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无处》紫英子

12、12。中计 上班时，晓

　　之后上班，晓桐开始有些盼望, 盼着见到他。他来，她就觉得，有一道目光，是她喜欢的,心里，会有不可抑制的兴奋。可是, 他一直没有来.
　　晚上没有很忙时, 晓桐会去DJ 室里坐会儿. 皇室的DJ 是高薪聘请的, 因为大厅里有很多来喝酒,听歌,跳舞的人. 音乐好，来的人就多。有很多人，是冲着DJ来的, 大家都愿意坐在吧台旁听音乐。
　　DJ 是一个台湾来的男孩, 话不多, 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耳机,在音乐台上专注于他的音乐. 搞音乐的人都有些冷冷的，酷酷的, 那男孩除了酷以外, 还很俊美, 一头修剪得帅气的头发，迷倒了很多在大厅喜欢音乐的寂寞男女。
　　晓桐第一次到DJ 室时, 是为了一个房间的音响,无论如何也搞不好, 客人也发脾气了.在WAITER 的怂恿下, 就只好去找DJ 求救. 很意外, 他来了, 几番调试，拨弄, 竟然就好了.
　　DJ 曾和晓桐说, “你不属于这里, 为什么会呆在这里”
　　“我需要工作, 需要挣钱, 开学后, 我就没有办法打工了.学校那里没有工作机会。 ”晓桐无奈地回答.
　　“那干嘛不陪酒？这样挣得更多” 他抬头看了晓桐, 又埋头在一堆的CD 中.
　　“我脾气不好，没有耐心。 ”晓桐大笑, “ 不会取悦别人。”
　　他看了她一眼, “ 我没觉得你的脾气不好.”
　　“ 我是没有办法委屈自己. 尤其是委屈自己, 只是为了取悦男人。我可以努力工作, 一样可以挣钱的. ”
　　“你不累吗打两份工” 他虽没有抬头, 可是话语中有关心.
　　“很累. ”
　　“女人太累, 会老得快的.” 他微微一笑，有些淘气的样子。
　　“没关系, 等我老了, 才知道谁对我好. ” 她稚气地笑着.
　　“现在不知道吗”
　　“ 不知道。 ”晓桐探头看了下面, “KEN 好像来了”
　　“你喜欢他” DJ 有些诧异地看向晓桐.
　　“不是. ”晓桐脸红着否认.
　　“你离他远点儿。我们这儿好几个红牌小姐，都为了他，变神经了。 ”
　　晓桐惊奇地抬眼看向他, DJ是在警示她吗

　　他来了, 身边带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和一群人一起, 那女孩痴迷看他的神情, 让晓桐心里刺刺的. 她端酒水进去时, 他正在亲吻那女孩, 肆无忌惮地大笑, 声声如刺, 扎得她心痛得厉害. 为什么呢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就为他曾吻过她, 还未曾征求她的同意？
　　他懒懒地坐于那里, 领口的衬衣扣微开，昂贵的西服丢在一旁. 女孩坐于他身旁，半依半靠在他怀里，甜蜜地微笑着，将手中的水果喂进他的嘴里。
　　晓桐退出他的房间, 躲到DJ室里.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DJ 看着她，静默地放着音乐。
　　良久，她才抬起头，笑一笑，“谢谢你。”转身出去了。她的眼睛一片清亮。
　　明明知道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趁早放手，比较好。她很愧疚这不该有的心动，只当是一个事故吧，或者，一种心情的变化，自己调节了。
　　他与她，做朋友，都相隔太遥远了。

