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歌单 每一首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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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潜宫后，时凉一直有研究如何足不出户地学习。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星网上最知名的全年龄向平台——黑洞直播，上面的内容包罗万有，既有上辈子最常见的游戏实况、唱歌弹琴跳舞、美妆开箱、户外赶海、虚拟偶像……这些一般是免费公开的，至于付费内容，由于是全年龄向，付费内容区的内容也十分健康。
黑洞平台和许多学院达成合作，让讲师直播不同课程。
这正是时凉需要的。
只是时凉一琢磨，又从中发现了足不出户的赚钱方法。
那就是重操旧业，直播唱歌。
时凉热爱音乐，半红不黑的也唱了一辈子，平时没事就哼两句，开直播哼还能赚到钱，何乐而不为？万一不红，就当打发时间，自娱自乐，把兴趣当事业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黑洞直播是星网上用户占有率最高的平台。
另一家可以与之分庭抗礼的是水桃直播，那直播内容就劲爆了，放到上辈子在时凉的年代，得是在暗网才能看见的，既有水乳交融，也有血肉横飞：“……好刺激。”
做市场调研时，时凉被里面的俊男美女甚至是福瑞控*福利震住了。
他当场在上面充了个年费会员，满足了好奇心后，还是乖乖回到了健康纯绿的黑洞直播。
看看还行，让他在百万人面前展览自己……
时凉真没这个勇气。
他想想就下意识地夹紧鱼尾巴了。
“还是认真研究研究黑洞平台吧。”他自言自语。
他没贸然注册直播间。
黑洞直播由于流量太大了，主播数量多如宇宙中的星星
——红了就是璀璨明星，不红就是宇宙废料，每个新主播会出现在新人主播区十分钟，如果不花钱买官方推广，没有大主播引流，没闹出新闻来……这可能是唯一的上位机会，许多真萌新小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个号。
直播房间号和身份证是绑定的，不能随便砍号重来。
除非氪金。
平台吃双份，吃完用户吃主播的一鱼两吃操作，时凉见惯不怪，自然要研究好规则，把利益最大化。
和许多平台一样，为了刺激主播上进心，黑洞直播也采取了等级制度。
最高是S级，A则次之，顺序往后排。
刚注册的时凉是F级主播。
那么，要如何做市场调研呢？
时凉把每个等级排名前三的主播都看了一遍，不用看太久，每个直播间停留两三分钟足矣。再来到新人区作仔细观察——和网文一样，总排名不一定代表热题材，因为金字塔顶端的创作者有粉丝基础，有创作能力，可以把冷门的点弄出独特闪光。想找热标签，去新晋作者榜上看文名。
这是很需要耐心的水磨功夫，但选择一个正确的方向比傻乎乎地埋头努力重要百倍，时凉很耐得住性子——何况听听星际人唱歌还挺有意思的，B级主播里有一位史莱姆歌手，它在摄像头旁边放置了一个吹风机，让风吹过自己身体的洞，从而吹奏出悦耳的乐声。
透过快速改变洞的形状和数量，便会产生不同的音色和节奏。
这……
一般人真模仿不了。
由于宇宙智慧种族什么形状的都有，“音乐”也不仅仅是时凉想象中的模样。
可是，时凉一路观察下来，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个时代的音乐，太一本正经了！”
除了庄严的官方战歌，音乐在宇宙人眼中是放松精神的工具，一百个直播间里有一百个都是催眠效果的舒缓音乐，差点把时凉听得打嗑睡。
不仅如此，宇宙人也不重视歌词。
即使有，也多以功能性为主。
国家官方的战歌，那就呼吁大家参军入伍。
舒缓的音乐，就祝大家好梦快点睡觉。
上辈子时凉听得最多的情歌……
居然一首都没有！
“怎么会？这不合逻辑。”
宇宙人又不是弱智，没有供给那就是没有需求？文化背景如此？时凉蹙眉一想，直接去翻了宇宙历史——文化背景的形成离不开历史，也绕不开经济，果然他在宇宙简史上找到了答案，因为宇宙智慧种族达成和平只是近百年来的事，近几十年才尝试开放娱乐，鼓励娱乐。
