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未央》一剪寒窗

11、春风楼 上一次的百

　　上一次的百岁宴，闹得不欢而散后，司马贤居然主动找到了两位弟弟赔礼，宴席设在了皇城河边的春风楼内。
　　春风楼乃是皇城最大的烟花之地，春风楼的花魁徐紫嫣与司马和乃是老相识了。
　　太子府与和亲王府都收到了请柬，这可真是不去不好，去了要是司马贤真心想要赔礼倒也算了，可是如果这是一场鸿门宴呢？
　　“殿下，咱去吗？”诛焉看着若有所思的司马醉问道。
　　“既然二哥主动示好，如果不去倒显得我们太子狭隘了。”司马醉这般说，那就得去了，诛焉明白以后对着司马醉道：“那属下就去准备了。”
　　和亲王府中似乎就没那么和谐了，最近因为孩子的事儿，司马和倒是安分不少，安帝对他也极为赞赏。可是今日司马贤要邀请司马和去春风楼，王妃倒是心有不安。之前司马和就与徐紫嫣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她也是个女子，当然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好好对待自己，要是司马和与那徐紫嫣旧情重燃，那是她不敢去想的。
　　“芸儿，只是吃个饭而已。何况六弟他也在的。既然我们都有顾儿了，你还害怕什么呢？”和亲王妃姓顾单名一个芸字，乃是当朝刑部侍郎之女，司马和虽然与王妃感情不深，但是都这么多年了，他慢慢也在学会放下。
　　“那我和顾儿便在王府等你回来。”
　　“好。”
　　皇城河边的夜晚总是十分热闹的，黑暗的小巷一直蜿蜒到皇城河的尽头，绚丽的彩色灯笼掩饰着黑夜的奢、糜放纵。
　　春风楼外给格外热闹，门口外的大红灯笼映射在老鸨那张胭脂抹粉的脸上，眼中打量着进门来的客人，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遇见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便满脸堆笑，刻意讨好。这让司马醉有些不适，身后的诛焉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她的态度。
　　老鸨看到司马醉坐在轮椅上，便略带打量了一番，今日的司马醉穿着朴素，但是毕竟是太子，尽管十分朴素的衣服也让见多识广的老鸨看出这是一个有钱的主儿。
　　于是便一脸笑意地朝着司马醉二人走来。
　　“哟，好俊俏的公子，不知公子看中了我们楼哪位姑娘？”老鸨的声音有些尖。
　　司马醉长相不丑，要不是腿脚不便，整个就是一玉树临风的高雅公子哥。楼里的姑娘也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见到这般俊俏的人儿，自然想要与之共度春、宵了。
　　于是楼里的姑娘一窝蜂便上前来将二人团团围住，诛焉一看害怕司马醉受伤，于是便拔剑喝到：“我看谁敢靠近！”
　　楼里的姑娘都是些娇滴滴的美人，哪里见过诛焉身上的杀伐果断，于是胆子小的都尖叫着跑开了。
　　老鸨看到这般情况便不乐意了，于是脸色也沉下来了：“怎么，看你这般模样莫非你是来砸妈妈我场子的了。给我拿下！”
　　老鸨也叫了些打手将二人团团围住，司马醉看着这般情况也觉得闹大了不好，何况今日的宴会地点，她的小祖宗还不知道呢。
　　“怎么回事儿？”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司马醉想要说的话。
　　此人真是刚从和亲王府出来的司马和，司马和常年流连青楼，老鸨自然认识这位风流王爷，于是便说道：“和公子，你可得为妈妈我做主啊。”毕竟是皇子，让太多人知道并不好，所以司马和经常用名字作姓，春风楼的人都叫他和公子。
　　“这两个人竟然想要在这春风楼横行霸道呀。”
　　司马和听见老鸨倒打一耙，笑出了声，于是从司马醉身后走上前来道：“这是我弟弟。小孩子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本公子与他约好了人。”
　　老鸨是个聪明的，听到司马和说这是他弟弟，那也是个皇子。当今圣上的子嗣并不多，之那么几个，再加上司马醉坐在轮椅上，老鸨便猜到了司马醉的身份。
　　于是立马赔了笑道：“公子，得罪了。妈妈我这就亲自带你们过去。”
　　“有劳了！”司马醉不咸不淡地开口，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家风范。
　　老鸨引着几人进去走在最前面，司马和与司马醉并排走着。
　　“刚才多谢三哥解围了。”
　　“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老鸨带着几人来到了司马贤所在的包间，门外还有两个侍卫守着，见到司马和几人来到便将门打开，老鸨也十分自觉地离开了。
　　推开门果然见到了司马贤一身常服坐在八仙桌的上方，见到几人来，便马上起身迎接。
　　几人客气了几句，便都坐下了。诛焉因为是侍从的身份，所以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守护者司马醉的安全。
　　“三弟，六弟，那日是二哥不对，我自罚三杯赔罪。”司马贤站起身冲着二人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其余二人自然也不能说伸手打笑脸人，于是也朝着司马贤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三人因为之前的冲突在这一场宴会中似乎已经消散殆尽了，好似真的如同那寻常人家的兄弟一般，说说笑笑，聊着一些趣事儿。司马醉也喝了一些酒，此刻脸色也有些微红了。
