头，翻过身来，将头埋入了他的怀里，“Ken，我爱你。”她微微吟哦，双手将他环住。
　　随着年月，有些感情会消瞬，有些，却在岁月的过滤中，更为珍贵。

　　三天三夜，华仔没有看到Ken，连公司都没有进来过。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这种怪异，从未有过，至少，他会支吾华仔一声。华仔即担心，又没奈何。问过大厦门卫，知道Ken和一个女子一同走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三餐全是外送。他会为谁而疯狂呢？自从晓桐失踪后，他再没有为情而动。
　　门卫说是一个短发女子，很甜美，优雅漂亮，亚裔。华仔这里可是纳了闷了，难道又出了一个周晓桐？
　　和Ken这么久了，他也学得耐住性子，静观其变。
　　所以，当这天早上，Ken走进公司办公室时，华仔马上觉出了他平静之下的春风满面。好心情，对他来说，真是难得。公司扩展再大，盈利再丰，对于他而言，似乎都是意料之中。财富，在某种程度后，只会是数字上的游戏。
　　人，虽然是在公司了，可是好像心不在焉，时时看会儿手表，又拿出手机，一开一合，想打电话，却犹豫着，沉思着，终是放弃了。华仔看他坐立难安，还从未见他如此状态，忍不住问他，他又摇摇头，依然不说话，笑意依然留在眉梢。到下午两点时，终是耐不住，起身就要走，突然醒悟似的对华仔说，“我的衣服怎么都是黑色，灰色的？太暗了，你也不提醒我，我去看看吧。”
　　看着Ken走出去，何家俊才走进来，好奇又纳闷地对华仔说，“华哥，老板今天不对劲呀。”
　　“老板的事，你也管？”华仔故意严肃着脸说。
　　“这好像是呀。好事好心情，是管不住的。你看他，一天都在笑。是什么好事？”何家俊一点都不在乎华仔的呵斥。
　　“是呀，他还保密。”华仔也纳闷，捉摸着，“他还不让我们跟着，自己偷着乐？这好像不公平吧？！”
　　“连你都不知道？”何家俊看着华仔，好像认为华仔是知情人，故意在蒙他。
　　“真不知道。这样吧，你远远地跟着老板，看看老板是去见什么人。你要被发现了，挨揍，可和我没有关系。”华仔先把自己撇清了。
　　“你的意思是？恋爱了？”何家俊完全不相信，可是听华仔的意思，不是恋人，还会是哪个客户，或者朋友，可以让老板这么心情舒畅？
　　“我不知道。”华仔故意把家俊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我去看看。要是被老板发现了，你可要救我。”何家俊的跟踪是最拿手的。

　　Ken开着车子来到了位于第五大道上的Bergdorf Goodman，这时离晓桐下班还有三个小时。他是这里的VIP客户，一进来，就有客服部的经理Albert过来招呼，直接将他引到了贵宾室。
　　这个客服部的经理，是Ken的老相识了，俩人即是朋友，又有商务关系，Ken对他的业绩，也是颇有照顾。
　　“今天怎么有心情到店里来呢？你打个电话，喜欢哪个品牌，我让设计师过去和你细谈。”Albert一面令助手将Ken喜欢的咖啡端上来，一面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过来看看而已。你去忙吧，不用陪我。我四处走走。”Ken这次可是不愿意只是呆在贵宾室里, 他还寻思着找找某个人呢，他就想看到她。
　　“好。您随意。”Albert忙退出，将自由的空间留给Ken。
　　Ken坐了一会儿，晓桐只说她在这里工作，可没有说她做什么？怎么找呢？直接问吧，又怕给她带来麻烦。她对待工作可严肃了，说不定真跟他生气。她一生气，他的心就痛。
　　上上下下几层楼溜达了一圈，没见着人，他这个郁闷呀，还是把Albert叫了过来，“你们这里新来了个职员，叫Celine，Zhou的？”
　　“这，我要去查询一下。怎么？您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吗？”Albert有些不解。
　　“对，我今天指定她为我服务。”Ken沉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您稍等。”Albert连忙出去了。
　　稍过片刻，他就将晓桐带来了，“是她吗？”
　　“对，对，就是她。”Ken这会儿可高兴了。
　　“可是，她是女装部门的，适合吗？”ALbert有些担心。女装，和男装，是完全不同型的客户群，不同的需求，和销售理念。
　　“合适，只要是她，就合适。”Ken才不管晓桐在Albert身后对他大小眼，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出去吧，就是她了。”Ken将Albert撵走了,也不管他是否还有话要讲，还要啰嗦些别的，就将他推开了，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晓桐。
　　晓桐也看着他，竟然也笑嘻嘻地，一点儿都不着恼，待Albert走远，她才慢吞吞地问，“您需要什么？”
　　“嗯，你看呢？你认为我需要的，就都是我要的。”Ken静静地微笑着，看着她。
　　晓桐微侧着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说，“您稍等。”转身就出去了。
　　Ken想在她身后叫住她，可是她已走了出去。果然，不足片刻钟，就有好些助手推着挂衣架，上面挂满了各式的衬衣，休闲衫，还带来了好多款式的男式皮鞋，休闲鞋等，都放于一侧。随后晓桐进来，参照不同的风格，一一搭配了，给他试穿。
　　Ken站立在她身前，她温柔地替他脱下外衣。在试穿过程中，她弯腰替他量着腰围，会让旁边的助手一一记下腰身处需修改的地方，不容一点瑕疵。她的秀发在他胸前飘荡，几令Ken忍不住想去抚摸。淡淡的香水味，夹杂着她的气味，使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女人的香味，是这样地令他受到诱惑。
　　当她单腿跪着替他试鞋时，她的小手柔软细腻地抚摸着他的脚，将鞋子轻轻地替他穿上，试着大小，Ken的脸越来越阴沉，双眼满是怒火。
　　晓桐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满，疑惑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忙脱下新鞋，以为里面有钉子扎着他了。自己用手试试，里面柔柔软软的，没有问题。她不解地看着他。
　　“你都是这么给你的客人试衣服的吗？”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晓桐问。
　　“你就是这么去揉捏男人的脚的？”他更火大了。
　　晓桐明白他的意思了，俏皮地笑了，“是呀，你是第一个，如果下面还有男士专指定我服务的话，我也是这样做。”说着，又把鞋给他穿上去了，故意在穿上前，在他脚下多捏了几下。
　　Ken无奈地问，“你帮我把衣服都选好了？快下班了吧？我等不及了。”
　　“嗯，我都替你选好了，这单子我就交给Albert去给你结帐,衣服直接送到您的府上。”说着，就交给了一旁的助手，示意他拿给Albert。助手很奇怪地问，“不给任先生再看看？”
　　“不用了，我知道他要买什么。”晓桐笑着低头替Ken理好衣衫，转头看见助手仍犹豫着，便说，“他是我先生。你放心吧。”
　　助手闻言，眼睛张得大大地，一时说不出话来，飞快地跑了出去。
　　Ken听她这样说，也很吃惊。以前，她是最反对他泄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涉及到工作。没有想到她却如此明白地表明了关系，他心里既高兴，又震惊。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开心地说，“你总算是让我曝光了。”
　　“你本来就是，这没有什么可隐藏的。”晓桐正说着，Albert已推门进来了，“Ken，你怎么不早说呢？原来是您的夫人。”
　　“我也是才知道她在这里做，所以过来看看。衣服就照惯例直接送过去。我们先走了。”Ken也无意多说，看时间已过了晓桐的下班时间了，就揽着她往外走。Albert恭敬地送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