娱乐是有学问的。
现在科技发达，有更多更刺激的娱乐，宇宙人就没想到开发有内涵的词曲了，也怪不得音乐区排名那么后，甚至被戏称催眠区。
“有点意思……”
时凉觉得自己身处的环境太有趣了。
一方面，前卫先进的娱乐可以上天捞月，下海潜到地心。
一方面，情感娱乐又如此匮乏！
宇宙人不爱听情歌吗？
他们没听过，不存在判断对象，这是一片有风险的蓝海市场，宇宙人可能对此完全不买帐，转头继续去看机甲打打杀杀了，任何买卖都是有风险的。
但是时凉，愿意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下定决心后，他开始思索开播后唱什么歌，最好是早被证实过会大火，能朗朗上口的“洗脑神曲”，能让听众不由自主地跟着唱，那才好传播出去……就是不知道宇宙人会喜欢什么曲风。他皱眉想了片刻，啊地一声豁然开朗——要说宇宙人，他身边不就有一只吗？
※
天天听小人鱼唱歌，谢寒遇的病情好了许多。
虽然还变不回人形，但现在一天里，他清醒的时长占比完全压过了发疯的时间，只是日子却变得难熬了起来。
只要他不犯病，除了吃饭时间，人鱼就呆在小屋里，他见不到摸不着。
就像现在，龙只能默默望着小屋，心中烦闷。
……好想跟人鱼说话。
可是聊什么呢？他又不擅长聊天。
上网很好玩吧，缤纷多彩的网络比陪他这只孤寡病龙有意思。
“寒哥，帮帮我！”
时凉人未到声先响，龙尾巴尖扬了起来，谢寒遇掀眸看向他，语气一扫之前内心想法的幽怨：“你说。”
“我哼几首歌给你听，你听听喜欢哪首。”
“好。”
时凉拿着他的微型终端。
他下载了一个吉他和钢琴的app，弹起来手感很奇怪，音准也无法像真吉他那样有细微的变化，只算凑合用了。
“原谅我不可自拔/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心里石头都会落下/只恨科技不够发达/逆着时光回去陪你从小长大……”
“这首是《形容》，以前我们人鱼星上一位叫沈以诚的鱼鱼作曲填词的。”
时凉无意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唱作全能选手。
如果宇宙人欣赏他上辈子喜欢过的音乐，那他也想透过这种形式，让这些音乐人在另一个时空留下名字。哪怕人鱼寿命上千年，百年后他看见这些音乐人的名字，亦会想起来自己曾经的，真正的母星。
“你是我任何时候遇见都不嫌晚的人/我只是一个喜欢对你偏爱的保护神/可是我是一个喜欢独处的病人/唯独爱你这件事情我总是藏得很深……”
“这首是《嫌晚》，徐梓淳鱼鱼唱的。”
时凉把每首歌的副歌部份唱了，唱完立刻换歌。
龙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人鱼身上。
时凉有一双很好看的手，在屏幕上起起落落，黑白琴键逸出动听音乐，低吟浅唱出谢寒遇从来没听过的歌，而更让他心脏颤抖的是，这唱的歌词内容，竟然恰好说中了他的心声！
谢寒遇想早一点遇见人鱼。
不是这么落魄狼狈的时候，是他突破S级，意气风发地驾驶着机甲以军校历史第一成绩毕业的时期。
但现在遇见，也不嫌晚。
他们一定会成为……
很好很好的朋友！
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一见钟情为何物的谢寒遇把这份刚萌芽出土的感情定位到了友情上。
时凉唱了好几首，才停下来问他：“觉得怎么样？”
“每一首都很好，我挑不出来，”谢寒遇感叹：“神奇的是，每一首都像在唱我的心声。”
难道，时凉是故意的……
恶龙立时不淡定了。
“喔，很正常，因为智慧生物的喜怒爱乐纵然不相通，但都是相似的，毫不特别。”
早就听惯情歌的时凉无情地戳破了宇宙龙的少女心。
他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觉得好，那应该是真不错了！”
人鱼这么在乎自己的喜恶，让谢寒遇挽回了一点破碎的小心心。
时凉把首次开播的歌单来定下后，满意地回到员工小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歌单
，还差 