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
-
第二章
当我一边唱歌一边打嗝,唱的是我最拿手的,《哼哼歌》,一只蚊子哼哼哼,两只蚊子嗡嗡嗡,三只蚊子轰轰轰,并有永远停不下来的趋势时,地上传来一片轰轰之声,又如雷声阵阵,也跟我打嗝一样有停不下来的架势。随着雷声,不,是震动越来越近,我的打嗝也越来越远,到最后,已经完全嗝不出来了。我抄起小黑,躲到大树的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窥视前方,自谓万无一失。
草原上腾起一阵巨大的烟雾,等到近得看得到是一队铁骑,我才得出英明有正确的判断,那阵雷声必定是马蹄之声,那阵烟雾就必然是马蹄践踏而出的尘土。(########小黑——,你还真聪明啊!**************************)
眼看那一队人马就要这样从眼前如狂风呼啸而过,我顾不得落得一头一脸的尘土,首先把小黑从上衣下摆塞进衣服里去,开什么玩笑,我老婆可是最爱干净的,被弄脏了她会拒绝我的爱抚的。可是老婆骨架又太宽了,我怎么努力也不能把她完全盖住,我决定——,下次娶老婆要找一个身材娇小的。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四周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的。我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也闹不懂,等到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明白了,那时候我已经被当作什么鬼刺客给五花大绑起来,可怜小黑被他们当作凶器没收了。那个一脸青春痘的小士兵格外尽职尽责,用绳子给我做了一件密不透风的外衣穿到我身上。我于是向他抱怨大夏天的我会热,他的回答真是令我叫绝,小兄弟,你还不快感谢我,我是怕你被蚊子叮成哥哥我这样的大花脸。从此我甘拜胡扯第二,让位于花脸哥哥。
不过在那个小时内,我因为受到的惊吓过于突然以至于丧失了行动能力,从那以后,只要是耳边过于安静,我的旧疾就会复发。就算把我的亲亲老婆放到眼前,我也无法人道。这成了我辉煌灿烂的一生一个奇耻大辱,从此我将不得不告别我的寂静老友,开始一段充满着哼哼之歌的旅程。
因为那一天我遇到了纳兰容若,我的浊世佳公子。
我想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那一刻我都会记得他那一天的样子,我慢慢转过身去,与一双秋水一样安详沉寂的黑眸相遇。他一身戎装骑在一匹白马上,一手抓缰绳,一手握马鞭,目不转睛地与我对视。他帽盔上的红缨穗在风中涓涓地潇洒,就如他整个人给我的印象一致,温柔而潇洒。你大概不会相信,温柔的男人细腻温和,潇洒的男子豪放不羁,世上真的会有既温柔又潇洒的男人吗?其实从前我也不信的。那么只有等你遇到的时候,你才会深信不疑了。
(***********哪里找:这种事,就像怪力乱神,信则有,不信则无。然而总要等你亲身经历了,才能确定它到底存不存在,就像我当年,其实要真正说恰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记者:哪里找医师,原来你没让雷给劈死啊! 哪里找:当然了,这都要感谢cctv,channel v,以及佛祖保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母亲,把我生得福大命大…… 记者:哪里找这种人,连雷公都被你吓跑了,我也溜吧!)
话说我被花脸哥哥缠得一动不动,被抬到那个让我心动的男子的面前,经过了一夜蚊子的蹂躏,我的脸已经惨不忍睹,我想我已经失去叫那个士兵花脸哥哥的资格,因为我的脸比起他来只有更花,没有最花。而且不知道哪个年头的蚊子可以毒过当时,实在是奇痒难忍,我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漂亮哥哥,求你解开我的绳子,我保证我不会逃走,我只是想抓抓痒而已,我的脸已经痒得无法忍受了。”他没有行动,只是探究地审视我的全身,像是在找出某种嫌疑。我见他不动,扭动的更厉害了,好哥哥长,好哥哥短,据纳兰后来形容,我那天把一辈子的软话都说尽了,小嘴喋喋不休,没有停的时候,可是眼睛里却挤不出一滴眼泪,我告诉他,那是因为我怕出丑不停打嗝还得唱哼哼歌。他笑得意味深长地说,原来是没有最丑,只有更丑,我还以为你那天已经把洋相出尽了呢。我哼哼,那还得感谢你的大力支持啊!那么不遗余力地让我把洋相进行到底。
说得不错,纳兰那一天的表现像个最严酷的牢头,一点水都不肯放。(纳兰:我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凭我把好话说尽,脏话骂绝,他始终端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品着茶,眼睛不时地飘过来,观察着我的举动。什么初见时的安详温和,稳重沉寂。工作时的他冷酷如恶魔,镇定非同常人,势必要把敌人的心理防线击垮,令其将一切和盘托出。
等我口干舌燥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时,他的声音遥遥地抵达我的耳朵,低沉有力,“你为什么出现在猎场?”
“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顿了一顿,带了丝嘲讽的语气,“总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奇怪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既温柔又潇洒,古人诚不余欺,人若可貌相,海亦可斗量了。我叹息。
一只温热的手指弹起我的下巴,我心中一惊,睁开眼睛,那古井一样的眼睛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为什么叹气,嗯?”
“我真的忘了。”我念头一转,恶作剧地说道。
他微微睁大了眼,似乎不太相信我刚才说了什么,眼里有丝怒气闪过,我的下巴被捏的生疼。
我再接再厉,“你有多久没像这样生过气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很漂亮?”我刻意将重音落在漂亮二字上,我相信,不论什么年代,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被别人评价漂亮。我心里默默期待着他下一刻的爆发,哼,谁让你害我痒了那么久。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脸好一阵,“好,既然你忘了自己是谁,那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随即松开我。
“来人,将她松开,编入本府奴役名册,从明日起,到湖心小筑伺候。”
我愤怒地瞪着他,他竟敢把我当成他家的奴隶。好一个会记恨的狠绝儿郎!将人视作草芥,肆意践踏。
在被士兵拉出去之前,我恶狠狠地放话:“我会记住你的!”
“宝贝,你当然得记住我才行,因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要不是他笑得太邪恶,我几乎要承认他的相貌生得是多么多么的俊美。可是俊美的他就像撒旦一样肆无忌惮地张扬着他致命的邪恶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