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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一封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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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天恰好不在,先生等会儿来见您。请您见谅。斯威汀先生的脾气和常人不同,不喜欢见外人,若非您实在着急,他也不会出面。”
斯威汀家族没有家养小精灵,雇佣了一些魔力低微的半哑炮来打理房子。此时一名侍者正领着纳西莎,前往李奥·斯威汀的待客厅。
她不禁注意到,这栋房子里到处摆满了杯子:高脚的、矮颈的、有花纹的、纯色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
这些杯子都不是架子上的装饰品,里面盛着清水,摆在纳西莎视线能见到的每一张桌子上,好像真有人一天能喝这么多水似的。
她斟酌着说:“看来斯威汀先生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爱好,是不是?”
“您最好不要打听这些,”侍者干脆地说,“斯威汀先生和夫人一样不喜欢食死徒——哪怕只是曾经身为食死徒。他连见都不想见他们。先生早年受过伤,落下头疼的毛病,有时候我们说话不注意触发了他的某个回忆,他就会开始发病。所以他最讨厌别人打听他的私事。”
纳西莎冷淡一笑,若非有事相求,她才懒得琢磨一个陌生人的喜好和私事。
侍者引导她在沙发上坐下,等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
纳西莎抬起头,见到了这个推门而入的黑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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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成了迪科的主人?
邓布利多写在信里的事太让人震惊了,辛西娅满心愕然,这封信还没完,她继续读下去:
【你说过,信只能由迪科和帕比经手,一旦别人试图打开就会自毁,对吗?伏地魔并不知道信是送给帕比的,所以只能找上他知道的迪科。为了打开你那封信,他极有可能抓走了迪科,强行成为他的主人——这在一名巫师和一位无主的家养小精灵之间,很容易发生。
还记得你的猜测吗?我想你是对的,迪科有极大概率看到了你那封信。
我不知道信的内容,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记得你说过,信上施了一个魔法,让看到信的人无法对外告知内容,是不是?
辛西娅,请仔细回忆一下,你有没有在信中提过有求必应屋?假如你提过,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如果伏地魔成了迪科的主人,为什么却依旧不知道,你藏东西的地方是有求必应屋?
那是因为,迪科无法对他说出口。】
辛西娅猛然捂住嘴。
她真的在信里提过有求必应屋,邓布利多的猜测居然完全自圆其说了!
【辛西娅,我愿意相信,你施加在信上的咒语以及迪科对你的忠诚,加起来一定会超过小精灵的契约魔法,致使迪科没有把信里的内容告诉伏地魔。
但这一切只是我们的推理。迪科在1992年去世了。现在想来,他的死没那么简单。对于死因,我有两种猜测:
第一,他陷入了某种长期自残,自己折腾出了一身病,属于慢性自杀。
第二,他可能在1991年接触过伏地魔附身的奇洛,被下了毒或施了咒。
线索说完了,我们还是回到问题上来——有求必应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伏地魔如此大费周章?
我想我们都弄错了一件事,辛西娅。
真正重要的不是房间里有什么,而是伏地魔认为房间里有什么。
迪科当年想尽办法试图告诉我的事,我想就是那个“遗产”。伏地魔认为迪科带走了它,他认为迪科如果要将一件东西藏起来,一定会藏回安布罗修斯的秘密基地里,因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换成他就会这么做,这就是伏地魔的思维方式。
但我们都知道,东西并不在有求必应屋,它到底在哪儿?还得继续探寻……】
读到这里,辛西娅不得不停下来缓了缓。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难不成迪科偷走了魂器?伏地魔在找他的魂器?那样一来,“为了哈利”就说得过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真相让她感到很失望,不愿意相信事情追查至此,居然全是魂器惹的祸。
但如果是魂器的话,“时间快到了”又怎么解释?