　　三人的兴致正高，司马贤便朝着门外拍了拍手，带着一丝醉意拍了拍司马和道：“三弟，为了赔罪，二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说完后还打了个酒嗝，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外面站着一个抱着琵琶的绝色少女，少女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身穿一身白色的纱衣，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清冷艳丽，双眸微低，姿态从容，脸上的面纱也总有种若有若离的神秘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和的老相好徐紫嫣。
　　在徐紫嫣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眼前一亮，毕竟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看，司马醉眼中带着欣赏，司马和眼中刚开始是惊讶，再后来眼神便有些躲闪，司马贤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春风楼的花魁，眼中的神态带着占有的迷离。徐紫嫣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才朝几人点了点头道：“紫嫣见过几位公子。”
　　“不必多礼了。”司马醉开口道。
　　因为此刻司马贤看着徐紫嫣有些“陶醉”了，司马和像是想要可以逃避，所以这个只有司马醉开口了。
　　徐紫嫣本就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所以她立马就展示了自己琵琶。
　　琵琶声声，刚开始微微舒缓的曲调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河流奔流到大海时的欢乐声响，之后突然骤降，慢慢又变得舒缓，里面似乎包含了极深的眷恋与深情。徐紫嫣一边弹奏，一边将目光扫视到几人身上，但是在看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让司马贤又十分不爽了，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眼神中全是对着自己的三弟，而不属于他，他心中的嫉妒似乎有开始燃烧了起来，但是这次他变得聪明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倒是让徐紫嫣有些不太自在。
　　一曲终了，不知是酒醉人还是音醉人。
　　“啪啪啪”司马醉带头鼓起了掌声道：“紫嫣姑娘的音律果然高超。”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一起鼓掌。
　　“紫嫣姑娘不仅人美，音律还高超，着实令本……公子刮目相看呐。”司马贤首先来了一波夸赞，徐紫嫣听后也没有多大反应，清冷好看的面容上带着疏离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公子过奖了。”
　　“难怪三弟对你念念不忘呢。”司马贤调侃道。
　　“二哥，别污了姑娘清白。”司马和这次倒是开口了。
　　不过他这样说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当时他与徐紫嫣闹得满皇城皆知，如今再来说人清白，也不像回事儿了。
　　几人喝完后了之后，大家都散去了，只是在临走之际，徐紫嫣偷偷塞了一张纸条在司马醉的轮椅上。
　　从春风楼出来后，凉风吹在脸上，司马醉道的酒意消散了不少。抬眼望着天空高高挂着的圆月，看不出司马醉脸上的情绪。
　　再一低头，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司马醉的面前。苏未月今日身穿红色的短打，腰间束着黑色的腰带，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从春风楼出来，她也知道她不该怀疑她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有什么是不能和她说的，她喜欢司马醉是真的喜欢，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但是她也讨厌她什么事儿都瞒着她。
　　司马醉看着眼前人逐渐微红的眼眶，张了张嘴唤道：“阿月……”
　　苏未月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强装霸道走向司马醉，而是看了司马醉一眼，便带着紫鹃拐进了人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苏未月那十分受伤的眼神深深戳痛了司马醉的心，有种揪心的疼痛。
　　“殿下，属下去追。”
　　“算了，回太子府吧。”司马醉看着苏未月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轮椅上的纸条被司马醉攥在手里，之后司马醉松开，微风吹来，带起了一阵细碎的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