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照》铭不画

7、“第一次”出门 2 今天就不应

　　奶茶店的香味过于浓厚，太甜，有点反胃。再加上吴新照刚刚搭乘了“疯狂摩托车”，所以，更想吐。
　　总不能直接吐在地板，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顾风提把一个单子递给吴新照，让他看看想喝什么，然后拍了拍胸脯，意思大概是：随便点，我买单！
　　一杯烤奶和一杯烧仙草依次上到桌面，都是少冰的，笔筒一样的大小，杯身，还附赠着一个店招牌小人偶。
　　这在吴新照眼里就是满满幼稚的东西，而其他人眼里却是满满的惊喜。
　　吴新照刚想戳吸管下去，被路仞夺过，使劲晃了几下。
　　这操作把吴新照看蒙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问：“你要做啥子？晃什么？我这是纯奶茶，起泡口感不好的！”
　　黎明吸了一口橙汁，帮路仞回答：“这是他喝奶茶的规矩，不管里面有没有配料，都得摇一摇，味道更加好。不仅自己要这样，看着别人没摇就帮摇。你看我，都不点奶茶了。”
　　吴新照：再次对这帮奇奇怪怪人无语。
　　“……那现在能还我了吗？路，仞？”
　　路仞还给吴新照，自己搭着北户的肩膀，和他一起看手机。
　　北户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一起看手机可以，请不要搭着我的肩膀行不行！”北户抖开路仞的手，接着看手机。
　　路仞撇了撇嘴，抢过北户手中的手机，举得高高的不让北户拿到。他俩的身高差也是醉了，一个大概一米七五，一个大概一米六。坐着还好说，一站起来，北户连路仞手腕都碰不到。
　　路仞跑出奶茶店，顺口带了一句：“商城五号门见！”说着摆摆手“逃命”去了。
　　北户死死在后面追着，有时差一点，可又被甩到了后面。
　　吴新照：五？算起来，今加上我好像也是五个人。天呐！我是跟这个数字有什么仇还是缘啊！
　　黎明扫了一眼并排坐的两个人，好像都不自在，别别扭扭的，“喂，风提。你怎么……额，跟他很熟吗？”黎明眼神示意了一下吴新照。
　　吴新照立马辩解：“不熟。”
　　“是的。”顾风提不紧不慢地回答。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人觉着……后者更可信。
　　黎明瞬间想到了话题，“那你现在住哪里？你都不住在屋里了。”这个问题直入重点，让人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吴新照情绪激动起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顾风提住自己家，还是顾风提的兄弟，“诶！我说不是，你这样算打探别人隐私空间是不对的，我可以告你的！他住哪里凭什么……”
　　声音直接被顾风提切断，“住他家。”简洁明了，一丢丢迟疑都没有，这就叫说话不过脑子，容易拉仇。
　　吴新照：……
　　黎明：……
　　广场商城里开着空调，进去就不想出来。
　　“五”这个数字，让吴新照思考万分，走路是被顾风提拉着走的，进门口是被顾风提提进去的，吹到了凉爽的空调风才回过神来。
　　啊，真爽啊！
　　刚才还在追逐的路仞和北户，现在扑在地上抢……手机，不知道的还以为路仞是打劫的呢！
　　北户手不断往上伸，路仞挤着他，手机就是迟迟不到手。北户时不时喊一句“快还我！”，声音愤怒且痛苦。
　　路仞也是个顽强的崽子，“不！要！”。又过了不到十秒，路仞挥着左手认输，“得，得了，还你就是了。先从我身上下来，压着我胸口难受……”
　　他们慢慢分开，双双瘫在地上，北户还不忘夺过手机。
　　北户站起来，偏头就看见了三个坐的门口的长椅上“吃瓜”。一个正常坐着，一个手肘顶着大腿撑着头，一个翘着二郎腿威风凛凛地注视着。
　　“怎么？很好看吗？二愣子看戏，没有道理。你们还走不走了？”北户原地站着，快速的向他们出了一个友好手势，“所以你约我们出来干嘛！”
　　顾风提笑了笑，起身走向扶梯，“走啊，走！”又看了一眼路仞，“起来！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赶紧跟上！”
　　就走了几步，顾风提看都没看精准的把吴新照勾到自己旁边，搭着他的肩膀左左右右介绍这些商铺。
　　习以为常。
