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树的周围》绣娘拿笔不拿针

2、十八岁真好 敏敏，十八

　　（为方便阅读，往后将以第一人称视角来叙述故事）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今天天气很好，街上放的歌也很好听，好像今天一切的特别美好，除了远处向我跑来的程三。“敏敏，十八岁生日快乐！当当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程三!哪有人高考完了生日礼物还送试卷的!”“你不是喜欢学习吗？哎哟，敏敏，我错了，我给你买冰激凌吃好不好？”“那好吧，我暂时原谅你了。”
　　“敏敏，你想去哪上大学？”“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川城挺好的。”“那我也去。跟你一起。”“你跟我一起干什么？”“保护你”“我才不要你保护。”“那你保护我。”“哪有女孩子保护男生的啊！”“敏敏，我们在一起吧。”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程三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敏敏，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等，等上大学再说吧。”说完，我甩开程三的手落荒而逃。
　　回家，我躺在床上，脸颊还是滚烫。我是喜欢程三的，从高一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是。
　　“嘭，不能过就离婚!”“好!离婚!”门外的声音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经常吵架、摔东西、闹离婚，然后又和好。我就这样躺在床上，细细想着程三，不知道想他些什么，但就是想着他。
　　晚上吃饭，我妈突然问我：“敏敏，我跟你爸离婚了，你跟谁？”我往碗里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你们又开始了跟你，跟你。快吃饭吧。”我爸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来两个小本本。本子上的“离婚证”三个字特别刺眼。我的脑袋一下子就蒙了。我爸说他一会儿就走了，去东城，以后可能不回来了。我妈说她要回北城，她十八岁生的我，现在才三十多，带着我没办法再嫁，问我能不能跟着我爸。我爸又说他要上班赚钱，管不了我。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我知道，我多余了。“别吵了，”我让他们停下来，“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你们走吧。”“敏敏，爸爸会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的。爸爸走了，这是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等开学交学费吧。”“敏敏，你别怪妈妈不要你，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们说完就走了。我看着桌子上的五万块钱，坐下继续吃饭。今天的鱼香肉丝真酸啊，就像我现在的鼻子一样。我今天十八岁，我从今以后就是一个人了。啊，不对，我还有程三。
　　“叮铃铃”我掏出今天我爸给我新买的手机给程三打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响了起来“喂，哪位”“程三，是我。你可以过来我家一趟吗？”“敏敏啊，我马上来，你等等我。”挂断电话以后，我就坐在沙发上。程三一直都是这样，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在。
　　十分钟到了，门响了。我打开门，抱住了来人。“程三……”“怎么了？敏敏，发生什么了？”我松开程三，让他进屋，跟他说了事情。程三抱住了我：“敏敏不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抽泣着点了点头。程三就这样抱着我，我靠着他就睡着了。
　　我一觉醒来发现我是睡在床上的，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起来，房间、厨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洗漱完我换了身衣服，想出去买点吃的。一打开门一个人在门口坐着，吓我一跳。我仔细看了看，是程三。我推了推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靠着睡觉？”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怀里还有包子跟豆浆。“我昨天看你睡得不安稳，我怕你夜里醒了害怕，我就没回去。早上我醒得早，怕你睡醒饿，我就去买早饭。但是出来就进不去了。”他挠了挠头，一副憨样。“进来一起吃。”我们坐下准备吃饭，我拿了个包子，是我最爱的豆沙馅。
　　“敏敏，我把你客厅收拾了一下，钱我给你放在你房间的书桌抽屉里了。”“嗯，我知道了。我爸他们那个房间走的时候弄得也挺乱的，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也收拾收拾吧。”“好。”
　　吃过早饭，我们就去收拾房间。“敏敏你看，房产证。”我从程三手里接过房产证，一打开，里面一页信纸掉了出来。程三捡起来递给我。“是我爸的字。”“那你快看看写的什么。”“敏敏，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爸爸以后不会回来了。房子已经转到你的名下，户口也给你办好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床底下爸爸贴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是爸爸给你存的嫁妆，现在交给你了。别恨我们，敏敏。后会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