哈利梦到过一个细节:时间快到了,伏地魔的态度却反而不急迫了。
他似乎非常想在“时间到了”之前找到那件东西,但如果找不到,也没什么要紧。
……疑点还是太多了。辛西娅站起来,一条一条捋清楚她目前知道的事。
伏地魔在找一件东西,他似乎很想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找到,但如果找不到也没什么要紧。说明——这东西对他来说不算必要。
他不愿意对别人描述这东西是什么,因此只能去找藏东西的地点。他认为东西一定和安布罗修斯的遗产藏在一起,所以他重拾自己曾经的小爱好,继续寻找安布罗修斯的遗产。
但他凭什么认为,这东西和安布罗修斯的遗产藏在一起?
迪科有个秘密很想告诉邓布利多,却说不出口,多半是因为他有了新主人。身上的伤、遗物里的白藓药剂,都说明这小精灵一直在长期自残,他做了一件违背他主人意志的事。
迪科是替安布罗修斯保管东西的小精灵,伏地魔之所以认为,东西和安布罗修斯的遗产藏在一起,是因为——
那东西被迪科偷走了。
辛西娅感到自己在逐渐接近真相,她继续思索着:
可是,伏地魔猜错了。
迪科并没有把东西藏在有求必应屋,而是藏在了——
她屏住呼吸,抬眼看去,医院的门镶嵌在墙上,显得那么朴实。
这扇平平无奇的门里,会藏着伏地魔苦苦找寻的、所谓的“安布罗修斯的遗产”吗?
她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情。凤凰轻轻蹭着她的手背,用嘴巴将信纸翻上去,辛西娅这才发现,这封信还有一页。
这一页很短,湿乎乎的……上面竟然有水痕。
【辛西娅,我不知道遗产在哪儿,可我有一个猜测……
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终于想明白了……】
辛西娅只看了两句话,便感到口袋里发热,是那台魔法打字机,纳西莎的消息总算传回来了!
她拿出魔法打字机放大,将邓布利多的信放在旁边,目光焦灼地追随着缓慢移动的字杆。
【怀特小姐:圣芒戈第七层是列昂纳多·普林斯本人主持修建的,刚建成还没开放太久,就由于高层一致反对而关停了,他和他妻子随后就去了芬兰,致使七楼成了一个秘密。
斯威汀的后人也不知道七楼有什么,更不知道口令。
好在,我们从列昂纳多早年的一封情书里找到了线索。我将情书的内容发给您。】
读到这里,辛西娅不禁对纳西莎刮目相看——她居然能从斯威汀后人的嘴里,撬出列昂纳多当年写的情书?
就算是辛西娅亲自去,也不一定能做到这种事。
无论如何,线索又连上了。
又一封信。
辛西娅将这张纸从打字机里抽出来,先给纳西莎回消息。斯威汀的后人不知道七楼的口令,但兴许知道其他事,比如——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看见指示牌上“七楼”的字样?
随即,她逐字阅读这封情书:
【帕比:我知道我们几天前闹了点不愉快,可我对你的爱从来不变。我爱你呀。你又要问我爱是什么——爱——爱就是我出丑时你不会嫌弃,你生病时我在旁照顾,你能坦然接纳我所有的样子,而我愿意和你完全感同身受。
爱是永恒的关注,爱是无悔的利它,爱是至高的共情,爱是自我的丰盈。爱是你和我明明身为独立的个体,却又成为彼此的外延。不论你爱的对象是人或非人,爱是真正赋予我们生命以价值与意义的东西。所以,我不介意你爱神奇动物多于爱我,我希望你在世间永远不缺被爱与所爱。
等你。又及: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我吗?我怎么会拒绝这个名字呢?重症监护室是我的事业,可也是受你启发,我们因相似的使命而在一起,你喜欢救助动物,我喜欢救助人,我们是一样的呀。我们都有救不到的人和事,我不认为用一个救不到的人来开启这扇门有什么不吉利,我和你一样怀着深沉的感情呢。】
辛西娅的呼吸加粗了,她用惊颤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一个救不到的人——救不到的人?
她曾在《斗龙场与金飞侠》这本书的最后一页,读过一句话。
她望向那道门,一个词一个词地说:
“辛西娅·梅林·安布罗修斯。”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