　　二楼，都是一些饰品，耳环、项链、手链……顾风提直径拉吴新照进一个卖、编手链，手环的铺子里。
　　顾风提打了一声招呼，“嘿！红娘！在吗？”
　　“诶——在在在，今天来想要干嘛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一股疲惫劲，“还带这么多人，想砸店啊！”
　　“没有，哪敢惹你啊！”顾风提把吴新照放到椅子上，“今天想让你看看有没有合适他的手环或手链，多久都行。”
　　吴新照被他爸摆布还行，毕竟是他爸，可顾风提是个什么意思？吴新照抽回手，对着顾风提叫道：“什么意思？我说过要什么手环手链吗！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人的，随意定夺别人的事情，跟你说，我的性格很不好！”
　　今天就不应该出来，糟心情！
　　刚准备起身离开，却被顾风提拉住了手腕，“带一个怎么了嘛？我觉得你带起来会好看的。”
　　“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除了我爸还没人操控得了我。我和你不是很熟吧，我跟你们这些人都不是认识了很久吧，你出来玩干嘛要拉我？
　　“我不喜欢这个东西！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吴新照跺了一下脚，甩开了顾风提的手，眼眶红透了。
　　“我心里很容易积累东西，但我不会说，我会憋在心里，因为找不到人倾诉。今天你成功让这个东西爆发出来了，我现在不太想看见你。”
　　顾风提静静看着他离开门口的背影，呆住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吴新照走到门口小声说了一句。
　　路仞在一旁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今年你终于第一次被吼了，我想开心却觉得气氛有点悲伤。”
　　“你有点人性行不行！”顾风提推开路仞，一脸烦恼坐在椅子上，对坐在收银台吃瓜的“红娘”伸出一只手。
　　“你照着我的手腕比例做两个银手环，就按照那种。”顾风提指了指玻璃柜里的银镯子，镯子就是一个光滑的环，可以定制刻字的。
　　“红娘”拿出裁缝用的那种做衣服量身围的尺子，绕着手腕转了一圈，放松一点，刚好可以带进去又不容易掉出来，“要不要刻什么字？”
　　“一个刻WUXIZ，一个刻GUFTI，就这样刻在外围就可以了。”
　　北户靠在收银台边上，手机放进了裤口袋，不紧不慢劝道：“人吴新照都说不要了，说了不喜欢这种束缚的感觉，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强加一条枷锁呢？
　　“我第一次见着他时，就觉得他有一些孤傲，连跟我打招呼的微笑都比你还假。”
　　“等到那个时候，那个他完全相信我依赖我的时候，这道枷锁就会变成我时时刻刻在他身旁的陪伴，我想把他变成一个开朗光明的少年……”顾风提慢悠悠往外走。
　　又偏头跟“红娘”说：“做好了用盒子包好打电话让我过来拿。”
　　黎明追了上去，用直男的话语问：“你喜欢吴新照是吗？”好奇宝宝被后面的路仞捂住了嘴，辩解：“你什么也没听到。”
　　顾风提停下，转身对路仞说：“路仞，去订一间酒店房，我慢慢跟你们说。”转身又冷漠地走了。
　　吴新照一路快步走到一条古旧且阴暗的小巷里面，坐在小巷边的小板凳上。
　　这里是顾风提他爸产业区域的旁边，这也是巧，顾风提他爸的产业旁边就是自己爸爸的领地。
　　一边是活泼，创新，年轻人多，整体都是比较明亮的。而另一边复古，老旧，老年人居多，都是来散步观景的，整体和旁边对立。
　　从上空往下乍一看，越看越像一个阴阳八卦阵，只不过黑里面没有白圆，白里面没有黑圆罢了。
　　吴新照拨通楚梓卫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但还是可以清楚听到楚梓卫的声音。
　　“喂，老大，怎么了？”
　　“能过来接一下我吗？”
　　“老大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老地方的小巷子边。”吴新照眼眶再次通红，鼻子酸胀，“先不要挂，给我听着声音。”
　　“好，老大你不要乱走动，我猜你的情绪又爆了对不对？”
　　这头没有再出声，只是能听见吴新照的呼吸对着手机呼着。
