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无处》紫英子

6、6.中秋伤怀 第二天

　　第二天醒来时，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围是宽敞的房间，白色的床单，宽大舒适的床，阳光已照在窗帘上。
　　晓桐蓦然摸摸身上，还好，自己的衣服还穿在身上。怎么会醉成这样了呢？门上留了一张纸条“女孩不要在外面乱喝酒。自己叫车回家”，下面是电话号码。
　　“可恶！”晓桐撕下字条，不是他一定要她去的吗？
　　晓桐看看时间，八点钟了，赶紧收拾收拾，洗洗脸，走到楼下，到前台一问，才知是ken 在这个四星级旅馆里的长期包房。心里后悔和他去了夜总会，在问清了所在的位置后，连忙赶去上班。

　　十月初，是中秋节，学校在周末为中国留学生们举行了庆祝晚会。杨薇因临近毕业，已退出了国际留学生会，接任她的是一个本科的大男生程东，高高的，很健壮，校划艇队的。中文不是很流利，带点某种口音，以那种不能吵架的语言速度讲出来，还挺大孩子气的。英文比中文还流畅。人很热情，晓桐到校的第二天，就是由他带着新生们，先去了申请了社安号，开银行户头，还细细的交待了以后要做的事，如考驾照等等。有人提醒着，晓桐心里也踏实些。这次的中秋节晚会，就是由他主办的。还邀请了四周学校的中国留学生参加。
　　在换届选举时，来参加会议的留学生本就不多，杨薇推荐程东时，又遭几个年龄大些的中国学生呛声，认为只推荐了一位侯选人，没有可比较的其他候选人。杨薇当时就下不了台，其他国家的留学生只是好奇地看着中国学生们在争论，没明白是如何一回事。晓桐也是杨薇拉来参加会议的，留学生嘛，当然要参加留学生会的会议了。好些的中国学生都不愿来，认为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小孩玩的。
　　好一会儿僵持不下，晓桐忍不住说话了，“那你们提出个侯选人来，大家投票选举，可不可以？”
　　那几个中国留学生相互看了看，他们也不想当，毕竟这是一个颇费力的事，还没有什么好处。
　　程东用英文将这个提议转诉给其他国家的留学生，他们马上推出了一个印度学生参选。
　　投票的结果，当然是程东获选。毕竟还是中国学生占了大多数。
　　临出门时，程东很诚恳地对晓桐说，“谢谢你。”
　　“我也不是特别帮你。你做了很多事帮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几个人就是捣乱，”晓桐笑笑，“欺负你们年龄小。”
　　“你也不大呀。”程东笑了，很孩子气。
　　“我是局外人呀，好说话，没有针对性。”晓桐说。
　　“你的中文好像不很好，是吧？”晓桐走到门口,又回转身问。
　　“嗯，太小来美国了，很少说，就不好了。以后要多学学。”他有些腼腆。

　　这次的中秋节，是程东上任后主持的第一项活动，很是隆重。
　　晓桐和费斐，KEVIN，杨燕待了一会儿，跳舞时，就遛出来了。
　　几个人散步走在小河边，四周黝黑。月亮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天上。满月，非常清晰。
　　“第一个中秋节呢。好想家了。”杨燕幽幽地说。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站在河边。天意很凉，已有些袭人。
　　“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天牛织女星。”晓桐心有所触。月色如练，照在地上，白晃晃的，几乎不需要街灯了。可是，却显得非常凄清。
　　“ 你们是为什么来美国？”晓桐问，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我也不清楚。我爸要让我来，我就来了。”费斐微笑着，靠在大石的一边。
　　“我要在年轻时，周游世界。”KEVIN 来自青岛，身型虽显单薄，一道剑眉还是很有山东男生的威武。
　　“我们同学都出国，我就也出国。拿个美国文凭，总没有坏处吧？”小燕天真地说。“你呢，晓桐姐？”
　　“你们都比我好。我是没有办法和我男朋友分到一起，就只好到国外团聚来了。”晓桐望向天空，“奇怪，我从来就没找到过牛郎织女星。”
　　“国外没有牛郎织女。在国外，情侣三个月不在一起，就分开了。谁还在那儿等？！”KEVIN 很现实地说。
　　“国外和国内，人情不一样，对待感情也是不一样。”晓桐听着有些刺心，反驳道。
　　“所以，中国人比较唯心主义。 ”
　　晓桐没有再说话，朋友之间也不必非要争个是非，模糊一些，朋友才有得做。生活是自己的，要如何走，也只有自己清楚。
　　“ 你看我们学校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对一的，不管在国内是否有老公，老婆的，都搭着一起过。也不是因为爱情，还不是为了现实的一些理由。看着恶心。”KEVIN 忿忿地说。
　　“咳，管他们的呢。我们不这样，就行。”费斐随意地推了一下KEVIN。
　　晓桐看着两个男生有些发抖，“你们是不是很冷？到我们屋里去坐一会儿吧？”
　　“是够冷的了。”费斐打着冷颤，“这个死美国，才十月初，就冷成这样。我们上海，还很热呢。”
　　晓桐领着他们走，“这里的温差就是大。早晚很冷，中午热得又穿短袖。”

　　大屋里没有人，大概还在学校的晚会中。屋里一暖和，KEVIN就犯困了，躺在客厅长沙发上，睡着了。
　　“还是你们两个好，都不用打工。”晓桐看着KEVIN，对小燕，和费斐说。
　　“我也要打工的，我们家就能支撑我一个学期。学费我爸妈付，零花钱我可是自己挣。就是还没有找到像样的。费斐才不用打工。”小燕冲着费斐说。
　　“是呀，他们的钱花也花不完，还不是给我的，我干嘛要打工呀。”费斐笑着说，倒是没有显摆的意思。
　　“这么晚了，火车都没有了，KEVIN去哪儿睡？”晓桐看看时间，担心的问。
　　“去我那儿。明早他还要搭最早的火车，赶回去上班呢。”费斐说。

　　三人正聊着天，一大群人涌了进来。晚会结束了，可是还没有尽兴的人，就相邀着，移到留学生屋来继续。
　　有人拿着音响，有人拿着迪厅的彩光灯，还有些拿着学校晚会上没有吃完的薯片，汽水，一哄而进。晓桐看见程东用车载着他们过来的后，就离开了。大家又筹钱去买了些啤酒，闹哄哄的，也折腾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