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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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躺着的少年呼吸逐渐微弱，呼吸带起胸膛小幅度的起伏趋近于无，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生命在流逝。
虎杖悠仁决定不再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二人寻求帮助，他想掏出手机至少打一下急救电话，慌忙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手机，才猛然回想起，他的手机在之前和咒灵交手的时候被击飞了。
怎么办？！
“伏黑！”虎杖悠仁满脸焦急，他高声喊着回头看向伏黑惠，“你带手机了吧！借我用一下！”
虎杖悠仁的眼睛充斥着祈求，他正在由衷地为一个人的生命担忧，即使那个人和他毫无关联。
伏黑惠愣住，似乎被虎杖感染到了，他的手下意识放到装着手机的口袋，他瞥了眼五条老师的表情，迟疑了一会便叹着气走向虎杖悠仁。
即使这个人身份不明，但伏黑和虎杖一样，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眼前逝去。
“先打电话，现在这个状态我们也没办法贸然移动他，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伏黑惠低头走近虎杖，手里拨打着急救电话。
虎杖见他终于愿意救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增加了对伏黑惠的好感：“谢谢你！你果然是个好人！”
伏黑惠毫无防备的被好人卡直球一击，露出略微难言的表情：“你这个人真是……”
“小鬼，我劝你们放弃吧。”
原本安静蛰伏在虎杖眼下、脸颊两边的符文，此时像只眼睛睁开，猩红的眼珠扫视一圈，眯起眼，细缝般细长的眼睛盯住毫无意识的重伤少年，眼睛下方咧开嘴，牙齿尖锐宛如一头猛兽。
“他已经没救了。”
真是可惜，难得遇见身上有这么好闻气味的食物。
又像是幸灾乐祸一般，他肆意笑起来：“愉快愉快，即将有人死在你面前了，小鬼。”
虎杖悠仁反手一掌拍在脸颊上：“在别人身体里的家伙，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啊！”
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下，这一掌清脆，倒唤回了五条悟的思绪。
他上前，双手抱臂，作出思考的表情：“话说回来，在咒术界，即使你只是成为了容器，也还是要被处以死刑的。”
他看似不经意的视线扫过伏黑惠，等待两个少年的反应的同时走近少年身边，蹲下身，俯身去检查他的状态。
呼吸微弱，心跳薄弱，生命的流逝速度非常快，下一秒这个人停止呼吸都不会令人惊讶。凑近仔细确认之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果然是特级咒具天逆鉾制造出来的致命伤，看不到咒力似乎也是因为被强行解开术式，咒力随着微弱的生命力一起流逝消失，意味着这个人的意识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硝子应该可以治疗这样的伤，要把他带回高专吗？
还没等他作出决定，伏黑惠仿佛作出决定一般，神色坚定：“五条老师，我不赞成对虎杖悠仁做出那样的处罚。”
“哎？为什么？”
发出疑问的却是老实站在一边的虎杖悠仁本人，他对于自己即将被处死刑这件事的反应倒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激烈，反而对伏黑惠这个刚认识的同龄人的想法非常在意。
伏黑惠显然也没想到第一个有疑问的会是“被死刑本人”，愣住了一会。
“为什么呢？”这次发问的是五条悟，他此时背对着伏黑惠蹲着。虽然看不到惠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了。
伏黑惠坚定地说道：“这是私情。”
虎杖悠仁才15岁，吞下咒物也是因为情况紧急，虽然有点莽撞，但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虎杖根本不会踏入咒术的世界。
如果因为这样，虎杖就要被判以死刑、这样毁掉一个少年的人生，他绝对没办法置身事外，而且他相信，虎杖不会是个对咒术界有危害的人。
“这样吗？”五条悟低声道，思索片刻后又恢复了上扬轻松的语调，“不过惠不用担心啦，这件事我也另有打算，现在我决定要把这两个少年一起带回高专啦，一起回去吧，惠！”
他伸手，想要把少年拎起来，却在指尖碰触到染血衬衣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咒力快速汇聚到指尖，有一股引力一般被抽离。
“哦？”五条悟颇有些惊讶。
他看到少年肉眼可见的呼吸变得平缓，也不再像之前浑身缠绕着死气，如新生般，面色逐渐红润正常起来。