　　片刻，楚梓卫骑着一辆小电瓶，出现在巷口，对着电话说：“老大，我看见你了，出来吧，把电话挂了。”
　　吴新照“嗯”了一声，电话被挂断，楚梓卫脚撑着电瓶车，看着吴新照一步一步走近跟前，跨上后座，带好头盔靠在自己后背上。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带你去。”楚梓卫打起脚刹，轻轻扭了一下油门，电瓶车不快不慢地行驶着。
　　吴新照双手环抱，轻声说：“今晚我不想回家，住酒店，你先送我去。”头依然靠着楚梓卫的后背。
　　没有出声，只是在认真开着车，随后楚梓卫想起来一件事，朝后面问：“老大，我现在身上没钱……怎么办？”
　　“我带了卡和身份证，用我的。”声音还是很小。
　　楚梓卫：yes，这次住酒店用的终于不是我的钱了，……不过我好像真没钱了。
　　楚梓卫停下等红绿灯，又问：“你是怎么被激怒的？谁呀，我帮你去揍他！你出门怎么还带卡和身份证，你是预言家吗？”
　　绿灯，继续开动，“今天你为什么要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吴新照缓不过来，心里的悲伤和怒气掩盖了他的问题，只好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
　　“好吧，我到了酒店再问你。”
　　顾风提一行人走进一家克鲁易酒店，路仞上前对柜台的服务员说：“姐姐，我们预了约的，查一下，房卡给我们。”
　　这被叫姐姐的服务员羞涩笑着地低下头，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摁键，就从电脑旁的房卡堆里，拿出来一张房卡，递给了路仞：“小哥哥，给你，这是你们预定的房间。”
　　酥软的声音直透路仞的心，接过房卡之余，还不忘抛一个媚眼。北户踮起脚勉强勾下他的头，说着：“走啦！大海王！见谁个女的都撩，待会就要跟你要微信了，你两个微信号怕是不够用！”北户皱着眉头，勾着路仞的头上电梯。
　　“知，知道了！你给我松开……勾得我疼啊……”
　　电梯门关上，服务员姐姐才回过神来，对着空无一人的电梯口喊：“诶？小哥哥加个微信好的吗？”
　　“不好，”又走进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其中一个背着另一个，有气无力地回答，“微信就免了，办个双人床房间。”
　　服务员：我好像没跟你说话吧？
　　“哦……哦，好，有身份证吗？”手指在键盘点了几下，“没有就要久一点。”
　　吴新照在裤兜里艰难地掏出身份证，丢到桌上，“有……”又拍了拍楚梓卫，“梓卫，让我下来。”
　　双脚着地，感觉浑身没力气，站不稳，抓着楚梓卫的手臂踉跄了一下，重新站起来。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靠着柜台站着，捋了捋挡住眼的头发。
　　“你的呢？”服务员看着楚梓卫。
　　楚梓卫感觉像审问一样，结巴了，“我，我没带。”
　　服务员“嗯”了一声，操作了一下，就把房卡放到台面让他们自己拿。
　　拿了房卡，楚梓卫扶着吴新照摇摇晃晃上电梯，嘴里还说着：“老大……能不能自己走两步，我比你力气小很多！”结果真就自己走了两步又瘫下去。
　　声音再次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服务员姐姐：今天的来的人都好奇怪，还都是男生……
　　黎明拿着房卡，凑近看着模糊且勉勉强强能看清的三个数字，“5……0……6？是吗？好像是。”在前面带路走到506房门前，刷卡，打不开，再刷卡，再打不开。
　　突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大叔，他大吼道：“你们谁啊！这是我的房间！赶紧给我滚！”门被用力拍上，外面几个人白挨了一顿骂，总要问问您看不看得清卡上的数字吧。
　　路仞夺过，再一看，这明明明明白白写着5！0！4！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的，感叹道：“诶呀！某些人的眼神就是这么不好！504就504，还506？服了你了。”
　　“走啊。”顾风提冷漠拿过卡，走到门前开了门走了进去，后面几个也跟着进去。
　　他们前脚刚关门，楚梓卫后脚就带吴新照进了505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