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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珍宝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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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哈利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寝室,看见在和赫敏说话的辛西娅时,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越过她爬出了门洞。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一夜未眠。
他故意在路上磨蹭,比她还晚一步才到礼堂。看见她和赫敏坐在惯常的位置上。他拖着罗恩走向长桌另一端……但是罗恩走到一半就挣开他,莫名其妙地说:“老兄,你怎么了?”然后那条腿就像嗅嗅寻找金子一样,自动坐到了赫敏对面。
……哈利真想拿个裱花袋往他脑子里挤点做人必要的察言观色。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迈进长凳,在辛西娅对面坐下。
辛西娅正在和赫敏说话,似乎不经意间朝他一抬眼,他们的视线一错而过。
这顿饭吃了有一年那么久,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不知道是不是在报复什么,把每一样食物都做成了达力嚼过的麦片早餐味。
辛西娅吃完早餐了,一边扭头继续和赫敏说话,一边伸手去够她放在桌面上的书包。
哈利的右手拿着叉子在一盘馅饼上戳来戳去,左手摆在桌上,一股热意覆上来,他僵了一下。
辛西娅也停住动作,有几秒,他们的手就那样搭在一起。
直到她的温度抽离。
这一天过得异常焦灼。他的脑子一刻都不能停止思考辛西娅。她究竟在隐瞒什么秘密?他只不过是指出她身上那些疑点——关于故意隐瞒的实力、神出鬼没的行踪、被拿走的活点地图……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赫敏显然察觉了异样。下午下课后,罗恩去参加魁地奇训练,辛西娅再次不知所踪,只有哈利和赫敏两个人来到图书馆写作业,她看着他,几度欲言又止。
但是,在赫敏来得及问出什么之前,另一个问题率先蹦到哈利脑子里。
“赫敏,如果一个人的魔法和悟性都不弱,那她为什么用不出守护神咒?”
赫敏一下子就知道了他在说谁。
“你也发现了?辛西娅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半哑炮。”
哈利嗤笑一声。
赫敏不安地看了看他,小声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一个人的魔力和悟性都不是问题,能阻碍她学会守护神咒的只有一个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
“那就是缺乏必要的幸福快乐,哈利。”
他沉默不语。
晚上,又到了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间。哈利没忘记自己还肩负着一个比收拾乌姆里奇更困难的任务——去找斯内普借冥想盆。
一路上他仍然在想辛西娅,这一回,充斥在他脑海里的是当初桥洞下那封信。
那封信,他只看过一遍。
几个月过去了,不知为何,连一个字都没忘。
【我们究竟该如何直视犯下的错误,如何去接纳这满目疮痍的自我?】
爬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洞时,他想。
【可假如一个人所能珍视的一切,都被她自己毁掉了呢?】
走到一楼大厅时,他想。
【她不是不想见你,只是躲在她曾堆满珍宝的废墟里,害怕睁开眼睛。】
进入地窖那幽暗的走廊中时,他想。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他吐出一口气,收敛心绪,敲响了魔药教授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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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钟滑开,露出下面幽暗的通道,辛西娅带身后两人走进去,两人都露出讶异的表情,难以想象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下面一直都有这么一个秘密空间。
“我管这里叫‘玄廊’。”辛西娅介绍道,“之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
“呃,但是为什么呢?”秋问道,同时看了一眼旁边的纳威。
整件事都很奇怪——辛西娅突然约她出来,到这么一个秘密空间里,还带着一个她不熟的格兰芬多男生。
辛西娅靠在一根大柱子上,面前是伊西多拉留下的石质冥想盆,哈利那张脸不由自主晃进脑海。他想必正在找斯内普借冥想盆,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实在不行就把玄廊这只拿出去……天呐,别再想他了。她狠狠闭了闭眼,清空思绪。
“你们俩做好心理准备,”她回答秋的问题,“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可能有点惊人,但它是真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同时也是在帮你们自己。”
她看起来很认真。纳威紧张地点点头,秋的两只手绞在了一起。
“塞德里克——”她说道,秋立刻瞪大了眼睛。
“还活着。”她补充,“我是说真的。”
两人都茫然地看着他,尤其是秋,听着听着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像是被这件事的荒谬程度给逗乐了。
“你在搞什么鬼?”她说。
“秋,我是说真的,”辛西娅温和地说,“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塞德里克还活着,是真的,是真的。”她低声重复,“我已经验证过,确认那具尸体并非塞德里克,你手臂上的同心结符号是某种魔法,它发烫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在向你求救。”
一滴水落在地上,秋慌忙擦去,水却越落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她茫然看着,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那些水痕的来源。她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惊喘,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