速度快到眨眼间，五条悟感受到自己咒力的损耗有多么厉害。
身后两个少年见他的手突兀的悬在半空，探头探脑间看见这个状况皆是惊呼起来。
“怎么回事？五条老师你治好他了吗？”
“哇，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快醒了！”
白河苍的意识从系统空间出来，他缓了缓神，睁开眼时感受到眼前整个世界变暗了，一时不能适应，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后，视线之内才逐渐清晰。
完全聚焦的下一刻，便对上了一双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的资料随着他们对上视线，也一并展露在他的脸上。
……
白河苍的眼神漂移了一会。
好想笑，但是不行！可是整张脸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也太奇怪了吧！
“太好了！既然你醒了，也不用特地这么晚了还麻烦硝子了，”五条悟略微思索的看了他一会，突然双手作掌合起，一副可爱少女样，笑眯眯地问：“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小朋友？”
“sa……”
白河苍刚说出一个音节，从喉咙涌起的灼烧感让他不住地咳嗽起来，憋红了脸咳出一滩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疼痛依旧震得他脑袋发晕、喉咙刺痛。
“sa？”虎杖悠仁好奇的重复了一遍，探头过来看时，又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他这是怎么了？”
“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吗？”伏黑惠接上话，皱着眉，“五条老师你已经能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了吗？”
明明之前一直行不通的……珍贵的能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的咒术师，至今为止，整个咒术界能找到的也只有家入硝子老师。
“不是哦，老师对那个完全不行啦，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确实是被我治好的。”五条悟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眼前人的身上，似乎对他感兴趣极了。
“你是不能说话吗？”
五条悟思索片刻，得出这个最靠谱的结论。他伸手抹去了少年嘴角的还温热的血痕，轻轻点了下他的喉结。
白河苍只感受到脖子传来细微的痒意，他不自在地皱着眉，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是对的。
“惠，你的手机给他用一下。”五条悟满脸新奇，扭过身子冲着伏黑惠伸手，“既然不会说话，那只能打字交流啦！”
伏黑惠不情不愿地递过手机，嘴里嘟囔着：“五条老师你不是有手机吗，干嘛要用我的……”
“我的也有其他用途啊。”五条悟接过手机，兴致勃勃地在伏黑惠的手机屏上戳戳点点，“哦~惠明明都这么大了，却还没有加同龄女生的联系方式吗？这样可不行！”
“喂！借你用但是请不要乱翻我手机，再这样就还给我！”
五条悟做出投降状，躲过了伏黑惠充满恼火伸手想要夺回手机的动作。
“好啦好啦，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小朋友。”五条悟把手机塞进一脸状况外的小孩手里。
白河苍乖巧拿正手机，啪嗒啪嗒、略微有些生涩费力的打字。
【我叫悟。】
“悟？”虎杖悠仁毫不见外的凑到白河苍身边，有些疑惑，“姓呢？”
“悟？！”一旁原本独自生闷气的伏黑惠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些惊疑。
长的这么像，名字里也有悟，难道……！
他下意识看向五条悟，而五条悟此时拿着他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玩手机？！
五条悟很快便抬起头，也一样举起手机，屏幕对着白河苍。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白河苍瞪大眼睛，看着幽蓝屏幕上，白屏黑字，短短一句话让他呆住了好一会。
空气一阵凝滞。
？？？？
他一脸不可置信，急于得到答案的打字的手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也打字？？】
“五条老师，你能说话为什么要打字？？”
伏黑惠的高声疑问和他的心声此刻重叠。
“啊！抱歉抱歉，一时间忘记自己可以说话交流了。”五条悟脑袋一歪，手作拳状轻敲脑袋一下，对着白河苍眨了眨眼，“原谅我吧，悟酱。”
……
硬了，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