　　其他晚上, 晓桐和其他的WAITER 调换, 尽量避开进他的房间，和他见面. 这样, 心情才稍好些. WAITER们都喜欢服务他的包间，他不是很挑剔的客人，小费又很好。
　　走廊上，见他在外面站着，晓桐就呆在吧台里，直到他进去了，她才去送酒水。
　　他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她，她躲他躲得远远的。
　　胖Sam的纠缠似乎还没有完。每次他来，见到晓桐，都是黑着脸，故意找她的茬，骂骂咧咧的，有时故意将冰水撞翻在她的身上。因为还有几天就到月底，晓桐的工作就结束了，所以她尽量忍着。
　　“我听说这里有人罩着你，是吧？”他阴森森的小眼睛看着晓桐。
　　“没有。” 晓桐吃惊地抬起头，心慌得如揣了个小兔，可语气还是平平的，不见波澜。
　　“不是说你是Ken的女人？怎么，被甩了？他现在有了新的马子，很漂亮，很年轻呢。”他死死握住了晓桐的手，嘿嘿地笑着。
　　“放开我。”晓桐使劲想挣脱他的手。
　　“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放了你。”他盯着晓桐，示意面前的这杯酒。
　　这酒，是啤酒。一杯下去，应该不会醉的。晓桐寻思着，“我喝了这酒，你就放手？”
　　“那当然。我说话算话。”Sam傲慢地说。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
　　“好，我喝。”晓桐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此时，脑子里闪过Ken的那张纸条，“女孩不可以乱喝酒。”
　　Sam真的就放开了手。可是，他并没有让晓桐出去，而是让她添水，添酒，在房间里服务。
　　渐渐的，晓桐觉得自己的头很晕，那晕劲儿上来，浑身发软，站立不稳，意识在逐渐远离。周围嘈吵的人声，和音乐声，都飘到很远的地方了。胃里，一阵阵的恶心。
　　她看见Sam脸上峥狞的笑，和得意。
　　“你们都给我出去。”胖Sam恶狠狠地说，其他人见势，都溜了出去，仅剩晓桐和胖Sam。
　　“你要干什么？”晓桐退缩着，胖Sam将门关上，反锁住，顺手将旁边的桌子拉过来，挡住了门口。
　　“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是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抱起了晓桐，将她横亘地放在沙发上。
　　“放手，你放开我。”晓桐双手推着他，挡在胸前，奋力抗拒。
　　“还挺野的。”胖Sam嘿嘿笑着， “一会儿，你就会求着我了。”
　　晓桐抗拒着，可是，胃里越来越火烧火燎的，头也越来越沉重，晕旋起来，混身瘫软无力，所有的东西都在眼前飞舞，晃动。她呻吟着，无力地软了下去。
　　Sam心花怒放地正要伸手。门被猛然踹开了。胖Sam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抓了起来，狠狠一拳，打在了脸上。顿时，鼻血飞溅，他刚要起身，那人又飞起一脚，力道之狠，踢得他躺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迷乱中，晓桐仿佛看到Ken那张气愤至极的脸，眼中射出豹子一般凶狠阴鹫的光芒。
　　“救救我。”她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摔摔头，努力想证实，可是徒劳的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Ken气疯了，脱下上衣，盖住晓桐，又返身抓起胖Sam，挥拳猛打，打得胖Sam哀叫连连，直讨饶。
　　“大哥，停停手。小弟错了。”Sam看见是Ken时，已是吓坏了。
　　“她，你也敢动？！你给她吃了什么？”他又扬起了拳头。
　　胖Sam死死抓住他扬起的手，“大哥，你不是另有女人了吗？小弟才。。。我不知道呀。”
　　“我打死你。”Ken气疯了，把胖Sam当沙袋一样狠揍。
　　这时，华仔和其他人才进来，从胖Sam身上拉开Ken。皇室的老板也来了，扶起地上的Sam，他已是满脸的血迹。
　　Ken愤怒的目光扫过昏迷中的晓桐，一把抱起她，朝外面走去。外面密密麻麻地站了好些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将所有的人都屏蔽在外，让他们通过。
　　“醒醒，睁开眼睛。”一路上他摇晃着她，尽量让她保持一些神志。
　　“我好热，”她苏醒过来，喃喃低语，“我好热。”脸颊绯红，嘴色苍白。
　　“别怕，是我。”他搂着她，知她在难受中，低低地安慰。
　　“求求你，我好难受，救我。 ”她将头靠在他怀里。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他抱着她。她抬起头，目光似溺水的人，充满了乞求。他低头，吻住了她，尽量让她保持意识。

　　“你爱我吗？我要你的爱，给我！”她抬起灼热的眼睛，眼前虽有无数的身影，却无法聚在一起。
　　“好。”他的声音，温柔地抵触到她的心里。

　　“放轻松些。”当他含着一口冰水，喂进她的嘴里时，立刻被她的柔软紧紧包裹住，她吻住了他，饥渴地寻求他的回应，就如同在沙漠酷热中的行人，看见了清甜的泉水。

　　“有我在，放心，别怕。”他悄声安慰，抚着她的后背。

　　“丹青，别离开我了，我好想你。”她轻轻地呢喃，那名字，却像火红的烙铁一样，灼伤了Ken。
　　他愣了一会儿，依然抱着她，抚着她的头发，暖着她冰冷的双脚，眼中的火焰，却在冷却。
　　她渐渐开始安静下来，在他的怀抱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